劉立,王永生
(鄭州大學附屬鄭州中心醫院 1.介入科;2.心內科,河南 鄭州 450000 )
腦梗死為一種十分常見的腦血管病,多見于40 歲以上中老年群體,其發病機制在于腦動脈血管發生的粥樣硬化病變,此病發病因素考慮與患者個人高血壓、糖尿病、高脂血癥等心腦血管基礎疾病密切相關。此病起病急,病情進展迅猛,具有較高致殘、致死風險[1]。目前針對此類患者臨床常會在明確病因并予以對癥治療后實施積極溶栓治療,但此治療方案對時間窗具有嚴格要求,一般認為發病4.5 h 以內為溶栓最佳時機,但臨床實踐中絕大部分患者就醫時均已錯失最佳時機[2]。隨微創技術不斷發展,數字減影血管造影(DSA)引導下的神經介入技術在腦梗死患者的臨床治療得到了廣泛應用,但有研究指出[3],術后止血措施對手術整體療效及患者預后可產生重要影響。目前可用于神經介入取栓術的止血措施主要包括人工壓迫止血、血管閉合裝置止血及氣囊加壓止血等,但關于不同止血措施的效果及安全性方面,臨床尚未形成統一定論[4]。據此,本研究主要探討不同穿刺點壓迫技術在腦血管介入術中的應用效果及對患者預后情況的改善效果。
本文為前瞻性研究,病例納入2021 年5 月至2022 年5 月鄭州大學附屬鄭州中心醫院行腦血管介入術治療的150 例急性腦梗死患者為研究對象,采用抽簽法將其分為A 組、B 組、C 組,每組50 例。A 組中男30 例,女20 例;年齡42~78 歲,平均(60.33±5.15)歲;發病時間1~6 h,平均(3.52±0.33)h;梗死部位:中央動脈20 例、基底動脈15 例、頸內動脈15 例。B 組中男32 例,女18 例;年齡43~77 歲,平均(61.21±5.23)歲;發病時間2~5 h,平均(3.55±0.28)h;梗死部位:中央動脈21 例、基底動脈13 例、頸內動脈16 例。C 組中男35 例,女15 例;年齡40~80 歲,平均(62.15±5.19)歲;發病時間3~4 h,平均(3.49±0.75)h;梗死部位:中央動脈23 例、基底動脈16 例、頸內動脈11 例。三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次研究已獲得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Q0012)。
納入標準:①符合《中國腦梗死中西醫結合診治指南(2017)》[5]中所提出腦梗死診斷要點;②存在相關影像學檢查證據;③入院時卒中量表(NIHSS)[6]首次評分結果≥5 分;④符合神經介入取栓術治療指征;⑤患者本人及家屬均已知悉此次研究試驗內容,同意且自愿參與本次研究。
排除標準:①發病后存在意識、認知障礙或昏迷癥狀者;②近一個月內有其他外科手術治療史者;③存在肝腎、心肺功能障礙者;④惡性腫瘤者;⑤依從性差,不愿配合完成研究者。
三組患者均統一實施神經介入取栓術治療,大致步驟如下:①保持仰臥位,予以常規消毒及局部麻醉后經股動脈實施穿刺并置入動脈鞘;②經荷蘭飛利浦公司提供的UNIQ FD20 血管造影機觀察血栓位置,并在導絲引導下將DSA 血管微導管置入血栓遠心端;③明確血栓位置,將血栓固定后置入支架,將導管撤回后充分展開支架夾住血栓并撤回;④確認血栓成功取出后撤出動脈鞘,并對穿刺點進行止血;A 組予以常規人工壓迫止血:將穿刺點表面滲血擦凈后應用多層紗布將穿刺點復脈進行止血,待動脈鞘撤出后再進行人工壓迫止血,持續15 min 后應用繃帶反復纏繞穿刺點進行止血;⑤B 組應用血管閉合裝置止血:選擇相應規格的Angio-Seal 血管閉合裝置經股動脈置入導絲并撤出動脈鞘后,觀察定位鞘位置,若穿刺點噴血則撤回定位鞘,待其呈緩慢滴血狀態后再次將定位鞘插入1~2 cm 并拔出鞘芯,經定位芯置入內芯并確認錨板釋放后將內芯、定位鞘一同拔出,后固定金屬片并拉緊定位線10 s 后剪斷,止血后患側至少制動4 h;⑥C 組應用氣囊壓迫止血器止血:拔出動脈鞘后在穿刺點上方1 cm 處覆蓋兩塊無菌紗布,應用棉布固定股動脈氣囊壓迫止血器后通過擠壓充氣球進行氣囊加壓,待壓力表顯示充氣至30~40 mL、患者自覺局部緊張且可觸及足背動脈脈搏時維持氣囊壓力進行止血,持續壓迫2~4 h 后即可適當平移患側肢體,待壓迫6~8 h 后可逐步釋放氣囊壓力。
1.3.1 止血情況 于術后比較三組患者的止血時間及止血成功率,將拔除動脈鞘后至無活動性出血時間記錄為止血時間,經不同方式止血后5 min內無活動性出血時判定為止血成功。
1.3.2 臨床指標 于術后采用視覺模擬評分法(VAS)[7]評估兩組患者疼痛情況,VAS 量表滿分10 分,7 分及以上提示劇烈疼痛,3 分及以下提示輕微疼痛或無痛;采用舒適度評分(GCQ)[8]評估兩組患者舒適度,GCQ 量表滿分100 分,分值越高提示舒適度水平越高;同時于術后記錄并對比兩組患者的下肢制動時間及住院時間。
1.3.3 術后并發癥 統計并對比兩組患者術后并發癥發生情況,主要包括顱內出血、穿刺部位血腫、腦血管夾層、過度灌注綜合征等四種。
數據均采用SPSS 22.0 統計學軟件處理。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或方差分析。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經不同止血措施配合神經介入取栓術治療后,C 組患者的止血時間低于B 組、A 組,止血成功率[88.00%(44/50)]高于B 組[70.00%(35/50)]和A 組[60.00%(30/5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三組患者止血情況比較(n=50)
2.2.1 三組患者VAS、GCQ 評分比較 經不同止血措施配合神經介入取栓術治療后,C 組患者的VAS 評分低于B 組和A 組,GCQ 評分高于B 組和A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三組患者VAS、GCQ 評分比較(n=50,,分)

表2 三組患者VAS、GCQ 評分比較(n=50,,分)
2.2.2 三組患者下肢制動及住院時間比較 經不同止血措施配合神經介入取栓術治療后,C 組患者的下肢制動時間、住院時間均低于B 組和A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三組患者下肢制動及住院時間比較(n=50,)

表3 三組患者下肢制動及住院時間比較(n=50,)
經不同止血措施配合神經介入取栓術治療后,C 組患者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4.00%(2/50)]低于B 組[16.00%(8/50)] 和A 組[22.00%(11/5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三組患者術后并發癥發生率比較 [n=50,n(%)]
腦梗死為一種具有較高致殘、致死風險的腦血管病,此類患者早期大多無明顯癥狀,但多數患者起病急、病情進展迅猛,目前認為患者預后與其梗死部位、面積等密切相關。溶栓治療為目前治療腦梗死的首選方案。有學者表示[9],其療效可受治療時間窗影響,一般來說在發病4.5 h 內實施溶栓治療的效果最佳,但絕大部分患者就診時均已錯失最佳溶栓時機。神經介入取栓術是一種用于治療腦梗死的微創手術,與溶栓治療相比其適用范圍更廣,而在術后實施積極止血措施也是確保手術療效的關鍵所在[10]。
此前臨床會在術后通過人工壓迫的方法對穿刺點進行止血,但傳統方案的止血效果欠佳,多數患者可面臨較高的顱內再出血風險,若穿刺不當也可引發穿刺點血腫、過度灌注等多種并發癥,可對其預后產生不利影響[11]。近年隨醫療技術的不斷發展,血管閉合裝置及動脈氣囊壓迫止血器在多種心腦血管介入術患者的治療中逐步得到了廣泛應用。本研究結果顯示,經不同止血措施配合神經介入取栓術治療后,C 組患者的止血時間低于B 組、A 組,止血成功率[88.00%(44/50)]高于B 組[70.00%(35/50)]、A 組[60.00%(30/50)](P<0.05),提示與傳統人工壓迫止血及血管閉合裝置止血相比,氣囊加壓止血的效果更佳。人工壓迫止血無需借助其他設備設施,通過人工覆蓋紗布進行壓迫即可實現較為理想的止血效果,但傳統人工止血耗時較長,與血管閉合裝置相比,相關并發癥的發生風險相對更高[11]。血管閉合裝置泛指Angio-Seal 閉合器,其止血原理主要在于通過附著于裝置上的錨板將穿刺點封閉后通過應用膠原海綿進行加壓包扎后來促使凝血,對縮短患者止血時間及術后下肢制動時間均有積極意義[12]。與上述兩種止血方法相比,氣囊加壓止血具有操作方便、氣囊壓力可視化調節等優勢,通過在穿刺點置入氣囊并酌情加壓后可對穿刺點所在血管產生壓迫止血效果[13]。人工壓迫可能因直接接觸穿刺點而導致患者出現不適感,而血管閉合裝置也可能給患者帶來不同程度疼痛反應。本研究中C 組患者VAS 評分低于B 組、A 組,GCQ 評分高于B 組、A 組(P<0.05),提示與上述兩種止血方法相比,氣囊加壓止血可有效減輕患者疼痛并提高其舒適度,可更好適應患者的臨床需求。在氣囊壓迫裝置下,醫生還可對氣囊壓力進行有效調節,在產生理想止血效果同時,也有利于患側肢體動脈血管血流動力學改善,從而縮短下肢制動、加快康復進程[14]。故C 組患者下肢制動時間、住院時間均低于B組、A 組(P<0.05)。在透明度較高的氣囊裝置下,更有利于醫生對穿刺點出血情況進行實施監測,可顯著降低患者并發癥發生風險[15]。故C 組患者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4.00%(2/50)]低于B 組[16.00%(8/50)]、A 組[22.00%(11/50)](P<0.05)。
綜上所述,在腦梗死患者的神經介入取栓術中應用氣囊加壓止血的效果較傳統人工壓迫止血及血管閉合裝置止血更佳,可在有效提升患者止血成功率、縮短止血時間同時,減輕患者的疼痛、不適感,對縮短下肢制動時間、加快康復進程并降低術后并發癥發生風險均有積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