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鳳春

孫大勇/ 圖
四時俱可喜,最好新秋時。立秋時節雖有幾場雨,但秋意漫卷的感覺并不強烈,想起民間“處暑天還暑,好似秋老虎”的諺語,從京津冀的暴雨到陜西的洪災和泥石流,讓人為之扼腕、心有余悸,感受著秋老虎的暴烈,總期盼這場酷熱與清涼的撕裂早點見高下,氣溫持續走低,秋韻接踵而來,讓浮躁的心靈收養沉靜,讓心緒入歸平靜,在草木枯榮中聆聽大地耳語,心境凈美靜好。
“一度暑出處暑時,秋風送爽已覺遲。”處暑是二十四節氣中的第十四個節氣,名中雖有“暑”字,其順序還在“立秋”之后,字面上“處”是“出”的意思,闖進入秋的懷抱,風中不再有暑氣的濕熱感。看到朋友圈里有言:風情萬種,蒲扇的“風”與電扇的 “風”、空調的 “風”并非一種,蒲扇風是人造的柔和之風,風扇的風粗暴直接,空調壓縮機吐出的蠻橫生硬直接往人身體里鉆,西醫上雖無風能致病,但中醫上有“風為百病之長”“不怕走路倒栽蔥,就怕睡覺穿堂風”的話,風打開了腠理毛孔,寒濕燥進入身體,給身體帶來不適。處暑后的天高云淡,月明風清,經過夏日的熱烈瘋狂之后,也展現出它溫婉平和靜美的一面。
暑去蟬聲弱,秋來草木知。農田里玉米露出了牙,高粱漲紅了臉;蘋果、梨、葡萄、石榴也迫不及待地把水靈靈的果實掛在枝頭;谷豆卻謙虛地低下頭,要說低調有涵養的那就屬花生了,雖然味美,營養高,卻一直默默地把果實藏在泥土里,從不炫耀顯擺……資深的老農說:“七月棗,八月梨,九月柿子來趕集。七月十五棗紅腚,八月十五打干凈”。調侃中飽含著農民金秋收獲的喜悅。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們雖然天天目睹萬物生長走向成熟,但青春依然在季節交替中不知不覺逝去,處暑作為炎夏的終結者,讓每個生命都顯出成熟的色彩。
處暑至,暑氣止。秋雨帶著渴望已久的清涼而至,沖刷掉酷暑的煩躁與疲憊,在“一場秋雨一場寒”中體會“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的詩意。暑盡秋來也有苦盡甘來之意,那些被熱浪侵襲得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的草木,一場秋雨洗禮后舒枝展葉生機迸發,好似經過季節的考驗后也顯示出幾分厚實和老練。
立秋輕叩秋柴扉,處暑一腳跨入秋。處暑正處于寒暑交替、水火中和之際,不免讓人心生爽朗。萬物熾熱歸清涼,人心慢慢從躁動中冷卻平撫、冷靜思考,駐足仰望天高氣清的藍,觀賞最恬淡的云,低頭俯視清泉的水,聆聽最美妙的雨,不禁發出“天地大美秋色,處暑醉美人間”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