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之謎——超級天才

記載李白的歷史材料不少但在李白生平的許多重要問題上仍有很多迷惑難解之處

在唐人心目中，李白是一位超級天才。“李白為天才絕，白居易為人才絕，李賀為鬼才絕。”（《南部新書》卷丙）記載李白的歷史材料不少，但在李白生平的許多重要問題上，仍有很多迷惑難解之處。

李白的理想與求仕

唐代詩人，尤其盛唐詩人，心中都有仕、隱情結(jié)，但每個人的情況不同，例如孟浩然仕隱兩失，王維則仕隱兩得。李白呢？他把仕和隱結(jié)合在一起追求。他的理想是在建功立業(yè)，使“寰區(qū)大定，海縣清一”之后飄然而去。

按照古人的觀念，一個人要想建功立業(yè)，就得入仕。那么，李白為什么不參加科舉考試呢？原因很多，就以考試要求來說，他便無法應(yīng)付。

開元年間，科舉考試中的熱門項(xiàng)目，有進(jìn)士、明經(jīng)和制科。明經(jīng)純以默誦經(jīng)文為能事，被人譏為鸚鵡學(xué)舌，李白灑脫不凡，自然不甘墜其牢籠。進(jìn)士和制科雖然比較注重個人才智的發(fā)揮，但進(jìn)士要經(jīng)過帖經(jīng)的考試，而且在策論中，也要發(fā)揮儒家的教義，而李白對儒家經(jīng)典未必很精熟。他在《上安州裴長史書》中自述：“少長江漢，五歲誦六甲，十歲觀百家。軒轅以來，頗得聞矣。常橫經(jīng)籍書，制作不倦，迄于今三十春矣。”

《唐詩紀(jì)事》記載，李白少時“隱居戴天大匡山，往來旁郡，依潼江趙征君蕤。蕤亦節(jié)士，任俠有氣，善為縱橫學(xué)，著書號《長短經(jīng)》。太白從學(xué)歲余”。

由此可見，李白的學(xué)習(xí)情況頗與常人不同。他早年所受教育，有超越儒家傳統(tǒng)的一面。儒家思想中有一樣?xùn)|西打動了他，那就是儒家用世的志意。儒家認(rèn)為，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但是儒家思想體系下拘守禮法的“俗儒”，為李白所鄙。他在《行行且游獵》中說：“儒生不及游俠人，白首下帷復(fù)何益。”在《廬山謠》中，他表現(xiàn)出對儒生的看不起，甚至說“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

在唐朝，一般人求仕必須通過科舉考試。但李白是個“不羈”的天才，他求仕的方法也和常人不同。他的方法是學(xué)道求仙和周游天下。《訪戴天山道士不遇》與《登峨眉山》等作品介紹李白：

開元前期，仗劍去國，辭親遠(yuǎn)游。后至安陸，故相許圉師家妻以孫女，招之為婿，遂“酒隱安陸，蹉跎十年”。開元中期，初入長安，隱居終南山，謀求出仕，無成。后與道友元丹丘隱于嵩山，又曾與孔巢父等隱于徂徠山。其時與道士多交往，而始終不能忘情于建功立業(yè)。

唐朝皇帝尊奉老子為其始祖，道家很時興，許多宗室子弟都出家學(xué)道。李白就是通過道士司馬承禎認(rèn)識了出家學(xué)道的玉真公主，另外他還認(rèn)識有名的道士吳筠。這些人在唐玄宗面前贊揚(yáng)李白，于是唐玄宗召見了他。據(jù)說召見的時候天子“降輦步迎”，并且“以七寶床賜食，御手調(diào)羹以飯之”。

李白為何不當(dāng)皇帝的秘書

李白做了翰林待詔，即皇帝的御用秘書。天子這樣的賞識，對一般人來說是榮耀，可是李白不久發(fā)現(xiàn)，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恥辱。因?yàn)檫@個時候的唐玄宗已經(jīng)不是開元初勵精圖治的唐玄宗了。他寵信楊貴妃，任用李林甫和楊國忠，政治已經(jīng)開始敗壞。他用李白，并不是想向李白請教治國平天下的策略，而只是在歌舞游樂的時候需要他寫些助興的詩文。

有一次，沉香亭的牡丹花開了，玄宗帶貴妃去賞花，說：“賞名花，對妃子，焉用舊樂詞為？”他馬上把李白召來，要他寫了三首《清平調(diào)》，由梨園弟子配樂演唱。還有一次，玄宗在白蓮池飲宴，也把李白召來寫一篇序文。

玄宗對待李白的這種態(tài)度，用文人的話來說就叫做“以倡優(yōu)畜之”。這對胸懷大志的李白來說，當(dāng)然是恥辱，所以他恃酒狂放，經(jīng)常和賀知章、張旭等人一起喝酒作詩。《舊唐書》記載，李白醉后當(dāng)著玄宗的面，伸出腳讓高力士給他脫靴子。杜甫的《飲中八仙歌》則說他曾經(jīng)“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李白的這些做法招致了很多人的不滿，比如高力士就在楊貴妃面前說過他的壞話。他無法在朝中立身，很快就“懇請還山”，玄宗“賜金放還”。

不久發(fā)生了安史之亂。李白在安史之亂期間寫過很多詩，這些詩表明，他那用世的志意并沒有消退。比如他說：“撫劍夜吟嘯，雄心日千里。誓欲斬鯨鯢，澄清洛陽水。”李白雖已不在朝廷，卻仍懷有拯救國家危難的責(zé)任感：“余亦草間人，頗懷拯物情。”“謝公終一起，相與濟(jì)蒼生。”

當(dāng)安祿山的叛軍打到長安時，唐玄宗逃往成都，東京洛陽、西京長安成了一片瓦礫，李白異常悲憤地質(zhì)問：“白骨成丘山，蒼生竟何罪？”他指明唐玄宗有抵抗的責(zé)任：“去元兇者非陛下而誰？”當(dāng)時，唐太宗的兒子李亨在靈武稱帝，史稱唐肅宗；另一個兒子永王李璘也以平亂為號召，在江南起兵。李白正在廬山隱居，永王路過時邀請他加入幕府，李白接受了邀請。后來永王被肅宗打敗，李白也因此獲罪，被判長流夜郎。

盡管遭受了這么大的挫折，李白的愛國濟(jì)世之心卻至死未改。在他寫“傳聞赦書至，卻放夜郎回”的時候，個人問題雖然解決，卻仍然“中夜四五嘆，常為大國憂”。在他61歲時，李光弼率領(lǐng)大軍出征東南，追擊安史叛軍的殘余勢力。李白決定參軍，他寫過一首題目很長的詩《聞李太尉大舉秦兵百萬出征東南懦夫請纓冀申一割之用半道病還留別金陵崔侍御十九韻》，意思是，自己雖然衰老，但還是希望能夠?yàn)閲医üΤ隽Α？墒菂④娐飞希昧瞬。坏瞄L嘆“天奪壯士心”折返，幾個月后就去世了。

李白的武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幾句殺氣騰騰、劍氣逼人的詩句，出自李白長詩《俠客行》。自唐宋以來，江湖就多有傳言，李白除了善寫詩，劍上功夫也頗為了得。傳言是否為真？李白武功有多高？

李白曾寫詩回憶：“風(fēng)流少年時，京洛事游遨。腰間延陵劍，玉帶明珠袍。”李白所處的時代，社會尚武、尚邊功，游俠之風(fēng)盛行。李白自從年少出川起，一生游歷了大半個中國，其中不乏窮山惡水，路遇地霸土匪更是常事，要不是身體素質(zhì)過硬，有足以傍身的武功，很難想象他能保全自身。

李白三十多歲時，在《與韓荊州書》里自我介紹：“白，隴西布衣，流落楚、漢。十五好劍術(shù)，遍干諸侯……”早年赴襄陽向堂兄求助時，他也寫過一封書信，其中有“結(jié)發(fā)未識事，所交盡豪雄”“托身白刃里，殺人紅塵中”。這些自述或許有些夸大，但如果基本事實(shí)成立，至少可以說明一點(diǎn)，李白是有真功夫的。

《新唐書·李白傳》寫李白：“然喜擊劍，為任俠，輕財重施。”李白的“粉絲”魏顥在《李翰林集序》也提及李白年少時持劍殺人一事：“少任俠，手刃數(shù)人。”魏顥和李白是忘年交，魏顥的話可信度較高。后世學(xué)者朱駿聲編的《傳經(jīng)室文集》對李白有著類似的描述：“性倜儻任俠，弱冠時嘗手刃數(shù)人。”這些進(jìn)一步印證了李白功夫了得。

史籍沒有記載李白的劍術(shù)如何，但他的師父裴旻將軍是一個劍術(shù)非常高超的劍客。李白“學(xué)劍來山東”，結(jié)識了裴旻。裴旻后人裴敬在《翰林學(xué)士李公墓碑》里寫到李白拜師：“李翰林名白……又常心許劍舞。裴將軍，予曾叔祖也。嘗投書曰：‘如白愿出將軍門下。”大唐有“三絕”，分別是李白歌詩、裴旻劍舞、張旭草書。《獨(dú)異志》記載了裴旻舞劍的場面：“走馬如飛，左旋右抽，擲劍入云，高數(shù)十丈，若電光下射。旻引手執(zhí)鞘承之，劍透空而下，觀者千百人，無不悚栗。”

李白還有一個死士門客武諤，排行十七。從《贈武十七諤》這首詩的序里，可以看出兩人的關(guān)系：“門人武諤，深于義者也。質(zhì)本沉悍，慕要離（古代俠士）之風(fēng)，潛釣川海，不數(shù)數(shù)于世間事。聞中原作難，西來訪余。余愛子伯禽在魯，許將冒胡兵以致之。酒酣感激，援筆而贈。”武諤是個講義氣的人，而且沉穩(wěn)、兇悍，能從胡兵中把李白的兒子救出來。武諤是殺手，不是詩人，他拜在李白門下，極有可能是因?yàn)槔畎讋πg(shù)不錯，且“任俠”。

李白云游，永不停歇

李白少時隱居大匡山，稍長遍游蜀中各地，尋道訪仙，并曾謁見益州（今四川）長史蘇颋、渝州刺史李邕等。開元十四年，26歲的李白出蜀，先后游歷了湖北、湖南、江西、江蘇等地，后又回到湖北云夢（今安陸）。

“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手持綠玉杖，朝別黃鶴樓。”李白本為蜀中人，卻常自稱“楚狂人”“楚壯士”。隱居安陸十余年，他遍訪荊楚之地，遍涉長江、漢水，游蹤覆蓋了今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蘇、浙江，以及陜西、山西、山東、河北、河南等多地。今天的湖北省，幾乎所有市州都曾進(jìn)入李白詩中。據(jù)統(tǒng)計，李白存世的千余篇詩文作品中，約有200篇創(chuàng)作于“酒隱安陸”的十余年間，而他一生創(chuàng)作于今湖北境內(nèi)的詩文有300篇之多，占其全部作品數(shù)量的三分之一左右。

在南京，李白繼續(xù)干謁，但大多數(shù)人不賞識他。李白喝醉了就寫詩，文思如泉涌。他說自己“酒酣心自開”。一天晚上，他輾轉(zhuǎn)難眠，長久凝望著窗外的月亮，創(chuàng)作了如今人人皆可誦的《靜夜思》。

有史料記載，李白家在南京有生意，可能是一間商鋪，李白到南京后就住在那里。他一邊云游一邊結(jié)交新朋友，經(jīng)常聚餐暢飲。遇見落魄潦倒的文人，他慷慨解囊。據(jù)他自己說，他一年內(nèi)（725年到726年）“散金三十余萬”。

在洛陽，李白曾“拔劍四顧心茫然”，感嘆：“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但無論現(xiàn)實(shí)多么困難，他都樂觀豁達(dá)，相信“長風(fēng)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jì)滄海”，并留下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fù)來”等千古名句。

在金華，李白專程前往駱家村里駱家的老土坯房，在駱賓王的衣冠冢旁靜默哀悼；又在他家附近的水塘邊，喂食了幾只水鳥。駱賓王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駱賓王為詩，格高指遠(yuǎn)，若在天上物外，神仙會集，云行鶴駕，想見飄然之狀”，李白覺得自己在精神上與駱賓王惺惺相惜。

在襄陽，李白參加了孟浩然的葬禮。他拭淚南行，途徑巴陵（今湖南岳陽），遇到王昌齡，告訴他孟浩然去世的消息，兩人共同憑吊好友。王昌齡還說，朝廷正把重心轉(zhuǎn)移到選拔將才而不是文人上。于是李白冒出一個新念頭，他想自己也許可以從軍報國，因?yàn)樗麜πg(shù)，熟讀兵書……

大約在開元二十八年，李白的夫人許氏離世，李白帶著兒女遷居?xùn)|魯。李白在東魯各處漫游，結(jié)交豪杰義士，還廣泛接觸了底層老百姓，寫下了許多關(guān)心民生疾苦的詩篇。他始終未忘“欲濟(jì)蒼生未應(yīng)晚”的理想，應(yīng)詔入京前，他高興得“仰天大笑出門去”。

辭官離開長安后，李白漫游祖國大好河山，齊魯蘇皖，塞北江南，到處都留下他精彩絕倫的吟唱。

唐代重視文學(xué)，在唐玄宗“賜金放還”后，李白已名滿天下，足跡所到之處，不少地方官員、文人墨客都盛情款待他，例如宣城官員一再相邀，宣城因此成為李白在江南的活動中心。即使是流放夜郎途中，或者是遇赦放還之后，還是有一些地方官員或身居官位的故舊老友，對他多有禮遇。

理想仍然常縈心頭，李白一邊長嘯“安能摧眉折腰事權(quán)貴，使我不得開心顏”，一邊低吟“總為浮云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當(dāng)時唐王朝連年征戰(zhàn)，李白多次寫詩表達(dá)對社稷的憂心和對黑暗政治的批判，甚至筆鋒直指唐玄宗：“乃知兵者是兇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安史之亂”爆發(fā)后，隱居在廬山屏風(fēng)疊的李白受邀投身永王李璘麾下，本以為可以揮斥方遒、建立不朽功勛，卻不料被卷入政治漩渦，險些喪命。流放途中，李白覺行路之難，“巴水忽可盡，青天無到時”。忽傳來喜訊，朝廷大赦，李白重獲自由，乘坐一葉小舟折返荊楚，途中寫下：“朝辭白帝彩云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少年成長四川江油，青年成名湖北安陸，中年漫游齊魯吳越，老年病逝安徽當(dāng)涂。”安陸市李白紀(jì)念館館長王清說：“終其一生，李白就是一個永不停歇的追風(fēng)少年。”

“詩圣”如何評“詩仙”

早在唐朝時，李白就是中國人心目中的天才詩人。李白初到長安，已位及三品秘書監(jiān)的賀知章去酒樓找他，讀了《蜀道難》，驚呼“此詩可以驚天地泣鬼神矣”，還稱李白為“謫仙人”。二人飲酒畢，賀知章解下腰間配飾小金龜，以抵押酒錢。“金龜換酒”的典故即出于此。

李白給王昌齡寫過“我寄愁心與明月”，給孟浩然寫過“吾愛孟夫子”，還有“吾將元夫子，異姓為天倫”“不及汪倫送我情”等許多寫友情的詩。在他的眾多朋友中，最令人矚目的非杜甫莫屬。詩人聞一多曾說，李白和杜甫的相遇是中國文學(xué)史上的一件大事，就像太陽和月亮在天空中走到了一起，我們應(yīng)該敲三通鑼，打三通鼓，來慶祝這兩位大詩人的相逢。

杜甫比李白小11歲，少時便仰慕李白，甚至夢見過李白，他在《春日憶李白》中評價：“白詩也無敵，飄然思不群。”杜甫說李白對自己的態(tài)度是“遇我夙心親”，而自己對他的感受是“劇談憐野逸，嗜酒見天真”。兩人雖然初次見面，卻像很久之前就有交往一樣。

杜甫喜愛李白“如弟兄”，兩人“醉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他們出游第一站就遇到高適賣劍，三人胸有大志，一見如故。杜甫后來回憶，當(dāng)時在汴州城南古吹臺上，“三人真是酒酣氣壯，慷慨懷古”。正是這次交游，李白寫下了名詩《俠客行》。后來杜甫形容李白“自是君身有仙骨”，跟高適形容李白“骯臟（古意“高亢剛直”）乃天姿”相稱。

李白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但杜甫還是細(xì)心體察到了他內(nèi)心的遺憾。杜甫寫過一首《贈李白》，教育家、中國古典文學(xué)研究專家葉嘉瑩以為，這首詩真正把握了李白的特點(diǎn)：“秋來相顧尚飄蓬，未就丹砂愧葛洪。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yáng)跋扈為誰雄。”

杜甫與李白相識那年，那正是李白自翰林放歸之時。天子已經(jīng)欣賞了李白，給了他玉堂金馬的厚遇，怎么說他“不遇”呢？因?yàn)槟切s華富貴并不是他的追求。“秋來相顧尚飄蓬”這句，道盡了李白的追求落空和飄零落拓的悲哀。

“未就丹砂愧葛洪”是寫李白求隱的失敗。李白在感情上有對神仙的向往，曾說“五岳尋仙不辭遠(yuǎn)，一生好入名山游”。他煉過丹，甚至還受過“道箓”。可是從理智上，他很明白神仙是不可得的。他曾諷刺秦始皇求仙：“徐市載秦女，樓船幾時回？但見三泉下，金棺葬寒灰。”

仕隱兩空、壯志未酬的李白，于公元762年農(nóng)歷十一月去世。臨死前，他寫下《臨終歌》，把自己比作一只“中天摧兮力不濟(jì)”的大鵬鳥。他生前雖不得意，死后卻一直在中國人心里，被普遍地敬愛著。人們傳說他撈月而死，讓他死得更有詩意些。隔了幾百年，還有人說曾逢見他。

李白為實(shí)現(xiàn)理想和抱負(fù)付出了畢生心力，至死不渝，他雖未必有治理天下之才，卻從不失經(jīng)綸天下之志。他在政治上的失敗，不能阻礙他成為一位卓絕千古的詩人。在他的詩中，每個中國人都能找到一個自我，一個真性情的自我。

（責(zé)編/陳小婷 責(zé)校/張超 來源/《李白傳》，李長之著，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2022年6月第1版；《詩仙李白之謎》，周勛初著，鳳凰出版社2021年6月1日第1版；《葉嘉瑩說初盛唐詩——迦陵說詩》，葉嘉瑩著，中華書局2008年1月第1版；《煙火大唐》，師永濤著，現(xiàn)代出版社2023年3月第1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