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墅：老工業區“騰籠換鳥”，大城北蝶變運河明珠

吳劍明

2022年夏天，隨著一聲巨響，華電半山公司8號冷卻塔在數秒內轟然倒下。至此，在康橋路200號矗立近40年的5座冷卻塔已全部拆除。一起寫入歷史的，是拱墅曾經大廠濃煙、機器轟鳴的重工業時代。

20年前，這里還是一個老工業區，工廠林立、濃煙滾滾、污水橫流。20年來，拱墅區在“八八戰略”的指引下，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歷史性成就，實現了老工業區的蝶變升級，完成了產業轉型、城市更新、環境提升，打造成為時尚之都、數字新城、運河明珠。

老工業區遭遇“成長的煩惱”

拱墅區地處世界文化遺產京杭大運河的最南端。在2007年以前的大運河畔，始建于1950年的浙江麻紡織廠，是解放后浙江第一個大型國有企業航母；始建于1957年的杭州鋼鐵廠，是浙江第一家現代化鋼鐵企業；始建于1983年的杭州熱電廠，是長江以南第一個聯片供熱站。曾經以杭鋼為代表的重工業，以杭一棉、杭絲聯為代表的輕工業，構筑了拱墅區龐大的產業體系，鼎盛期的工業產值占杭州主城區的60%，在地方經濟增長、帶動就業、擴大稅收等方面有過重要貢獻。但一些企業存在排污負擔重、經濟效益低、占地浪費多等現象，發展后勁不足，“成長的煩惱”越發突出。

習近平總書記曾多次親臨拱墅指導工作，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在推進工業轉型發展方面，2005年8月23日，時任省委書記習近平到半山電廠調研發展循環經濟、加快節約型社會建設，他強調，要把發展循環經濟與先進制造業基地建設、經濟結構調整結合起來，與統籌城鄉區域發展結合起來，與建設生態省結合起來，全面推進循環經濟發展和節約型社會建設。

推動支柱產業“騰籠換鳥”，對當地經濟而言是“傷筋動骨”的變革，必須有“壯士斷腕”、走高質量發展道路的堅定決心。“八八戰略”提出后，拱墅區開啟了前所未有的產業迭代升級和環境綜合整治，全力推進“騰籠換鳥，鳳凰涅槃”。

從“黑”工業向“綠”產業轉型

2007年和2009年，拱墅區先后啟動半山地區和北大橋地區環境綜合整治，2012年又啟動新一輪綜合整治。“騰籠換鳥”的后半篇文章涉及“騰、改、建、營”多個環節。曾經位于拱墅區東新路與德勝快速路東南側的杭氧集團記錄了杭州城市工業發展的輝煌歷史。隨著城市的發展，杭氧老廠區的用地制約了企業的轉型升級。2008年5月，杭氧開始整體搬遷，并于2009年正式遷入臨安區，為企業擴大生產規模、加快技術創新、實現轉型升級提供了更大的發展空間。杭氧片區1006畝土地，經過規劃優化，60%的土地用于公共服務設施建設，工業遺存用地約160畝，還有部分土地用于出讓。2019年5月，嘉里集團競得杭氧片區商住地塊即武林之星項目，打造集高品質住宅區、高質量創業區、高標準商務區于一體的嘉里數創港，延續了武林商圈的繁華。

2007年以來，拱墅區堅決打破拖累轉型升級的“壇壇罐罐”，累計關停轉遷杭州煉油廠、杭州玻璃廠、華豐造紙廠等污染和低散亂工業企業2000余家。引導企業從高污染、高能耗的產能向智能、集約發展，從產業鏈、價值鏈的低端至高端轉型，發展軌跡從“黑”至“綠”，將原本以工業為主的產業結構，逐步轉換到先進制造業、服務業上來，展現了極具杭州大城北特色的振興轉型之路。

新產業體系繪就高質量發展藍圖

2013年，拱墅區正式啟動以“6+2”產業，即以信息經濟、商貿旅游、金融服務、文化創意、商務服務、體育健康、智能制造、建筑規劃為基礎的平臺經濟。

2015年，浙江省委省政府做出了關停半山鋼鐵基地的決定。寧可減少財政收入，也不要“黑色GDP”。轉型后，杭鋼集團成為以鋼鐵智造、現代流通為戰略優勢產業和以節能環保、數字科技為戰略性新興產業的大型現代企業集團。其打造的浙江云計算數據中心，總投資158億元，建設10棟數據中心，承載10800個服務器機柜，可運行20萬臺服務器，其打造的國家級特大型數據中心、國家級超級計算中心，為全國城市鋼廠轉型升級提供了杭鋼樣板、浙江經驗。杭鋼去產能的做法成為全國典型，被譽為“杭鋼奇跡”，得到中央和國務院、國家有關部委和省委省政府的充分肯定。

2017年以來，拱墅區投入近500億元成本，騰挪搬遷了低效能的倉儲、物流企業以及一大片農居房，在全省率先實踐創新型產業用地、住宅用地、商業用地融合開發模式，積極打造以數字經濟產業為龍頭的智慧網谷小鎮，先后引進新浪微博全國總部、360花椒直播全國總部、順豐全球創新中心、58集團華東區域總部、聯想科技城等互聯網巨頭企業項目，落地托普云農、米絡星、中奧科技等準獨角獸企業，全力構建高標準數字經濟產業生態圈，被《人民日報》譽為東部地區產業優化發展樣本。

2012年以來，拱墅區舉全區之力推進城中村改造征遷，為新一輪城市開發建設騰出了發展空間。啃下發展硬骨頭，關停運河沿線困擾多年、曾占全市渣土出運70%的謝村、老謝村渣土碼頭，全面啟動石祥路以北23公里濱水空間建設。康橋工業園區低效用地改造提升取得階段性成果，毛竹山區塊產業用地調整有序推進，累計將騰挪超600畝工業用地空間。

原拱墅區與原下城區劃優化調整后，新的拱墅區重點錨定“1+4”產業，即商貿金融及數字經濟、生命健康、電競文娛、新材料新能源等核心產業賽道，努力挖掘經濟復蘇的增長點和產業升級的發力點，實現產業和城市的雙轉型，以項目攻堅“突破成勢”推動產業高質量發展“提速超趕”。

20年來，拱墅區牢記習近平總書記殷殷囑托，在“八八戰略”指引下，全區GDP突破2000億元，發展實力顯著增強；三類產業結構由2.94：51.08：45.98調整到0：9.65：90.35，實現從老工業區到現代服務業新城的蝶變；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翻了七倍以上，老百姓日子越過越紅火；建成運河體育公園、杭州電競中心、中國京杭大運河博物館等地標性建筑，城市面貌煥然一新；大運河國家文化公園拱墅段亮點紛呈，大運河文化標識更加鮮明；開展36項省級以上改革試點，取得12項重大標志性成果，描繪出一幅新時代高質量發展共同富裕的壯麗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