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辮子

劉志磊

女兒出生之后，我陪伴她的日子屈指可數。

2022年9月，我休了20天探親假。我想著，自己帶著女兒肯定沒有問題，便讓平時帶她的母親“放假”。不承想，帶女兒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一個棘手的問題——扎頭發。

妻子一早出門上班，便把女兒上學前的穿衣吃飯、收拾打理，全交給了我。其他倒還好，唯獨扎頭發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平時看妻子給女兒扎頭發特別簡單，就沒讓她仔細教我。怎奈是眼睛會了，手還沒跟上。

“爸爸，你太笨啦！”手忙腳亂扎不上頭發，女兒也開始嫌棄。

看看女兒略往左偏、顯得凌亂的馬尾辮，再看看時間，我選擇了放棄，扯著女兒就往幼兒園跑。

下午接女兒放學時，我看到她的辮子換了樣式，便問她：“誰給你扎的頭發？”

“爸爸扎得太難看，老師又給我重新扎了一遍。”女兒不留情面的話，瞬間讓我無地自容……

我暗下決心，一定要學會扎頭發這項“技能”。妻子下班后，我向她討教方法。妻子手把手教我：先梳順直，一只手攥住頭發，另一只手拿著皮筋繞上幾圈，再看看效果，簡單修整一下。

妻子教給我的簡要步驟，讓我想到疊軍被的“三分疊、七分修”，心里不免增添了幾分自信。可真正自己上手，我才明白什么叫做“看著簡單做著難”，一雙手總是不聽使喚。沒扎幾次，就惹得女兒不耐煩了。第二天，雖然費點工夫，辮子可總算看得過去。

但難題接踵而至。女兒下午放學后，需要上一節舞蹈課。

“爸爸，老師說，要把頭發盤起來。”聽女兒這么一說，我趕緊在網上尋求教學視頻，試了三次，總算是將一團頭發擰到一塊固定好，帶著她出了門。

從家里到小區門口舞蹈班，只需步行5分鐘。誰知，女兒剛走進教室，頭發就散開了。

看著披頭散發的女兒，我一臉無奈，只好硬著頭皮請老師幫忙。

痛定思痛。我決定好好學學扎頭發，反復向妻子請教，不斷刷教學視頻，一個勁兒地拿女兒練手……我還就不信了，一雙能操槍弄炮的大手，就擺弄不好小腦袋上的那點頭發？

“爸爸，你頭發扎得越來越好看啦！”多日的努力，終于得到女兒的夸獎。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女兒又給我拋出一個難題：“你能給我扎個麻花辮嗎？像愛莎一樣的。”

女兒喜歡看動畫片《冰雪奇緣》，對愛莎甚是喜愛。愛屋及烏，她也漸漸喜歡愛莎的玩偶、貼畫，還讓妻子給她買愛莎樣式的裙子。這下，又喜歡上了愛莎的麻花辮。

“你的頭發還不夠長，等長長了，爸爸再給你扎。”還沒那么高的技術，我只好先找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我要歸隊了。女兒依偎在妻子懷里，眼巴巴看著我拿起背包，豆大的淚珠緩緩滴落。

妻子對女兒說：“哭鼻子就不美啦，爸爸答應你，下次回來給你扎麻花辮！”

“要扎好看點喲！像愛莎一樣。”女兒帶著哭腔說。

歸隊的路上，我在手機搜索欄里敲下一行字：手把手教扎愛莎辮。

（作者單位：92713部隊）

編輯/吳萍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