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我與“八一”有一種特別的緣分。
1994年7月7日,我參加高考。
我所在的豫南小縣城當時比較閉塞,大部分家庭都沒有安裝電話。
當時,各大中專院校被錄取學生的名單,會在收音機中播放公布。高考后,我就總是守著收音機。
記得7月27日晚上9點多,收音機里開始公布我所報考學校的錄取名單,當播放到最后兩個名字時,收音機中發出刺耳的雜音,然后就什么也聽不見了。等收音機恢復正常時,名字已經念過去了。緊張而又漫長的等待,讓我變得特別脆弱,不禁“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之后,我的情緒低落到極點,每天不是躺在床上,便是坐在院子里發呆。
直到“八一”那天下午,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有人高呼我的名字,我才回過神來——是我的語文老師來了。
“你考上了,怎么不回學校呢?別人可都去了,你這孩子倒挺能沉得住氣!”老師邊擦汗邊嗔怪。
原來,我的名字是最后一個公布的,我那天在收音機中沒聽見。我就讀的高中見我遲遲沒有動靜,便讓離我家較近的語文老師前來通知。
1997年,我大專畢業,被推薦到河南省的農業銀行工作。當我辦好所有入職手續,在鄭州開始正式上班那天,也是“八一”。
我的愛情、婚姻,更與“八一”密不可分。
我與丈夫是高中同學。他報考的是軍校,大學畢業以后,他被分配到北京某部工作。盡管我們彼此心心相印,但奈何兩地相距遙遠。許多朋友勸我放棄:“當軍嫂非常苦,何況你們又相距那么遠……”
1998年“八一”那天一早,電話那頭響起他的聲音:“今天是‘八一建軍節,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尉向準軍嫂王云致意!”
“討厭!”我不禁笑了,“你好嗎?”
“很好呀,我的節日,你不送一樣禮物給我嗎?”
“哦,尊敬的中尉先生!您想要什么呀?”
“要你答應嫁給我。”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而又不容置疑。
天!居然還有這樣求婚的。
“好吧。”我輕聲回答。
在那年“八一”,我決定將自己的一生托付給他。
婚后的日子,他任務不斷,我也很忙碌。每年,我總是把有限的幾天假期用于在“八一”前后進京與他團聚。
2005年夏,我隨軍調入北京,到一家醫院的財務科工作。
正式上班的那一天,又是“八一”。
2022年,在網上查詢到兒子的大學錄取信息后,我們立刻帶他出京回老家,看望雙方的老人。
從老家回來后,接到兒子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居然是“八一”。
因為新冠疫情影響,兒子上大學后,學校在今年7月才軍訓。半個月時間里,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的兒子,過得開心、快樂!軍訓結束后,兒子又多了一個夢想——應征入伍!如果他能夠順利成行,“八一”也將成為兒子的重要節日!
(作者為軍嫂)
編輯/李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