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資本市場不乏“浙江造”

厲勇

浙江一直是國內的文化、經濟大省，尤其在改革開放后，更因其歷史上厚重的商業氛圍，民營經濟異軍突起，在浙江經濟發展中有著獨特的地位。

上世紀8 0年代開始的股份制試點，浙江也走在了全國前列。其股份制試點較早，盡管早期發行的實物股票較多，但時至今日，收藏品市場能見到的上市公司實物股票的品種并不多。這也是國內上市公司實物股票收藏的現狀。

究其原因，在于實物股票保管的過程與眾不同。從發行后到公司上市前需要托管到券商，國內大量發行實物股票主要時間段在19 8 6年至19 9 2年。若干年后，券商統一打包處理舊文件時，這些實物股票被送到廢品站或造紙廠銷毀，不少股票連同發行單據、發行文件及各類單據等堆放一起被處理掉。如此形成完整的閉環過程，導致外界很難了解到這些實物股票。19 93年前后，證券發行上市實行無紙化，實物股票又慢慢退出了歷史舞臺，消失在不斷高速發展的無紙化資本市場中。

圖1 1988年浙江鳳凰前身蘭溪化工總廠關于試行股份制的文件以及試行股份制問題的會議紀要

浙江和上海有著共同的吳越文化歷史淵源以及密切的經濟來往，浙江的上市公司以及相關實物股票，也與上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不少浙江實物股票，都是上海相關印鈔造幣廠設計印制的，其票面精美，讓人愛不釋手 。筆者收藏的一份當年浙江鳳凰股票印制資料（圖1）中這樣介紹道：

本公司公開發行的第一期“鳳凰股票”，參照國際慣例股票具備的12個要素，設計精細，紙質考究，經省人民銀行批準，由國家制幣總公司上海印鈔廠印制，是上海證券交易所目前八家上市公司中股票質量較高、較規范的一種。我公司向社會公開發行的“鳳凰股票”，一律不退股，但在法律法規范圍內可以自由轉讓交易、抵押、饋贈和繼承。發行和轉讓交易均委托專業證券公司或交易所進行，并按規定用電腦自動辦理過戶手續。

圖2 1 989年發行的浙江鳳凰化工股票

19 9 0年12月19日，上海證券交易所開業，當日浙江鳳凰作為第一家異地公司股票在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成為上海老八股而載入改革開放中國資本市場史冊。

圖3 1 987年底發行的浙江紡織公司股票票上顯示當時公司共發行600股，每股高達25000元，從面額上來看，改革開放初期股份制試點的特征十分明顯。

圖4 1990年底發行的浙江尖峰股票票上正中間為公司廠區與辦公大樓外景，左上角為公司商標，股票托管機構專用章就蓋在此處附近。左下方文字載明了股份總額與本次發行數量、每股面值及發行的批文號等。整個票面設計恰到好處。

?寧波中元鋼管股票1 0 0 股合10000元，股東為寧波機床廠，其上蓋有“已托管”三角形章。

上市公司實物股票收藏中最有名的當推上海老八股，不在上海的浙江鳳凰化工卻名列其中。圖2為19 8 9年發行的浙江鳳凰化工股票正反面，正面票面設計甚為精美，正中間廠部外景被一對鳳凰環繞，意味深長。

到2 0 2 3年上半年，浙江省的A 股上市公司已達687家，公司數量居全國第二。據筆者不完全統計，在這些上市公司中（包含已退市的），曾經發行過實物股票的公司大約有50家以上，而目前收藏品市場常見的浙江省上市公司的實物股票不過十多家公司，如發行量僅6 0 0張的浙江紡織股票（圖3），就是在20年前造紙廠即將銷毀化漿時被幸運地搶救出來的。

而發行量3萬張的浙江尖峰股票（圖4），則是浙江某證券公司10年前處理廢舊文件單據，后在廢品站被發現的。上述兩家浙江上市公司實物股票的流轉經歷正是國內上市公司實物股票從發現、搶救到收藏的縮影（見浙江上市公司實物股票一覽表）。

寧波華聯公司法人股股權證壹千股，合10000元，1992年9月發行，股東是上海浦東的一家實業公司。

3 0年間，中國資本市場的發展舉世矚目。而記錄改革開放早期資本市場發展歷程的這些實物股票，承載著上市公司、證券從業者和投資者的曾經共同記憶，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其歷史文獻價值與收藏價值會日益凸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