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花的力量

劉家諾

昨夜雨疏風驟，呼嘯的風聲讓人心驚膽戰。

鬧鈴聲將我從夢中驚醒，我睡眼惺忪地向窗外看去，天空還是陰沉的。穿好衣服，打算出門買早點，安慰一下整夜在恐懼中度過的胃。走出單元樓，外面一片狼藉，有些植物被連根拔起，地上落滿了它們的殘枝，那些仍在泥土里的草耷拉著身子，同狂風奮戰一夜讓它們精疲力盡。

隱約中，我好像聽到了哽咽的聲音。我循聲望去，是鄰居的小女兒，她的舉動令我詫異，她在撿拾地上的玉蘭花瓣，小手凍得通紅，當她撿得足夠多時便跑到玉蘭樹下，開始往樹上按。她每次按時都要跳一下，才能勉強夠到上面的樹枝，但她每跳一下，手中的花瓣就會被震掉。按完再撿拾，后又往樹上按，就這樣周而復始。她在干什么，好奇心促使我走上前去，她太忘我了，以至于沒看到我，我開口詢問時竟嚇了她一跳，她眼睛中盈滿的淚水瞬間涌出。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輕聲詢問她：“小妹妹，你在干什么呀？”“我……我要把這些花瓣全粘到樹上去，全都粘上！”她頭也不抬，語氣堅定，完全不像是一個稚嫩的孩子說出的話。

與她斷斷續續交談，我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女孩的父母去年春天外出打工，奶奶跟她說玉蘭重新開花時，爸爸媽媽就會回來。她就這樣等呀盼呀，好不容易玉蘭花開了，昨夜的大風又把剛開的花全吹掉了。但玉蘭花給了女孩無窮的力量，她早早起來把這些掉了的花瓣重新按到樹上去，期待父母能如約回來。

我鼻子一酸，撫了撫她的頭，微笑著說：“哥哥幫你好不好？”“真的嗎？”她停止了哭泣，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我開始同她一起撿拾花瓣。我教她把撿好的花瓣沾沾地上的雨水再向樹上貼，這樣會更牢固，她試了一次，效果顯著，開心極了。我個子高，每次都能輕易地貼到高處的枝干上，可她怎么也夠不到，于是嘟著嘴不高興起來。我見狀，把她扛到肩上，讓她貼，我負責給她遞花瓣。就這樣，我們在貼花瓣中度過了一上午。

傍晚，門鈴聲響起，打開門，我看到了小女孩掛滿笑容的臉，女孩的身后站著她的爸爸媽媽。他們向我點頭致謝。

我想，此刻，搖落的玉蘭花瓣一定鋪成了一條香徑，有種愛的力量在上面蔓延！

點評

習作構思巧妙，中心深刻。玉蘭花開是小女孩的愿望——在外打工的父母能夠回家陪伴自己；玉蘭花開是愛的力量——小女孩對父母的愛，父母對小女孩的愛，“我”對小女孩的關愛。文章選材雖小，但折射了出了一定的社會現象，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