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對企業內部審計影響的思考

劉雷 李玲焰 許默為

[摘要] ChatGPT是一種基于深度學習和自然語言處理技術的語言模型，以其強大的功能為企業內部審計提供了新思路。文章在分析ChatGPT內涵及特征的基礎上，探討了其應用于企業內部審計領域的情況，從內部審計流程的角度出發，聚焦計劃階段、實施階段、報告階段、后續階段四個方面，闡述其積極影響，從認知層面、技術層面、規范層面和監管層面四個方面分析了其挑戰與對策，以期為企業內部審計運用ChatGPT提供參考和借鑒。

[關鍵詞] ChatGPT ? 內部審計 ? 挑戰 ? 對策

一、引言

“十四五”規劃第五篇題為“加快數字化發展 建設數字中國”。加快推進審計數字化轉型，是推動我國審計信息化水平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大契機，也是貫徹落實國家信息化發展戰略、打造數字經濟新優勢、建設數字中國的必然選擇。中央審計委員會辦公室、審計署印發的《“十四五”國家審計工作發展規劃》提出要“全面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科技強審的要求，加強審計技術方法創新，充分運用現代信息技術開展審計，提高審計質量和效率”。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是數字化轉型的重要技術支撐，2022年11月，美國人工智能研究實驗室（OpenAI）推出人工智能聊天機器人ChatGPT（Chat Generative Pre-trained Transformer），迅速成為現象級熱點事件，助推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熱潮席卷全球。ChatGPT作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代表，基于深度學習、神經網絡等先進算法，通過大量數據的訓練，具備了處理各種語言情境和主題的能力，可以根據上下文和歷史對話生成自然且多樣化的回答，使計算機能夠像人類一樣思考和創作，極大地拓展了人工智能在各領域的應用前景。

因此，企業應積極推動內部審計的數字化轉型，與人工智能技術相融合，促進內部審計高質量發展。本文在簡要介紹ChatGPT的內涵及特征的基礎上，分析其在內部審計流程中的積極影響，探討其給內部審計帶來的挑戰及應對之策。以期為以ChatGPT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術應用于內部審計領域方面的工作提供參考。

二、ChatGPT的內涵和主要特征

（一）ChatGPT的內涵

ChatGPT是一種基于深度學習和自然語言處理技術的大規模預訓練語言模型，是當前AIGC（AI Generated Content，人工智能內容生成）領域技術進展的成果，其技術支撐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它采用深度學習中的Transformer（多層變換器）架構，能利用自注意力（Self-Attention）機制進行預訓練，使用無監督學習算法對大規模數據進行訓練，實現高效的并行計算，從而減少訓練時間。二是它可以進行“人類反饋強化學習”（Reinforcement Learning from Human Feedback， RLHF），即將人類偏好作為獎勵信號來訓練模型，調整對話的過程和結果，該技術使機器在理解人類語言方面取得重要進展。三是運用指令微調技術（Instruction Fine-Tuning，IFT），在預訓練的基礎參數上進行微調，可以有針對性地對特定任務采用特定的任務數據集進行訓練，在不同任務間進行優化和改進，同時對自然語言進行建模和推斷，這樣可以更好地理解和處理特定任務中的語言信息，以此來提高模型的性能和表現力。四是引入了思維鏈（Chain-of-Thought，CoT）技術，在微調的基礎上，提高模型的邏輯推理能力，在對話過程中進行提示和引導，把大問題拆分為小問題，從而幫助模型更好地理解人類的語言請求。

總的來說，ChatGPT是綜合機器學習、神經網絡等諸多技術的復雜集合，通過大規模的訓練數據和計算資源的支持，它可以高效地學習和理解人類語言，并產生與人類相似的響應，可以將其應用于多個領域。

（二）ChatGPT的主要特征

ChatGPT與其他人工智能模型相比，主要有以下幾個特征。

1.更擬人化。

ChatGPT是基于人類反饋強化學習的模型，擬人化是它的最大特征之一。它可以基于每個使用者的需求和偏好生成相應的回復，讓使用者更能產生情感上的共鳴，創造更加個性化的體驗。和傳統意義的人機對話系統相比，ChatGPT提供了人們在使用過程中所需要的情緒價值，具備了擬人化的響應模式，通過“模仿學習+強化學習”，使其互動性更強。此外，它可以自適應用戶輸入的內容和上下文，進行情景對話，在對話過程中還能夠根據實時數據和用戶反饋來改良已經生成的方案，提高自己的性能和表現，具有更強的適應性。

2.更智能化。

ChatGPT所呈現出來的高智能化，背后依賴于強大又先進的技術。在數據方面，已公布的GPT-3的模型參數量達到1750億個，專業人士根據GPT-4最新的表現，推測其模型參數量約為10萬到100萬億量級。數據背后是廣泛的應用場景，在算力方面，ChatGPT每天的算力總消耗約為3640PF-days（即假設每秒運算1000萬億次，需要連續運行3640天）。要想訓練出更強大的模型，除了海量的數據，強大的算力，ChatGPT還使用了基于Transformer架構的神經網絡模型算法，體現了ChatGPT“大數據+大算力+強算法=智能模型”的邏輯。此外，在傳統的人機協作模式中，人工智能主要起到檢索的輔助作用，但是ChatGPT優化了這種模式，在互動過程中自行篩選信息，最后給出回復，使整個過程變得更加智能。

3.更通用化。

在交互方式方面更加通用化。過去為了能讓機器完成任務，操作者需要學習機器語言，按照既定的規則輸入指令，但是ChatGPT省去了復雜的過程，讓用戶可以使用日常語言和機器進行直接互動，進行高質量、流暢的對話交流，降低了普通人使用人工智能的門檻。此外，從適用領域方面也更加通用化。ChatGPT沒有專門針對某個領域設計模型，也不需要特定的任務或領域知識，其覆蓋面之廣，能夠回答跨領域的各種問題，為不同的領域和用戶提供更加精準的服務。相比其他模型，ChatGPT更適合進行通用的對話和問答等應用，也被稱為專用人工智能走向通用人工智能的轉折點。

三、ChatGPT的應用對內部審計流程的優化

國際內部審計師協會（IIA）發布的《內部審計實務標準》提出，內部審計的流程要以風險為導向，在風險導向模式下可將內部審計流程分為四個階段，包括審計準備階段、審計實施階段、審計報告階段和后續審計階段，將ChatGPT應用于這四個階段，可以全方位提升企業的抗風險能力。

（一）審計準備階段

審計準備階段主要是內部審計人員對具體審計項目進行審前準備調查，將獲取的相關數據進行初步的風險識別和評估，制定審計方案，確定相關負責人員及審計資源的分配。

在審計風險評估方面，企業應遵循“審計未動，數據先行”的原則，在數據分析的基礎上去評估風險，更能夠增強審計計劃的科學性與合理性。而評估企業內外部風險可以從內外兩個渠道獲取數據來源，從企業內部渠道看，可以從財務共享服務中心或ERP財務系統中獲取數據；從企業外部渠道看，可以從互聯網平臺、政府統計數據庫、第三方數據庫等獲取數據。因此，可以通過OpenAIAPI這個開放平臺，讓開發者來構建自己的應用程序，這個平臺是OpenAI公司向開發者提供的人工智能接口，可以讓自己的程序擁有ChatGPT的能力。企業中的原始數據大多彼此獨立，融合性差，容易形成“信息孤島”。通過OpenAIAPI將ChatGPT與企業內部渠道的系統集成，從中獲取企業的經營數據、財務數據、管理數據等，為訪問和分析財務數據提供統一的平臺，減少了由多平臺造成的信息差和時間成本問題，再結合RPA等技術，收集內部審計所需的信息，實現信息共享和互換，并對信息進行快速的識別和分類，形成自己的數據庫，幫助內部審計人員更快、更準確地識別危險信號。同時可以利用ChatGPT編寫行業分析報告，它的編程能力十分強大，可以利用Python、C語言等多種代碼進行數據挖掘，從企業外部渠道抓取網頁數據，獲取同行業數據，分析企業所處行業的市場規模、增強趨勢、風險和機會等信息，從內外兩個方面識別和評估企業可能產生的風險，防患于未然。

在審計資源配置方面，根據風險評估時了解到的情況，內部審計人員可以根據具體情況選擇適當的審計方法，確定審計關鍵領域，讓ChatGPT協助編制切實可行的內部審計計劃。審計計劃也可以不再僅局限于“項目審計計劃”管理模式，而是采取更為實時和快速的方式。此外，ChatGPT還可以進行自動化數據分析，通過分析大量數據和趨勢，發現潛在問題和風險，幫助審計人員更好地了解企業財務狀況，關注重點業務領域，合理配置內部審計資源。

（二）審計實施階段

審計實施階段主要是根據已制訂的審計計劃采取審計程序進行控制測試和實質性分析，充分搜集審計證據，為審計工作底稿和審計報告的編制提供材料支撐與數據支持。

在審計程序設計方面，ChatGPT可以根據審計人員輸入的問題或者要求，幫助其進行審計程序設計，根據公司的財務數據和業務模式，自動生成審計程序，并評估這些程序的有效性和適用性。在審計準備階段就已經可以通過部分數據的分析初步識別和評估風險，因此，在審計實施階段，更要充分關注重點領域及異常情況，有針對性地設計審計程序。內部審計人員可以將ChatGPT設計的審計程序作為參考，進一步完善準備階段的審計計劃，幫助審計人員更快、更準確地完成審計工作。另外，由于企業交易量多，數目龐大以及系統分散等原因，基于成本效益原則，傳統審計流程通常采用抽樣審計的方法，內部審計人員可以有選擇性地查看交易或資產，但這種審計方法可能出現以偏概全的情況。而ChatGPT系統的應用，可以拓展審計程序實施的廣度，提高了審計證據的可靠性。

在審計數據分析方面，ChatGPT擁有先進的算法和算力，可以協助審計人員執行審計程序，與內部系統集成后，能夠勝任數據采集、數據整理、數據清洗、數據分析、數據可視化等復雜的審計數據處理工作，能夠發現數據中心的隱藏關系和模式。此外，最新版本的GPT-4已經可以在Microsoft Office中幫助用戶處理自然語言任務，只需向它描述需要操作的指令，它便可以自動生成符合要求的圖表，為審計人員帶來更加便利和高效的辦公體驗。同時，它還可以進行自動化審計檢查，包括計算各種財務比率，檢查財務報表和賬務記錄的準確性、完整性和合規性。

在審計文本分析方面，ChatGPT強大的文本處理能力可應用于多個方面。首先，審計文件往往包含大量文本，可以向ChatGPT發出指令，將其轉換為一種標準化格式，提高文本數據的規范性，以便能夠兼容處理多項文本數據，還可以自動比對兩個文本文件的相似度，檢查審計文件的一致性或重復性。其次，ChatGPT還具有內容檢測技術，文本中錯誤或無意義的字符標點都可以進行修改或消除，提高文本質量，讓用戶能夠更有效地進行后續的處理和分析。此外，ChatGPT可以根據自然語言處理技術，對審計文件中的文本進行處理，識別出關鍵信息，并自動生成摘要、概要等內容，快速進行分類，幫助審計人員快速把握審計文件的主要內容和要點。

（三）審計報告階段

內部審計報告是反映內部審計工作最終成果的正式書面文件。內部審計人員要根據審計計劃實施必要的審計程序，并且在與管理人員討論后，在報告中得出審計意見和結果并提出審計建議。

在審計報告編制方面，ChatGPT可以基于審計數據和預設的程序自動生成審計報告、管理建議書等材料，可以根據固定模板和輸入的相關信息自動填充內容，也可以根據數據庫中的數據和審計人員的要求自行生成格式，不再模式化，使其與審計目標的契合程度更高，更加符合企業內部審計的多樣化需求，提高其靈活性。這種方式可以提高審計人員的工作效率，減少人為誤差。傳統報告編寫過程中，很難做到根據每個人的需求進行調整。但ChatGPT通過深度學習，可以理解用戶的需求，調整語言風格和輸出格式，并根據不同行業和領域生成相應的內容和建議。這種智能化的生成方式成為提升報告質量的有力保障。

在審計報告修改方面，首先，審計人員可以利用ChatGPT對報告的格式和語法進行修改，確保審計報告語言的流暢性和準確性。其次，可以利用ChatGPT的語義分析功能，對報告中的語句進行解析，以確定報告中語句的含義和結論是否與審計人員的意愿一致，以免使報告中的語句出現歧義。還可利用其自然語言生成能力，整理羅列報告中的重點內容，幫助管理層提取要點，確保報告的專業性和可理解性。最后，根據對財務分析結果的解讀，可以通過審計人員的操作指令，向ChatGPT詢問相關建議以作參考，對審計報告整體進行調整和修改，以滿足企業的審計目標和要求，確保報告的合理性。

（四）后續審計階段

后續審計階段主要是針對內部審計過程中所發現的問題，跟蹤其整改情況、分析其審計效果，做出審計評價，同時還要進行內部審計的歸檔工作。

在審計動態管理方面，通過與企業系統的集成，ChatGPT可以進行實時監控。對于內部審計人員而言，了解審計整改進度是非常重要的，而ChatGPT的優勢之一就是它可以隨時隨地提供服務，可以通過手機、電腦或其他設備與ChatGPT進行交互，捕捉一些異常指標的變化并及時反饋給審計人員，以便及時采取措施，進行在線跟蹤整改。此外，ChatGPT還可以同時處理多個用戶請求，從而提高效率。在整個整改過程中，不僅是內部審計人員，與審計整改所有相關人員均可通過ChatGPT進行咨詢，ChatGPT可以根據企業的經營特點、外部環境等提供咨詢建議，還可以通過ChatGPT了解到最新的會計準則、法律法規以及行業狀況，有助于及時有效地進行整改以及審計效果分析。

在審計文檔管理方面，ChatGPT可以利用其自然語言處理和文本分析技術對審計文檔進行分類和歸檔。比如，將文檔按照審計階段、審計對象、審計內容等因素進行分類，分類后還可自動生成文檔目錄、大綱及結論部分，這樣可以方便審計人員快速地查找和訪問所需文檔，減少審計工作中的重復性勞動和時間浪費，提高審計文檔的準確性和可維護性，減少審計人員的工作量和錯誤率。

四、ChatGPT的應用對內部審計的挑戰及對策

ChatGPT等人工智能技術在企業內部審計領域的應用，能夠為企業帶來機遇，但同時也沖擊著企業的各個方面。本文從思想、技術、制度等多個維度提煉了認知、技術、規范及監管四個重要層面，分析企業所面臨的挑戰及應對之策。

（一）認知層面

ChatGPT作為一項新的技術工具，引發全球熱議，不可避免地加劇了以內部審計人員為代表的相關人員的“飯碗焦慮”，但一味地排斥或產生抗拒心理是不可取的。面對ChatGPT的沖擊，企業層面，可以定期或不定期開展以ChatGPT為代表的新技術知識培訓，積極宣傳和學習相關知識，培訓內審人員對該項技術有客觀成熟的認知，充分理解這項技術的功能和限制；個人層面，內審人員需要做的是思考如何駕馭工具，將ChatGPT作為一個“AI助手”輔助內部審計日常工作，探索人機協同共生的工作模式，減少重復性勞動，培養創意性和抽象性思維，以積極的方式應對挑戰并提高質量和效率。

（二）技術層面

首先，在內部審計領域使用ChatGPT必須與企業自身現有系統集成，系統之間的數據格式可能不同，現有系統可能與ChatGPT技術無法兼容，想要對數據進行統一管理，進行最大程度的挖掘與分析，這一過程是非常具有挑戰性的。其次，企業還需攻克加密系統的技術難關。數據隱私和安全是企業內部審計的關鍵問題之一，部分財務信息可能屬于企業不愿披露的敏感信息，而OpenAI的使用條款尚未對使用者輸入ChatGPT的機密信息加以保護，易導致數據泄露及違背保密義務的風險。此外，員工的操作技術也是不可忽視的環節，雖然ChatGPT具有很高的智能化和自動化能力，但其應用需要專業人員進行操作和管理，如果相關人員缺乏數字素養，可能會影響應用效果和數據質量。

可以采取以下措施盡量克服技術層面的問題。第一，企業內部選擇更方便與新技術集成的系統，招募技術人員將新技術與現有系統集成，仔細地進行計劃、執行和管理，以確保成功應用和持續維護。第二，對于輸入端的信息，需采用數據加密、訪問控制等先進的數據安全技術，同時使用防火墻、殺毒軟件等網絡安全設備，對保密信息進行分級。在未出臺相關法律法規之前，采用人為介入的方法，注重檢驗在訓練學習和內容的過程中是否使用保密數據，杜絕高級別的保密信息泄露，有針對性地對系統進行安全測試和優化，定期進行維護。第三，不斷提升員工技能與素養，定期參與培訓和考試，對其操作能力進行績效評估。

（三）規范層面

在內部審計中引入ChatGPT等技術，對企業的審查對象來說更加嚴苛，越先進的人工智能技術對數據的分析就越精確，可以挖掘出更多的潛在風險，提出更多建設性建議。而對內部審計人員來說，工作模式發生了變化，獲得了人工智能這把“雙刃劍”，便存在著“少用則不足，濫用則太過”的問題。如果對人工智能高度依賴和應用，還可能引發人的惰性，減少了思維的鍛煉，削弱內部審計人員的積極性。因此，在該層面，企業應主要以書面文件或約定俗成的形式對此類問題加以規范。首先，要制定業務規范，明確審查對象的評價標準，助推內部審計由事后轉向事前，合理擴大人工智能的使用范圍，除內部審計部門之外的部門也可利用ChatGPT進行咨詢，節約查閱資料整理數據的時間成本。其次，嚴格人工智能使用規范，建立數據質量控制辦法，在訓練ChatGPT數據時也要有嚴格的審批流程和訓練監測，并且定期審核輸入數據的準確性和可靠性，提高數據質量，由此提高內部審計質量。同時，企業還要把職業道德準則貫穿于員工的學習和培訓過程，形成時刻遵守職業道德和法律法規的工作氛圍。

（四）監管層面

ChatGPT等生成式AI目前并不會核實生成內容信息的真實性與準確性，而且其最顯著的優勢是能夠以貼近人類的思維和表達方式來回答問題，這就導致其在內部審計的過程中信息真偽更加難以辨認，內審人員還可能以人工智能生成信息為由推脫責任，或在使用過程中進行惡意誘導、利用行為。除了虛假信息、技術倫理問題，還包括上文提到的數據隱私與安全問題等，因此，對相關技術加強監管勢在必行。對企業而言，在宏觀層面，要積極配合國家政策的實施，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已于2023年4月印發《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管理辦法（征求意見稿）》，以促進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健康發展和規范應用，企業要關注并重視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與應用，投入充足的資金、人力等資源進行技術研發與成果轉化，營造良好的發展環境，使其整體方向與國家總體發展規劃并行。在微觀層面，企業自身首先要加強對員工的監管，防止內審人員及其他相關人員逃避責任，應加強倫理道德教育，完善相關制度，明確界定責任歸屬問題，警惕在使用過程中的惡意行為，引導技術向善。此外，還要加強數據監管，審計人員需保持專業的判斷，對信息進行篩選和質量控制，盡可能確保其真實性和可靠性。

五、結語

隨著以ChatGPT為代表的人工智能的不斷升級，全球開啟了新一輪人工智能行業競賽，給審計行業也帶來了巨大的沖擊與挑戰。本文探討ChatGPT對企業內部審計的影響，主要得到以下兩點結論：第一，以ChatGPT為代表的AI技術能夠應用于內部審計全過程，減少審計人員的工作量，提高審計效率和質量；第二，以ChatGPT為代表的AI技術應用于內部審計領域存在多個層面的挑戰，要積極防范應對潛在的風險。

人工智能與審計深度融合，實現人機協同，推動審計數字化轉型是大勢所趨。而內部審計作為公司治理的基石之一和風險管理的重要防線，更要積極做好轉型準備。在企業層面，內部審計必須積極適應這種發展勢頭強勁的創新技術，結合自身定位及資源稟賦積極布局相關領域與業務，積極了解與正確把握政府關于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的宏觀導向，加大對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的研發投入，積極將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與自身業務結合，拓展其應用場景的廣度與深度。同時還應防范應對潛在的威脅，探索行之有效的監管機制。在個人層面，內部審計人員也應密切關注以ChatGPT為代表的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和創新，加強知識儲備和自身行為約束與道德底線，不斷改進內部審計技術與方法，及時做出反應，真正實現趨利避害。

（作者單位：重慶理工大學會計學院 ? 安徽中煙合肥卷煙廠，郵政編碼：400054，電子郵箱：liulei@cqut.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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