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答案

湖北省鐘祥市第二中學九年級（1）班 吳長偉

外公年紀大了，腿腳越來越笨，出去打麻將也成了奢望。整天躺在搖椅上，盯著電視看，眼睛可受不住。家里人都忙，沒時間陪外公，我也要上學。“不用眼睛，又能消磨時光？”給他買個收音機！

過了幾天，收音機到了。母親耐心地教外公使用，可收音機的噪音很大，這個臺也不行，那個臺也不靈。母親有些尷尬：“叫長偉給你下兩首歌！”她不停按著按鈕，倔強地嘗試著，刺耳的聲音快要擊穿我的耳膜。我連忙跑進房間，找出我塵封已久的耳機，跑去給外公插上。外公用手摸了摸耳機，戴上后連連夸贊：“不錯，這聲音夠大！”母親這才稍微滿意，緊繃著的眉頭也松了幾分。我也不知道外公喜歡聽什么歌，可能是老歌吧，反正塞滿儲存卡，好交差。外公聽著，先是一愣，接著滿面僵硬地笑：“行，這就很好，謝謝我的孫！”從那以后，我總是看到外公躺在搖椅上，慢慢搖著，數完一下午的時光。一家人一起吃著晚飯，笑容在每個人的臉上舞著，海面平靜的美。

“你在找什么？”“我耳機不見了！”我拉開抽屜，外公的耳機線一不小心纏繞在我的手上，耳機狠狠砸在地上。完了，不會摔壞了吧，一想到媽媽冷峻的臉……

我抖了抖身子，按下開關。還好還好，不知不覺，我的雙手已經做出祈禱的姿勢。怎么都是鋼琴曲，我下的歌呢？我不停按著下一曲，可只有“已是最后一首”的提示音。怎么就兩首？我打開電腦，卡里面確實是滿的，再播放試試，確實就兩首。怎么回事？我緊鎖眉頭，仔細一看，這格式，是電腦專用的。我再想到那些日子里，外公躺在搖椅上，自我陶醉的樣子，那張椅子好像不知疲倦似的，永遠咿呀咿呀地搖著。我不知道，更數不清，外公把這兩首鋼琴曲循環播放了多少遍……

我走進客廳，那張搖椅空蕩蕩的，上面沒有人，可它還固執地搖著，像在訴說著早該被發現的真相。愧疚中，我看見那個滿頭花白的背影，倔強地站著。有個問題，困擾外公的后半生，那就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