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躍飛 趙建民 劉 瑞 常 青
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骨科,內蒙古呼和浩特 010050
經皮椎體后凸成形術(percutaneous kyphoplasty,PKP),是一種微創介入手術。在X 線引導下,經一側或雙側椎弓根注入骨水泥,通常是聚甲基丙烯酸甲酯(polymethyl methacrylate,PMMA),以恢復傷椎的高度及強度。自20 世紀80 年代以來,PKP 一直是治療骨質疏松癥、病理性骨折或創傷引起的椎體壓縮性骨折的常用方法,因為與保守治療相比,PKP微創、愈合速度更快[1]。但是,因接受PKP 治療的患者幾乎都是老年人,因其身體機能的下降、各種并發癥以及術后并發癥的風險其生活質量是我們需要警惕的一個問題。本研究對老年人胸腰椎骨折術后生活質量評估工具及其優缺點展開綜述,以期為臨床醫務工作者提供操作簡便、準確度高、實用性強、低成本的生活質量評估工具,同時為開發具有我國特色的老年胸腰椎骨折術后生活質量評估工具提供參考。
QOL 已成為健康和醫學領域研究的一個重要概念。了解生活質量對于改善患者的癥狀、護理和康復非常重要。盡管QOL 在健康和醫學上很重要,但QOL 的定義和操作在研究之間和研究內部存在相當大的異質性。這限制了對QOL 分數的有意義的解釋,并使文獻檢索復雜化。評估人員應定義結構并選擇與其定義一致的工具[2]。
許多PKP 的文獻多數只評價手術療效,但僅有少數評價患者術后的QOL。胸腰椎骨折的老年患者可能出現再骨折等術后并發癥,這會影響患者的遠期療效和滿意度[3]。QOL 對醫療決策也很關鍵,因為QOL 是治療成功的預測因素,同時也是預后的指標[4]。生活質量調查問卷是評估QOL 的主要工具,本研究旨在總結PKP 術后患者一般生活質量評估工具的優缺點以及量表的選擇和評估量表未來的方向,為臨床應用提供依據。
疼痛是一種復雜的生物- 心理- 社會體驗,顯著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5]。VAS 自20 世紀20 年代以來一直作為疼痛評估工具進行生活質量的評估[6]。VAS 評分使用水平或垂直數字評級量表評級,患者根據主觀感受在線上標記疼痛[7]。VAS 僅評估疼痛,相比其他量表存在更多的不足。VAS最不適用的人群是老年PKP 患者,因量表在正確描述患者疼痛程度及其預測有效性方面并不實用。然而,VAS 似乎不僅是先前研究中提出的一維工具,但其結果也受到其他因素的影響。此外,差異有效性表明,VAS 不僅根據疼痛強度,還根據其他感覺和情感因素評估疼痛的嚴重程度。VAS對年齡也敏感。VAS 分數以“mm”為單位顯示,因此似乎更詳細。VAS 不僅在強度方面評估疼痛,而且在最近一段時間內評估其特征和個體的情感感知,作為復雜的經歷[5]。VAS 的表現方法迫使患者想象疼痛,這使得感知的感覺更加具體但多維。這似乎是一個多方面的尺度,不僅是定量的,而且是定性的。
從1975—2022 年,使用搜索詞“pain”和“visual analogues cale”或“visual analogue scale”進行PubMed 搜索,結果顯示在此期間使用VAS 評估生活質量的文章數量呈指數級增長。PKP 術后VAS 評分下降在整個年齡范圍內是相同的,VAS 評分下降并無性別差異。但VAS 似乎與年齡呈正相關,老年患者報告的生活質量程度更低。
SF-36[8]是美國開發的一種通用健康相關生活質量測量工具,分為8 個領域,分別于手術前、手術后1 個月和3 個月評估患者的身體功能、一般情況、身體角色、身體疼痛、社會功能、活力、情感角色、心理健康方面,其評分變化有助于臨床決策的調整[8-9]。通用健康相關生活質量工具SF-36 被廣泛用于評估不同人群健康多維領域[10]。
SF-36 是一種有效且可靠的多元文化量表,用于按年齡、性別、社會經濟地位、臨床狀況定義的群體生活質量的評估[11]。對翻譯版本的心理測量學分析表明,SF-36 在骨折術后老年患者中是一個可靠、有效的測量工具。SF-36 可以更好地區分不同級別的健康狀況。因此,將SF-36 描述為主要關注健康相關功能和感知的健康相關QOL 的衡量標準可能是合適的,并可以客觀測量PKP 術后患者的QOL[11]。
為制定跨文化的生活質量衡量標準,世界衛生組織開發了生活質量衡量標準:WHOQOL-100。WHOQOL-100[12]涵蓋了與生活質量相關的生理健康、心理健康、獨立能力、社會關系、與周圍環境的關系、個人信仰。因WHOQOL-100 冗長、復雜,WHOQOL-BREF(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quality of life scale-brief form questionnaire)應運而生[13]。盡管只有WHOQOL-100 長度的四分之一,但WHOQOL-BREF 具有很好的廣度,包含了評估生活質量所必需的社會關系和環境層面,并可以測量自我報告的主觀QOL[14]。
WHOQOL-SRPB[15]相比WHOQOL-100 內容更廣泛,是一種更具包容性的精神維度量表,因其分析了個人信仰。關于WHOQOL-SRPB 的含義,Forti 等[16]解釋該工具的開發是為了評估宗教和個人信仰與生活質量的關系。他們認為,由于“靈性”是生活質量的關鍵點,因此包括了個人信仰。此外,WHOQOL-SRPB 在構造有效性、判別性、收斂性、可靠性方面表現出令人滿意的心理測量質量。同一項研究得出的結論是,這個量表更適合衡量生活質量,而不是宗教信仰,似乎更好地理解為衡量宗教和個人信仰(可能與宗教信仰有關)與生活質量之間的關系[17]。最后,WHOQOL-SRPB 評分顯示與生活質量顯著相關(但與心理健康無關),這表明其相對獨立性是一般衛生專業人員感興趣的[16]。從臨床的角度來看,WHOQOL-SRPB 量表可以幫助評估老年PKP 術后精神層面的生活質量,這在臨床實踐中經常被忽視。
考慮到對老年人的適用性WHOQOL(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quality of life 研究小組為老年人開發了一個WHOQOL-OLD[18]模塊,主要用于評估患者的生活質量和心理健康。該工具已被用于準確區分抑郁癥患者、緩解期患者健康患者[19-21]。WHOQOL-OLD的表現不會因性別和地理位置而產生偏倚。因此,WHOQOL-OLD 是絕大部分PKP 患者的最佳選擇。
EQ-5D 現在稱為EQ-5D-3L[22-23],由歐洲生活質量集團開發,是衛生技術評估中使用最廣泛的健康狀態效用工具,通常被國際指南引用為首選工具。它包含五個維度,每個維度又細分為三個問題。每個維度的三種選項可能無法充分反映PKP 術后所經歷的較輕的健康問題,為了改善EQ-5D-3L 的靈敏度和“天花板效應”,EQ-5D-5L[24]將每個維度的級別數量從3 個增加到5 個。這表明EQ-5D-5L提高了靈敏度,以捕獲與完全健康的偏差,同時也提高了特異性。值得注意的是,無論年齡和性別,它都表現出卓越的評估準確性,并且不會產生邏輯上不一致的結果。不論年齡或潛在因素,性別的影響僅在評估疼痛方面顯著[24]。因此,在對PKP 術后老年患者進行調查時,EQ-5D-5L 應當是首選[25]。Agborsangaya 等[26],發現EQ-5D-5L 比EQ-5D-3L更頻繁地使用,特別是對于同時伴有基礎疾病的老年群體。綜上所述,其應優先用于評估接近健康人群以及PKP 術后健康狀況較差人群的QOL。
SF-6D[27]是將SF-36[8]或SF-12[28]的相應項目轉換為基于分數的QOL 以進行評估的量表。SF-6D 考慮了患者個人接受當前生活不適的死亡風險意愿,是使用最廣泛的基于偏好的健康效用指標之一。然而,SF-6D 根據身體功能的嚴重程度評估生活質量并不合適,因為適度活動中的“很多”困難與沐浴和穿衣的“一點”困難之間的差異不夠明確[29]。
SF-6D 的第二個版本(a second version of the SF-6D,SF-6Dv2[30])SF-6Dv2 描述了更清晰的健康水平,減少了“天花板效應”,新工具的開發提出了有關其心理測量有效性及其在經濟評估中使用以告知衛生技術評估的問題[31],并為老年PKP 術后QOL 估值得分提供了更清晰的語言表達,但其測量性能仍有待評估并與EQ-5D-5L 進行比較。SF-6Dv2 可用于PKP 術后患者殘留慢性腰痛的評估,是較好的臨床評估工具。
綜上所述,EQ-5D-5L 適用于同時伴有基礎疾病的老年患者,WHOQOL-OLD 的評分無關性別和地理位置。S?gaard 等[32]的一項研究發現患者接受了脊柱手術后EQ-5D-3L和SF-6D的效用評分略高。目前尚不清楚是否存在EQ-5D-5L 和SF-6Dv2 效用分數較高或較低的特定年齡類別。眾多研究表明,肥胖是老年人下腰痛的危險因素[33-34],關于PKP 術后的研究也報道了這一發現。VAS 評分盡管使用較多,卻并不實用。其余量表的可信度還有待進一步評估。
目前大部分醫護人員對于術后生活質量的衡量是有問題的,因為健康和術后生活質量之間的界限很模糊[35]。對于術后生活質量的概念,人們在文化、種族和宗教方面的態度也大相徑庭,如Helter[36]把生活質量定義為“一個人的希望和抱負能夠匹配的程度。此外,國外的普適性QOL 量表研究已經趨于成熟,但我國相關量表的研制較少,應該積極引入其他國家的優秀量表[37]或研制符合中國本土文化的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