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經過麗江》的傳情藝術

何麗

摘 要 《一滴水經過麗江》表達了作者對麗江古城的贊美和熱愛之情。作者用細膩的筆觸描寫了麗江古城的自然環境優美，介紹了麗江建筑的古樸美觀。麗江民俗風情醇厚，具有鮮明的地域特色。作者敘事視角獨特，讓“一滴水”自敘游覽麗江的過程，顯得幽默風趣。文章語言生動、自然，有詩化的特色。作者的思想情感就蘊含在文章具體的描述之中。

關鍵詞 景物 建筑 風俗

游記散文《一滴水經過麗江》的情感表達就十分濃郁。作者用詩化的語言，用第一人稱的敘述視角，描寫出麗江風景的多姿多彩、建筑建構繁復和形式古樸雅觀、人民勤勞質樸的特點，表達出作者對麗江古城的無限熱愛之情。本文擬從情感表達的角度談談文章的寫作技巧。

一、描景狀物，色彩斑斕顯情感

阿來曾說：“文學以發現美為己任。就寫景狀物來講，我們要重視美的挖掘和描寫，既要描寫美的形體，也要重視美的色彩，恰當的敷彩能增添景物美感。”色彩的描繪能喚起讀者的聯想，在腦海中形成鮮明的視覺形象，我們可以從色彩描繪中發現審美價值。敘寫景物是游記的重點要素，本文也是這樣。

作家寫麗江古城，把它比作“碩大的硬盤”，“銀盤”是圓形的白色的，這是畫面的中心，也是最美的地方。古城以玉龍雪山為背景，以玉河、街道為主線條，以四方廣場為梯形，構成了麗江古城的風景畫。水的流動增添了畫面優美的動感，整個畫面頗有層次。“玉龍山，晶瑩奪目矗立在藍天下面”，這是寫遠景，這個層次由白色和藍色組成。山下的麗江壩是盆地，這是中景，這里有森林、田野、村莊、小山、草甸、河流、深潭、街道、商店、居民、游客等，這個層次的畫面主要是綠色。綠色的松杉樹、草甸，翠綠的鳳凰山、筆架山，碧綠的深潭。除綠色外還有不少色彩，如紅色的杜鵑、山茶、亭臺樓閣，白色的馬幫驛道、納西人的院墻，青色的街道，黑色的水車，傍晚時五彩燈光。這個層次綠色是底色，點染著紅色、白色、黑色、青色。遠景是城外果園、田地、金沙江。這個層次的主色調是綠色。本文景致分明，景物色彩豐富，構成五彩斑斕的景觀，令人賞心悅目。

作家為何把景物描寫得五彩斑斕呢？不外乎觀察細致入微和細膩描繪以及對麗江古城的無比熱愛。丁玲曾說：“散文可以偏重于寫風景，但必須有思想情感，否則沒有益處。”作者在對麗江風景的描述中寄寓了深厚的思想情感，彰顯出獨特的美學魅力。

二、建筑風俗，摹寫特色顯情感

寫游記當然會涉及到當地的建筑和民風民俗。麗江古城風景秀麗，歷史悠久，文化燦爛，也是少數民族世代棲居之地。這里的四方街在明代建造，顯得古色古香。街道形似印璽，建筑技藝高超，有獨特的藝術美。木府的建筑也是奇特非凡，徐霞客曾到此驚呼“內樓之盛，宮室之麗，堪比王者”。街道依山勢而造，順水流而設，開閘放水會把街道洗得干干凈凈。水車是麗江古城標志，水車轉輪，游客緩緩升高，這成為游客攬勝之地。小橋形式多樣，有廊橋、石拱橋、石板橋、木板橋等三百余座橋梁，在玉河水系上道道相連。

納西民族的民風也很有特色。馬幫驛道來往，工匠山前建城，牧童放牧，民眾勞作；街道上銀匠打銀器，玉店老板掛翡翠，字畫店售字畫，老者奏古樂；澆花人在優雅的小院給花澆水；樓下正屋一家人正悠閑的聊天。樓上回廊客問主當地掌故，主問客遠方情景，主客交談之態表現出熱情和融洽。傍晚四面八方的游客聚集酒吧，“心像水一樣晶瑩”，歡笑、歌聲響徹一片。作者描摹納西地域的種種風情，流露出對納西民族的贊美和熱愛之情。

作者在文中沒有一句直白贊美麗江建筑和民俗之辭，但處處流露出對麗江及其人民的無限熱愛的真摯情感。

三、特殊視角，自述親歷顯情感

游蹤也是游記必不可少的要素，游蹤是文章的線索，游蹤怎樣安排是一門藝術。本文構思新穎、視角獨特。一般游記都是以人的游覽蹤跡為線索貫穿全文，本文卻別具一格，以水的蹤跡為線索。作者化身為“一滴水”，以水的口吻講述自己走過麗江的歷程。它由玉龍山上的雪結成冰，而后在陽光下融化成一滴水流到山下，水一路奔波，經過驛道、落水洞等地方，最終匯入金沙江。文章中的“一滴水”既是旅游者、觀察者，也是見聞的講述者，麗江的自然風貌、歷史沿革、古代建筑、人文民俗等在一滴水的具體講述中慢慢展開，讀者如身臨其境地看到了麗江美麗的風景，激起了人們對麗江和人民的熱愛。

作者為什么要選擇擬人化的特殊視角來講述經歷呢？不外乎這么幾點：一是文章要被小學生接受。作者到麗江游覽，當地政府邀他為小學生寫一篇關于麗江的文章。既然要適合小學生閱讀，就要不同于其它寫麗江的佳作，在內容、語言和形式上寫得獨特一些，選擇童話的口吻講述故事更顯得生動活潑、饒有情趣。二是便于抒寫見聞。麗江歷史文化悠久，時間、空間的跨度很大，涉及游覽經過之處很多，要寫的內容也很廣泛，自然景物、建筑設施、人文風情等無不籠于筆端。以“一滴水”的蹤跡為線索，能把主要的地方都走到，可全方位展現麗江古城的風貌和神奇魅力。倘若以人的蹤跡為線索，那就很難把游覽內容一一講清楚，因為在跨度大的時間和空間上人的足跡所至畢竟有限。可以說作者有意要介紹的內容，都讓“一滴水”從那兒經過，讓它來見證和講述這一切，這會介紹得更全面具體。三是有利作者抒情。作者用“一滴水”的觀察視角，讓“一滴水”自述親身經歷使讀者感到親切，物化的角度相對人物的角度更具客觀性，更有信服力。“一滴水”在講述中自然地流露出對麗江的深厚情感。作者在接受寫作任務時說這篇文章“很不好寫”，經過作者別具匠心地構思，文章便顯得新穎不俗。

四、語言文字，純凈生動顯情感

語言是表情達意的工具，恰當的語言會給游記增添更美好的審美意義。阿來曾說過：“一個作家的天命，就是堅持（語言）這東西，就是要講究語言。”這篇游記因為是寫給小學生閱讀的，語言十分簡潔、純凈，又不失生動、優雅，有詩化的意境。這里揀幾例加以說明：

如“是的，我又化成了一滴水，和瀑布里另外的水大聲喧嘩著撲向山下。”語言自然純凈，就像敘家常，但又不俗氣，動詞“喧嘩”“撲”形象地寫出了水的情態。“黑頭發的人，黃頭發的人。黑眼睛的人，藍眼睛的人。”“在堤上，說著不同的語言。在不同的語言里，都有那個詞頻頻出現：麗江。”語言簡單，樸素明快，十分通俗地交代游覽麗江的國際友人有很多，麗江有奇特魅力，流露出作者對麗江的贊美。“太陽出來了，我怕被迅速蒸發，借一陣微風跳下花朵，正好跳回澆花壺中。”這段話語言多么俏皮、溫婉，我們仿佛看到了一個活脫脫的頑皮小精靈。再如文中寫“乘水車轉輪緩緩升高，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這幾個“看到了”的連用，寫出了視野中高低、遠近的情景，句式整散結合，讓游記增添了抒情性和節奏感。作者寫麗江古城像個“碩大的硬盤”，薄云的掠過就像工匠在擦拭。一句形象的比喻就把古城的形狀表現了出來。另外不少動詞的運用把一滴水也表現得十分靈動活潑，充滿童趣。這樣的語例還有很多，作者獨具特色的語言文字表現出對大自然的熱愛和對生活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