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育人性”,彰顯“選拔性”

方玉勇

摘 要：2023年新高考英語Ⅰ卷把握“育人性”，將理想信念、愛國主義情懷、品德修養、奮斗精神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有機融入試題，不斷增強中華文化浸潤，關注學生全面發展；聚焦閱讀理解能力、語言運用能力和書面表達能力等關鍵能力的考查，彰顯“選拔性”，符合高考“服務選材、引導教學”的核心功能定位。

關鍵詞：高中英語；新課標Ⅰ卷；育人導向；關鍵能力

本文系江蘇省中小學教學研究課題2021年度第十四期“高中英語多元教材體系的開發與實踐研究”（編號：2021JY14-JC16）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2023年新高考英語Ⅰ卷充分落實了《普通高中英語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以下簡稱《課標》）和《中國高考評價體系》（以下簡稱《評價體系》）的指導思想及命題要求，把握育人方向，強化關鍵能力，符合高考“服務選材、引導教學”的核心功能定位。

一、 把握“育人性”：堅持立德樹人導向

育人是英語學科應承擔的必然使命和根本任務。高考試題應堅持以立德樹人為主線，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價值取向，實現素質教育目標與考試評價目標的內在統一。2023年新高考英語Ⅰ卷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和二十大精神，積極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聚焦鑄魂育人，將理想信念、愛國主義情懷、品德修養、奮斗精神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有機融入試題，呼應了《評價體系》的總體要求。試卷圍繞人與自我、人與社會、人與自然三大主題精選語篇，不斷增強中華文化浸潤，關注學生全面發展。

（一） 弘揚中華文化

高考的核心價值要求學生能夠“繼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1］。學習中華文化、認同優秀文化、深入理解和主動踐行優秀文化的精神內涵，有助于學生形成正確的價值觀和道德情感，促進英語學科核心素養的發展。2023年新高考英語Ⅰ卷基于試題語篇所承載的文化知識，融入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引導學生挖掘其意義與內涵，樹立中華文化自覺和自信。語法填空部分以第一人稱的視角介紹了中華美食小籠包的美妙滋味與制作知識，以浸潤的方式引導學生運用中國元素講好中國故事，也增強學生的文化認同。

（二） 滲透美育知識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教育大會上強調，要全面加強和改進學校美育，堅持以美育人、以文化人，提高學生審美和人文素養。同時，《課標》也提出要發展學生健康的審美情趣和良好的鑒賞能力。美育可以培育學生鑒賞美和創造美的能力，培養學生高雅健康的審美情趣。2023年新高考英語Ⅰ卷通過設置審美情境，加強對學生審美觀念的考查，積極引導學生提高審美意識和水平。聽力的獨白部分以推薦The Idler雜志創設語境，引導學生關注生活中的藝術，學會欣賞藝術，提高學生的人文素養和道德情操。

（三） 融入體育元素

“五育并舉”是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重要舉措。作為“五育”的重要組成部分，體育起到了“筑基”的關鍵作用。學生通過體育鍛煉可以達到增強體質、磨煉品質、享受樂趣、健全人格的目的。實現這一目的的前提是提升學生積極鍛煉、健康生活的意識。2023年新高考英語Ⅰ卷通過創設與體育運動相關的真實情境，增強學生的現場感和代入感，激發學生對體育鍛煉的興趣和積極性，進一步豐富以體育人的內涵。試卷完形填空部分選取了一位越野賽跑運動員不顧自己的比賽成績，將一位意外受傷的運動員背至終點就醫的語篇，在考查語言綜合運用能力的同時，引導學生發揚體育精神，豐富體育道德內涵。

（四） 倡導環保理念

人與自然既是《課標》中的三大主題語境之一，也是目前整個社會關注的重要話題。在加大環境保護力度的同時，也要提升人們對保護環境的認識，并把認知轉化為實際行動，這是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內容。高考英語試題應積極回應社會關切，在語篇中創設語境，大力弘揚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價值觀，啟發學生樹立和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2023年新高考英語Ⅰ卷充分利用環保主題的語篇，關注生態文明。閱讀理解B篇介紹John Todd建造了一個生態機器，利用自然可以自我修復的原理來凈化污水。語篇向學生展示了人類是如何關注賴以生存的環境并積極采取措施進行改善以實現和諧相處的。

（五） 關注時代發展

作為語言學科，英語是學生了解外部世界的發展和變化、開闊眼界、增長見識、豐富體驗的重要渠道。高考英語試題優選時代性強、主題積極向上的語篇，激發學生思考。2023年新高考英語Ⅰ卷通過選擇具有時代特征的語篇，引導學生關注時代發展對生活的影響，進而關注自我的心理健康。閱讀理解C篇以數字化時代為背景，介紹并倡導數字極簡主義生活方式，讓學生理性思考高科技下的生活。七選五閱讀理解倡導適度自我原諒，通過羅列個人優點和做過的好事來增強自信。這些語篇的視角獨特，不但促使學生關注科學技術在人類生產生活中的作用，還引導學生學會自我調適，悅納自己，培養積極心理品質。

二、 彰顯“選拔性”：強化關鍵能力考查

關鍵能力是指即將進入高等學校的學習者在面對與學科相關的生活實踐或學習探索問題情境時，高質量地認識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所必須具備的能力［2］，包括知識獲取能力群、實踐操作能力群和思維認知能力群。就英語學科而言，主要表現為語言的理解、運用與表達?！墩n標》也指出，“高考應重點考查學生的英語理解能力和表達能力”［3］。近年的英語高考試題日益重視對關鍵能力的考查。結合試卷考查內容和考查形式，2023年新高考英語Ⅰ卷主要通過精選語篇材料，優化試題設計，進一步強化對學生閱讀理解能力、語言運用能力和書面表達能力的考查。

（一） 閱讀理解能力

閱讀理解能力考查主要依托閱讀理解題型。試卷所選語篇在選材立意上具有思想性、教育性、人文性，有助于學生豐富情感體驗和確立正確的價值取向；同時，設題強調對語篇的主題意義的把握和理解，側重考查歸納概括并理解概念性信息、推斷作者的觀點態度以及文章內部邏輯關系。

一是對主題意義探究的考查。主題意義是語篇所承載和表達的意義，對主題意義的探究是通過對具體語篇意義的解讀來實現的。

閱讀理解D篇介紹了關于“群體效應”研究的新發現，語篇結構清晰、主題明確，所設的四道問題引導學生多層次、多角度分析語篇，服務于語篇主題的表達。第32題以考查段落主旨的形式引導學生關注研究背景，即“群體效應”之前的研究結論，為后文做好鋪墊；第33題聚焦Navajasstudy的新發現，促使學生關注語篇的主題意義，把握主要信息；第34題進一步聚焦Navajasstudy的新發現，促使學生關注研究過程；第35題從研究影響的角度，引導學生進一步探究主題，形成正確的觀點和評價。四道題目的設置既與研究報告的體裁相契合，又從不同角度指向語篇主題，促使學生圍繞主題意義展開探究。

二是對高階思維能力的考查。在語篇分析的過程中，學生要能夠梳理、概括信息，分析、推斷信息的邏輯關系，具備多元思維的意識和批判性思維的能力。一般將學生對語篇內容進行邏輯推理和歸納概括的思維界定為高階思維。高階思維能力的考查有利于進一步提升學生的邏輯思維能力和批判性思維能力，促使學生真正在語言運用和解決問題的過程中發展創新思維能力。閱讀理解B篇圍繞環保話題展開考查，其中第25題的題干為“Why did John put the sludge into the tanks？”。本題圍繞語篇的主題意義展開——對于John的“eco-machine”究竟是否能達到凈化環境的作用，還需要實際檢測。因此，John把一些污泥放到了他前期準備好的有植物、動物的水箱中。文章并沒有直接提到John這樣做的目的。這就需要學生基于對語篇主題的把握，結合具體信息，從基本的邏輯角度——新的發明需要實驗檢測來進行合理的推斷。

三是對語篇內部邏輯的考查?！墩n標》在“高中英語學業質量水平二”中要求學生“能識別語篇中新舊信息的布局及承接關系；能理解語篇成分之間的語義邏輯關系；能識別語篇中的時間順序、空間順序、過程順序等”［4］。七選五閱讀理解突出體現了這樣的考查要求，側重對語篇行文結構、文本內部邏輯、信息構建方式的考查，要求學生運用語篇的銜接連貫解決問題。一方面考查銜接，尤其是學生對非結構銜接的掌握，如第37題正確選項中對前面“Personal strengths”進行詞匯同現以及第39題正確選項中對前面“a friend or family member”實現了照應；另一方面還加大了對干擾項的識別能力的考查。兩個干擾項語法形式上十分契合，內容主題上高度相關，這就要求學生能夠基于語篇的連貫，對語篇進行整體理解和意義建構，培養思維的敏感性、靈活性和縝密性。

（二） 語言運用能力

詞匯、語法學習不是單純的記憶，更不是重復的訓練，而是要結合語篇的主題，用特定的詞匯和語法結構表達相關主題意義。詞匯知識和語法知識的考查應基于特定情境，考查學生運用詞匯、語法知識準確理解和表達意義的能力。

一是對詞匯表意功能的考查。完形填空基于主題語境設空，引導學生在正確理解語篇主旨大意的基礎上，關注具體語境中的詞匯運用。從外在形式看，完形填空要求學生能夠解碼詞匯，還原語篇，形成意義上的閉環。試卷完形填空以越野賽為背景，倡導了救助幫扶的體育精神。第46題和第52題就體現了語篇的主題。第46題的正確答案為“aid”，直接對Bailey的行為進行定性；第52題的正確答案為“deal”，再次肯定了Bailey幫助比賽選手這一行為的意義和價值。這兩題充分說明了學生要結合具體的主題，根據語義和語境線索，聚焦意義，理解和掌握詞匯的表意功能。

二是對語法語用意義的考查。語法知識包括詞法知識和句法知識，是語篇意義建構的重要基礎。語法知識是“形式—意義—使用”的統一體，選擇什么樣的語法形式取決于語篇所表達的語用意義。就語法填空項目而言，語言意義通過語篇所創設的語境以一定的語言形式和結構加以體現。因此，語法填空側重考查語法知識的使用是否準確、達意和得體。語法填空以小籠包這一中國傳統小吃創設語境，不固化考點，聚焦語境中詞法、句法和語法知識的運用。其中，第57題和第58題突出了這一考查理念。這兩題語境充分，生動、形象地刻畫了人們吃小籠包時的場景——要么先“開窗”，要么一口吞下。只有理解語篇在這里所設置的語境，才能理解whether...or...是如何描述吃小籠包的；只有關注到decide（決定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以及第58題后的to，才能感知to do是如何在語境中表達將要發生的動作的。這兩題充分說明了學生要結合語法填空的語篇主題，關注語法的外在結構功能和內在交際功能，從而在具體語境中運用語法知識理解和表達意義。

（三） 書面表達能力

《課標》強調的書面表達能力是指學生“在真實語境中傳遞與溝通信息、再現生活經歷、表達觀點、意圖和情感的能力”［5］。書面表達側重考查學生寫作的實際效果，以及表達的流利性、準確性和得體性。

一是突出應用性。應用文寫作部分所設置的情境貼近時代、貼近生活，反映了現代英語在實際生活中的應用，凸顯了試題生活化、生活情境化、情境應用化、應用有效化的特征，考查了學生用英語做事的能力。試卷圍繞學生給外教寫建議信創設情境，要求學生針對外教準備將學生隨機分為兩人一組進行課后口語練習的做法，發表自己的觀點。體裁的把握、結構的組織，學生比較容易上手，但是試題對于內容的擴展、語言的表達提出了較高的要求，突出表現在應用文寫作要有讀者意識，要關注寫作的對象。得體的表達是應用文寫作考查的更高層次。這就要求學生根據交際場合的正式程度，做到語言得體（語言的表達能夠考慮對方的身份）、內容得體（內容的表述符合一定的邏輯和實際），實現交際目的。學生在指出外教原先分組方案問題以及提出相應建議的同時，一定要關注內容呈現的適切性和語言表達的得體性，將生活經驗恰當應用到寫作中來。

二是突出創造性。近年來，讀后續寫題型所選擇的語篇貼近學生的實際生活，主題富有教育意義，文本內容具有很好的延伸性，情節的發展給學生留足了發揮和創作的空間。讀后續寫把語言輸入和輸出整合在同一語境中，考查學生基于文本閱讀，運用創造性思維，再現他人生活經歷的能力。學生要能夠在原文基礎上創造出新的內容，做到內容協同；也要延續原文的寫作風格，創造出新的表達，做到語言協同。讀后續寫的語篇講述了一個第二語言為英語的巴西學生在老師的鼓勵下，攻堅克難，不斷努力，參加寫作比賽并獲獎的故事。試題蘊含了積極向上的情感，文章主題清晰，情節走向清晰，在考查學生英語表達能力的同時，強調和突出了對創造性能力的考查。學生要根據原文的主題、內容、語言以及續寫部分的兩句段首句進行有效模仿和創造，體現和原文的融合和協同。

三、 教學啟示

高考英語試題基于立德樹人的育人目標，通過考試內容改革正向引導高中英語教育轉變理念、內容和形式，實現“以考促教，以考促學”的目的。2023年新高考英語Ⅰ卷的分析對高中英語教學啟示如下：

（一） 積極踐行學科育人的教學理念

高考堅持以立德樹人為主線，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價值取向，實現素質教育目標與考試評價目標的內在統一?；诖耍咧杏⒄Z教學要充分發揮語言學科的人文性特征，以立德樹人作為頂層設計的原點。在日常教學中，教師要充分挖掘教材各板塊所蘊含的人文知識和承載的育人價值，從文化價值、人文情懷、價值取向等角度切入，避免文本解讀的碎片化和淺層化，正確引導學生。在選擇補充語篇時，也要做到優選反映人類文明發展、科學技術進步、社會主義建設新成就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主題，讓學生從宏觀上增強文化自信，提升用英語講好中國故事的意識。此外，教師可以英語學習活動觀為指導，創設真實情境，通過學習理解、應用實踐、遷移創新等不同層次的活動，關注學生德智體美勞的全面發展。

（二） 深入開展培養關鍵能力的教學活動

高考英語試題突出學科關鍵能力的考查，引導學生減少死記硬背和機械刷題。這就要求教師圍繞關鍵能力的培養下功夫，提高學生的語言運用能力，提升學科核心素養。一方面，強化語篇教學，有意識地幫助學生形成語篇意識，把握語篇的結構特征，提取信息，整合、闡釋和評判語篇意義、識別寫作手法和寫作目的，深入開展主題意義的探究。另一方面，抓好語言輸出，基于主題意義，引導學生開展一系列的闡述、寫作等語言實踐活動，內化語言知識和語言技能，發展語用意識。另外，學生的關鍵能力要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得以訓練和發展。教師要積極創設真實的任務情境，幫助學生在情境中體驗、開展語言實踐活動，逐步提升認識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參考文獻：

［1］［3］［4］［5］ 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普通高中英語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S］.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20：前言2，99，49，99.

［2］ 教育部考試中心.中國高考評價體系［S］.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1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