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融合效應分析

□文/胡春春

（韶關學院商學院 廣東·韶關）

［提要］ 基于投入產出視角，通過改進投入產出分析中影響力系數等公式，建立適合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融合發展的關聯效應指標、互動融合效應指標，測度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及其各細分部門間的互動融合關系，結果表明：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存在著較為緊密的產業關聯效應，互動融合效應逐步提升，各細分部門互動融合效應差異較大。應大力發展現代服務業，加快打造優勢產業集群，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

現代服務業和先進制造業融合發展是順應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增強制造業核心競爭力、培育現代產業體系、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目前，國內外很多學者對服務業與制造業的關系進行了較為深入的探討。20 世紀70 年代早期，Levitt（1972，1976）兩篇開創性的文章中提出“生產線服務方法”和“服務的產業化”。“生產線方法”可以使服務業在降低成本的同時，提高效率和質量，顯著改善業績。服務化這個術語是Vandermerewe 和Rada（1988）首次提出的，現在被廣泛認為是通過增加產品服務來創造價值的過程。在新經濟時代，制造業將圍繞服務業模式進行管理和組織。Pilat、Woelfl（2005）考察了服務業和制造業之間的相互作用，表明制造業和服務業之間的區別正在變得模糊。無論是服務業的制造化，即服務行業的制造生產方法，還是制造業的服務化，即制造公司不斷擴大服務業務、服務戰略，都讓制造業和服務業的界定特征越來越模糊。本文從位于產業鏈高端環節的現代服務業和先進制造業切入，運用廣東省歷年（每5 年編制一次）投入產出表中數據，對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互融效應進行分析。

一、數據來源和產業界定

基于廣東省投入產出表42 個部門2002 年、2007 年、2012年、2017 年四個年份的數據資料，并結合投入產出表（42 個部門）的數據資料，應分析的兩大產業分類中，現代服務業包含投入產出表中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金融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教育事業，房地產業，文化、體育和娛樂業，衛生和社會工作，公共管理和社會組織9 個部門，先進制造業包含投入產出表中通信設備、計算機用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通用、專用設備制造業，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儀器儀表及文化辦公用機械制造業，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6 個部門。

二、基于投入產出視角的互融效應指標構建

（一）關聯效應指標

1、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貢獻指標SX。用SX 來測度先進制造業的總產出中現代服務業作為中間產品的投入比重，如公式（1）所示：

其中，i 為投入產出表中行向量；j 為投入產出表中列向量；SXj表示先進制造業的細分部門j（j＝1，2，…，6）部門的總產出中現代服務業的投入貢獻；SX 為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投入貢獻，SX 越大，表示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投入貢獻越大，現代服務業能更好地融入到先進制造業中。

2、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貢獻指標MX。用MX 來測度現代服務業的總產出中先進制造業作為中間產品的投入比重，如公式（2）所示：

其中，i 為投入產出表中行向量；j 為投入產出表中列向量；MXj為現代服務業的細分部門j（j=1，2，…，9）部門的總產出中先進制造業的投入貢獻；MX 為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投入貢獻，MX 越大，表示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投入貢獻越大，先進制造業能更好地融入到現代服務業中。

3、關聯均衡效應指標GL。用此指標反映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之間在中間投入關系上的融合均衡程度，指標值越接近1，則兩大產業之間相對融合的均衡程度越強，說明兩類產業相互依賴，處于對稱性的關系。如公式（3）所示：

GL=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貢獻指標/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貢獻指標=SX/MX （3）

（二）互融效應指標。互融效應指標通常用影響力系數Tj來衡量，目前學術界基本運用公式（4）來計算：

公式（4）表示第j 部門生產1 個單位最終產品時，對國民經濟各部門產品需求的波及程度，數值越大，說明第j 部門對國民經濟各部門生產的平均影響力或拉動作用越大。公式（4）假定各部門影響力系數與當年的最終產品結構無關，通過將j部門的影響力程度與國民經濟各部門影響力程度的算術平均值相比，以表示部門的影響力系數，但這種做法不具有實際的經濟內涵，因而本文中對影響力系數進行改進，增加最終產品結構的影響力，運用最終產出構成系數來進行加權，在不改變各部門影響力排序的情況下，保留計算數據的科學性和經濟意義。

最終產出構成系數ayil，表示最終使用項目l＝4（即投入產出表第II 象限中的最終消費支出、資本形成總額、出口、國內省外流出）的產品構成情況。計算公式為：

改進的影響力系數δj如公式（6）所示：

其中，Bij為列昂惕夫逆矩陣，此時分母的經濟含義是：國民經濟某一年度特定結構下的一個最終產品對整體的平均影響力。δj有三種可能，即δ＞1，δ＝1，δ＜1。對于部門j，如果滿足δ＞1，其經濟含義是，該部門的影響力水平已經超過國民經濟各部門的平均，對國民經濟發展可以造成相對較大的需求帶動作用。

為了反映本文中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或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影響程度，而非反映現代服務業（先進制造業）對整個國民經濟的影響程度和拉動作用，于是構建出互融效應指標為：

1、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影響力效應指標TSj

其中，現代服務業共有9 個，先進制造業共有6 個；B先進制造業i現代服務業j是列昂惕夫逆矩陣中先進制造業i 和現代服務業j 的值；ay現代服務業j表示現代服務業j 行業最終產出構成系數。TSj越大，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影響力越大，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拉動力越強。

2、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影響力效應指標TMj

其中，B現代服務業i先進制造業j表示列昂惕夫逆矩陣現代服務業i行業和先進制造業j 行業的值；ay先進制造業j表示先進制造業j 行業的最終產出構成系數。TMj越大，表示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影響力越大，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拉動力越強。

三、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互融效應比較分析

（一）關聯影響效應分析。依據公式（1）、公式（2）、公式（3），分別計算出廣東省2002 年、2007 年、2012 年、2017 年的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貢獻指標數值、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貢獻指標數值、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關聯均衡效應指標數值，用來測度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之間的關聯影響效應。

從圖1 可以看出，先進制造業的兩大細分部門通用、專用設備制造業和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的總產出中現代服務業的投入從2002 年到2017 年呈現出逐年下降的趨勢，說明廣東省在通用、專用設備制造業和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發展過程中，現代服務業的投入明顯不足，先進制造業和四大細分部門如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通信設備、計算機與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儀器儀表及文化辦公用機械制造業的總產出中，現代服務業的投入從2002 年到2017 年呈現出先下降再上升的趨勢，說明廣東省在先進制造業和四大細分先進制造業發展過程中，現代服務業的投入經過一段時間的下降后，到2017 年明顯在上升。（圖1）

圖1 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各細分部門貢獻指標統計圖

從圖2 可以看出，現代服務業及現代服務業各細分部門的總產出中，先進制造業的投入從2002 年到2017 年有一定的波動，但總體呈現下降的趨勢，這說明廣東省在現代服務業和現代服務業各細分部門的發展過程中表現為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投入不足的現狀。（圖2）

圖2 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各細分部門貢獻指標統計圖

從表1 可知，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之間在中間投入關系上的關聯均衡度從2002 年到2012 年都小于1，并且與1 的差距逐漸變大，說明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融合均衡程度逐漸變弱，到2017 年，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關聯均衡度大于1，并且比其他年份更接近于1，這說明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在中間投入關系上的關聯均衡度較高，融合均衡程度有所加強。結果表明，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存在緊密的產業關聯關系。（表1）

表1 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關聯均衡效應指標一覽表

（二）互融影響效應分析。根據公式（7）和公式（8），計算出2002 年、2007 年、2012 年、2017 年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互融效應指標。

從圖3 可知，2002～2017 年廣東省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平均影響力系數有一定波動，從總體上來看，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影響力還有待提升。具體來看，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對先進制造業的影響力四年平均為2.2831，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影響力四年平均為2.2169，租賃和商務服務業及衛生和社會工作影響力系數從2002 年到2017年波動較大。說明廣東省現代服務業中的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拉動力最強，是現代服務業中主導產業，對先進制造業有著非常強大的需求帶動作用；租賃和商務服務業近兩年對先進制造業需求帶動作用逐步變大；衛生、社會保障和社會福利事業在2002 年和2007 年對先進制造業的需求帶動作用較大，2012 年和2017 年衛生和社會工作對先進制造業的拉動力明顯變弱。現代服務業中，金融業、房地產業、教育事業、文化體育娛樂業、公共管理社會組織四年影響力居于平均水平以下，說明廣東省金融業等五大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需求帶動作用較弱。（圖3）

圖3 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影響力系數統計圖

從圖4 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影響力系數可知，廣東省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平均影響力系數從2002 年到2017 年逐年上升，從整體來看，廣東省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需求帶動作用逐步增強。具體來看，先進制造業中，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通用、專用設備制造業，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儀器儀表及文化辦公用機械制造業四大行業四年的影響力系數雖有波動，但對現代服務業的平均影響力系數均大于1，說明此四大行業對現代服務業的拉動力較強，對現代服務業的需求帶動作用較大。（圖4）

圖4 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影響力系數統計圖

四、結論及建議

通過構建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互融效應指標，分析了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互動融合效應，研究結果顯示：（一）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存在較為緊密的產業關聯效應。廣東省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投入貢獻與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投入貢獻都有一定波動，也存在一定差異，到2017 年，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投入與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投入均衡程度明顯提升，表現出較高程度的投入產出關系，兩產業相互依賴程度提升，對稱性提高，存在著較為緊密的產業關聯關系。（二）從整體來看，廣東省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互動融合效應逐步提升。2002～2017 年，廣東省先進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需求帶動作用逐步提升，對現代服務業的拉動力逐步增強；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影響力系數在波動中變大，現代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拉動力在波動中有所提升，但影響力還有待增強。（三）現代服務業（先進制造業）各細分部門對先進制造業（現代服務業）的互動融合效應差異較大。其中，現代服務業中的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對先進制造業的影響強勁；先進制造業中的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通用、專用設備制造業，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儀器儀表及文化辦公用機械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也表現了較強的影響力，對現代服務業的需求帶動作用較大；而現代服務業中的金融業，房地產業，教育事業，文化、體育和娛樂業，公共管理和社會組織等細分部門對先進制造業，以及先進制造業中的通信設備、計算機與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對現代服務業的影響力都較弱，需求拉動作用不明顯。

基于以上研究結論，提出如下建議：（一）大力發展現代服務業。現代服務業在與先進制造業的互動融合過程中，需要更高端的服務業支持。廣東省應緊緊抓住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重大歷史機遇，不斷加強與港澳的合作與融合機制，在不斷吸取港澳服務業在經驗、資金、信息、人才等方面養分的基礎上，不斷優化廣東金融空間布局，推進粵港澳大灣區金融市場互聯互通。大力提升廣東服務業發展能級和競爭力，加快發展健康、養老、育幼、文旅、體育、家政、物業等現代生活服務業，推動房地產同實體經濟均衡發展，實現上下游、產供銷有機銜接。大力發展教育事業，積極引進世界知名大學和特色學院來粵辦學，支持粵東、粵西、粵北地區提高教育水平，不斷向教育強省、人才強省邁進。（二）加快打造優勢產業集群，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推動傳統產業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發展服務型制造和工業互聯網。要高質量、高速度推動重大項目建設，聚焦新一代電子信息、綠色石化、智能家電、汽車、先進材料、現代輕工紡織、軟件與信息服務、超高清視頻顯示、生物醫藥與健康等戰略性支柱產業集群，加快打造優勢產業集群，全力擴大有效投資，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同服務業和制造業的深度融合，促進平臺經濟、共享經濟和數字經濟健康有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