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研究進展可視化分析

張海燕，何錫金，王傲冰，趙媛媛

（1.邢臺學院，河北 邢臺 054001；2.河北科技工程職業技術大學，河北 邢臺 054035；3.河北機電職業技術學院，河北 邢臺 054000）

十九大報告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2021 年中央一號文件又對新發展階段優先發展農業農村、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做出總體部署，2022 年國家再次明確“接續全面推進鄉村振興”，使得鄉村振興受到各界關注。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創新是鄉村全面振興的重要支撐”“科技創新是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根本動力”。由此學界對科技創新助推鄉村振興的價值、機理、路徑、科技創新有效供給與鄉村振興有效對接等方面展開積極探索，為文獻研究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通過梳理發現，目前學界關于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的文獻綜述，主要體現在農業發展政策助力鄉村振興戰略實施[1]、科技特派員制度下科技興農路徑[2]、金融科技在農村金融服務中的應用[3]和農業高質量發展[4]等方面。從研究內容看，主要著重于科技創新的某個主題領域對鄉村振興的賦能，缺乏對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的系統性把握；在研究方法上，以主觀內容解讀為主，缺乏運用科學計量工具的客觀分析。

基于此，本文采用CiteSpace 軟件，對我國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研究的相關文獻進行系統梳理和可視化分析，以避免傳統文獻梳理的主觀認知缺陷，客觀呈現學科研究的前沿熱點圖景及其演變軌跡[5]。為今后的相關研究提供思路和方向，也為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實踐提供借鑒和啟示。

一、數據來源、研究工具方法

1.數據來源

文獻數據來自于中國知網學術期刊庫。通過“科技創新”“科技進步”“技術創新”“技術進步”“技術擴散”“技術轉移”“創新驅動”分別與“鄉村振興”“鄉村建設”“鄉村發展”“農村現代化”“農業現代化”“現代農業”兩兩組合，進行篇名和主題檢索。為確保論文的權威性、代表性和認可度，僅選取新世紀以來發表在北大核心期刊和CSSCI 來源期刊上的論文，同時手動剔除書評、綜述、通知等非研究性文獻，共得到1 159 篇論文作為文獻樣本。

2.研究方法與工具

目前，學界最常用的文獻計量分析工具是CiteS pace 軟件，能夠對作者和機構進行共現分析，并通過關鍵詞共現、聚類分析及突變詞檢測等功能，揭示該領域研究熱點、演化路徑及前沿趨勢[6]，且已用于農業科技創新[7]與鄉村振興[8]等方面的文獻研究。因此，采用Cite Space 6.1.R6 版對文獻進行可視化分析，客觀呈現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研究的熱點演化及前沿趨勢。

二、結果分析

1.年發文量分析

某一主題的發文量可以反映學界對該領域的關注度，文獻數量越多，表明相關研究越活躍[9]。

通過圖1 可以看出，2000-2022 年間，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領域的研究成果，整體呈上升態勢，且大體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緩慢增長階段（2000-2016），這一時 量較少，增長速度緩慢，意味著該領域研究尚未引起廣泛重視。第二個階段是蓬勃發展時期（2017-2022），自2017 年起發文量進入爆發式增長，到2022 年達157 篇，創歷史最高。主要是由于2017 年10 月，黨的十九大政府工作報告中首次明確提出，堅定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和“鄉村振興戰略”，堅持以創新引領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及縮小城鄉差距。此后，每年的中央一號文件都會做出持續推進的相關部署，引發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研究受到各界持續而廣泛的關注。

圖1 2000-2022 年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研究發文量時序分布

2.作者合作網絡分析

在某一研究領域中，高發文量作者代表其在該領域的影響力，而作者合作網絡圖譜也能揭示作者間的連接關系[10]。運行CiteSpace 軟件作者共現功能，得到作者合作網絡圖譜，見圖2 所示。

圖2 作者合作網絡圖譜

由圖2 可知，該領域發文作者呈現出“點多、線少、不均衡”的特點。發文量居前列的作者依次是陳勁（7 篇）、高布權（6 篇）、文豐安（5 篇）、姜長云（5 篇）、孔祥智（5 篇）、王學真（4 篇）、尹西明（4 篇）、馮獻（4 篇）等。其中，發文最多的是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的陳勁，首次提出鄉村創新系統概念，圍繞反貧困問題持續開展鄉村振興驅動機制、農業專利產出及轉化應用、科技創新實現路徑等方面的研究，目前最具影響力，已形成以該作者為核心的合作網絡。發文居第二的是延安大學人文社科學院的高布權，主要于2006-2008 年開展發達國家農業現代化機理與經驗借鑒、科技創新助推我國農業現代化實現路徑等研究。此外，發文量居第三的三位作者中，文豐安主要研究新時代城鄉融合高質量發展、農村現代化治理、數字技術賦能鄉村建設現代化等議題。姜長云和孔祥智，則同時側重于對我國農業農村發展現實的剖析，以及創新驅動轉變農業發展方式等問題。此外，姜長云還關注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國外農業強國發展經驗借鑒及啟示、以及共同富裕下鄉村振興的發展與治理等領域?？紫橹莿t主張重建農業技術經濟學科體系，加強農業科技創新與技術推廣體系建設。

3.機構合作網絡分析

對研究機構進行分析可識別該領域一定時期內有較高影響力的研究群體[11]。運行CiteSpace 軟件機構共現功能，得到機構合作網絡圖譜，見圖3 所示。其中，節點越大代表發文量越多，機構間連線代表相互間合作緊密度。

圖3 機構合作網絡圖譜

由圖3 可知，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的研究機構中，以研究所/研究中心實力最強，高校二級學院次之，各機構間已開展廣泛的合作研究。發文量最多的是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經濟與發展研究所，高達 21 篇，研究主題涵蓋農業科技立法、都市型現代農業發展、農業發展現狀剖析、農業農村現代化建設、環境質量與農業經濟增長關系、農業科技園區建設、農業高新技術產業示范區、農業科技創新體系構建、鄉村振興創新要素、法國生態農業發展啟示、農業科技政策等領域。發文量居第二位的是中國社會科學院農村發展研究所（15 篇），居第三位的是中國農業大學人文與發展學院和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均發文10 篇。此外，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發文7 篇，延安大學人文社科學院、東北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中國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均發文6 篇，也體現出在該領域的學術影響力。

三、研究熱點

關鍵詞是對文獻主題內容的凝練，一個學術研究領域較長時域內的大量學術研究成果的關鍵詞集合，可以揭示研究成果的總體內容特征、內在聯系、學術發展脈絡與發展方向[12]。因此，運行CiteSpace 軟件對關鍵詞進行計量分析。

1.關鍵詞統計分析

通過CiteSpace 關鍵詞共現功能，得到頻次排名前20 的關鍵詞，見表1 所示。就關鍵詞出現頻次而言，鄉村振興出現頻次最高，達187 次，源于近幾年國家持續推進鄉村振興戰略，使其成為這一時期的研究焦點。其次，科技創新、現代農業、農業等關鍵詞也具有較高的共現頻次，分別為69、38 和38 次，表征了實現鄉村振興的重要途徑和關鍵領域，也是該領域的熱點話題。而就關鍵詞在所有文獻中的地位而言，鄉村振興、科技創新、現代農業、農業和創新，中介中心性都超過了0.1，是研究的關鍵節點，與其它關鍵詞有著極為緊密的共現關系，代表了該領域的熱點研究方向。

表1 2000-2022 年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研究的高頻關鍵詞統計表（前20 個）

2.關鍵詞聚類分析

為進一步考察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研究的熱點主題，運行CiteSpace 軟件對關鍵詞進行聚類分析，得到可視化圖譜，見圖4 所示。其中，聚類模塊值Q=0.6673，大于0.3，代表聚類結構顯著；平均輪廓值S=0.8991，大于0.7，說明聚類結果令人信服。

圖4 關鍵詞聚類圖譜

由圖4 可知，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研究的熱點主題集中體現在鄉村振興、科技創新、創新、農業、現代農業、農業工程、城鎮化、創新驅動、產業結構和農業發展等方面。表明鄉村振興戰略內涵豐富，包括產業興旺、生態宜 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城鄉融合發展、農業農村優先發展、農業農村同步現代化、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發展有機銜接和責權一致的管理新格局10 個方面[13]。

科技創新通過三個方式為鄉村經濟振興注入新的關鍵動能：一是知識創新為鄉村經濟振興提供理論指導，二是技術創新為鄉村經濟振興奠定物質基礎，三是機制創新為鄉村經濟振興提供根本保障[14]。各地需在明確鄉村自身資源條件及對科技創新訴求的基礎上，加大科技研發針對性和成果轉化率，加強科技創新的有效供應，完善科技創新賦能鄉村發展的對接機制，促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有序建設，實現鄉村全面振興[15]。

四、演化路徑

對某一研究領域演進路徑的分析，可以使研究人員更清晰研究主題的發展脈絡和發展方向，對主題的研究趨勢進行預測。運行CiteSpace 軟件關鍵詞Timeline 功能，得到科技創新賦能鄉村振興研究的時間線圖，見圖5 所示。

圖5 熱點主題演化路徑圖

由圖5 可以清晰地看出，各研究主題自新世紀 以來一直備受學界重視，其演化呈現出由初期重點關注技術創新、制度創新賦能鄉村農業向機械化發展，向后期重視互聯網、信息技術賦能鄉村現代農業、數字經濟、農民共同富裕、綠色金融等方面轉移的演變軌跡。

1.鄉村振興

該聚類時間跨度為2001 至今，表明依托技術進步推動鄉村振興一直是廣受重視的熱點領域。最初幾年的研究熱點主要聚焦在技術創新、產業創新、農產品、鄉村發展方面。2010 年以后，熱點逐漸擴散，主題陸續增多，包括的關鍵詞重點有農業經濟、人力資本、農村金融、鄉村治理和產業融合。自2017 年國家提出鄉村振興戰略后，研究主題逐漸呈現出新技術、新科技的特點，涵蓋農民收入、產業興旺、鄉村產業、城鄉融合、數字經濟、智慧農業、共同富裕、數字鄉村、融合發展、轉型升級等關鍵詞，表明該領域研究依然圍繞農業農村農民問題，通過運用新技術、新理念、新科技，構建新農業、新業態和新農村，推動農業發展、農民富裕和農村建設。

2.科技創新

時間跨度為2002 至今，其中，2002-2005 年，研究為弱關注時期，研究熱點并不聚焦；2005 年-2016年，研究主題集中在縣域經濟、政策建議、產業發展、人才培養和產業集聚方面；2017 至今，隨著國家提出鄉村振興戰略，研究主題轉移到動力轉換、質量興農、發展路徑、職業教育和碳中和等方面，表明該領域研究著重于從對經濟、產業、人才的關注，日益轉移到科技創新賦予鄉村振興新動能、新主體和新業態方面。

3.創新

時間跨度為2000 至今。初期研究主題集中在科技興農、農業科技、農機化、對策、創新、科技進步等方面，2013、2014 年信息化、供需均衡、創新成果、河南省等方面的研究增多，2017 年后研究聚焦于互聯網、傳播、主要任務等方面，表明該領域的研究從機械化向網絡化、數字化的演變過程，技術傳播與推廣是促進鄉村振興的重要手段。

4.農業

時間跨度為2000-2021 年。初期研究較為聚焦，圍繞農業開展協同創新；2008-2013 年，研究內容主要是農村、人民政府、廣東省、農業裝備、農業技術、農業部等方面；2016 年后，研究熱點是制度、供給側和改革，表明該領域研究從最初關注農業農村技術逐漸轉移到供給側方面的整體變革。

5.現代農業

時間跨度2000-2021 年。研究熱點主要聚焦在現代農業和發展模式兩個方面，先后經歷了對策建議、產業化、現代農業、鄉村旅游、發展模式、農業園區、作用機理、發達國家、借鑒、陜西省等研究主題的演變。表明該聚類主要圍繞解決當前農業農村面臨的問題為出發點，通過研究科技創新帶來的新理念、新模式、新經驗、新借鑒，實現對現代農業的打造進而完成鄉村振興的使命。

6.農業工程

時間跨度為2002-2019 年。該聚類在研究初期較為活躍，主要圍繞農業工程、發展戰略和科技支撐等高頻詞，開展戰略思考、建設、內在機理、土地流轉、農業計劃、科技、都市農業、新農村、發展措施等方面的研究。

7.城鎮化

時間跨度為2000 至今。初期的研究體現在制度創新、工業化、城鎮化、協調發展等方面，中期研究集中于現代化、農民與協同發展領域，近期則關注生態文明研究。表明該聚類是在國家制度創新的推動下，通過城鎮化和工業化，帶動農民生產生活方式的改善，最終尋求鄉村生態文明的提高。

8.創新驅動

時間跨度為2003 至今。早期研究主題是產學研和機制研究，2013 年開始關注創新驅動，2015 年國家提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使得研究主題呈現出密集態勢，先后開展了路徑選擇、創新發展、產業鏈、地產開發、三大主體、休閑旅游的研究。2017 年國家推出鄉村振興戰略和精準扶貧，引領研究熱點向精準扶貧、脫貧攻堅、綠色金融和普惠金融方面演化。

9.產業結構

時間跨度為2000-2021 年。前期研究熱點最為密集，以技術進步、農村經濟、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為焦點，同時比較效益、養殖業、畜牧業、鄉鎮企業、對策研究、資本投入也是熱點主題；中后期的研究經歷了由發展水平、技術選擇、技術匹配，向美麗鄉村和經濟發展的演化。

10.農業發展

時間跨度為2001 至今。該聚類研究主題同樣呈現出前期密集、后期稀疏的特點。前期研究主要集中在制度障礙、戰略選擇、農業發展、制度變遷、城市化方面；中期則出現對農業開放、農業改革與農業安全的研究，近期則以大國和東北三省為熱點。表明農業發展進程與國家系列政策制度改革推進直接相關，且隨著習總書記提出中國人的飯碗要牢牢地端在自己的手中，使得東北糧倉的作用再次凸顯，東北三省農業發展問題再次引發關注。

五、結論

第一，從發文量看，新世紀以來該領域的研究經歷了較長一段時期的緩慢增長，隨著2017 年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進入快速增長階段。第二，從研究力量看，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的陳勁，是該領域最具影響力的高產作者；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經濟與發展研究所，是發文機構中的領頭羊，都對該領域研究方向和趨勢起到引領和示范作用。第三，從研究熱點看，鄉村振興、科技創新、現代農業、農業和創新是熱點方向，主要涉及科技創新賦予鄉村振興新動能、新機制和新路徑三個主題領域。第四，從研究趨勢看，城鄉融合實現路徑與數字經濟賦能鄉村產業融合、智慧農業打造、數字鄉村建設、鄉村人力資本提升、綠色金融服務等是今后的研究趨勢。

今后，可圍繞科技創新助推城鄉融合發展路徑展開，著重從賦能鄉村產業鏈延伸、產業集群建設、人力資本提升和服務業升級等方面，開展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