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婆子”是個什么“神器”

潘春華

湯婆子，又稱錫夫人、腳婆、湯壺。清代曹庭棟《老老恒言》卷四：“有制大錫罐，熱水注滿，緊覆其口，徹夜納入被中，可以代爐，俗呼‘湯婆子。”“湯”在古漢語中可指滾水或熱水，“婆子”則戲指其陪伴人睡眠的功用。冬天，將湯婆子里灌上熱水用來暖被窩熱腳。

湯婆子由來已久，從文獻資料看，應始于北宋。《清稗類鈔》記述：“銅錫之扁瓶盛沸水，置衾中以暖腳，宋已有之。”蘇軾寫給友人楊君素的兩通尺牘文中就有“送暖腳銅缶一枚，每夜熱湯注滿，塞其口，仍以布單裹之，可以達旦不冷”的文字。黃庭堅也有詩云：“千錢買腳婆，夜夜睡天明。”

有關湯婆子的形狀，南宋景林熙的《湯婆傳》中說它“形矮腹魁，端重淳涵”；元朝陳基的《湯婆傳》中說“婆銀色而鉛質，皤腹縮項，暖手寶怎么用，體肥自如瓠”。清朝“揚州八怪”之一的畫家金農曾繪有一幅題為“湯婆子圖”的畫，畫中的湯婆子與上述文中的描述基本吻合。

湯婆子常見外型有圓形或橢圓形，多用金屬材料制成，白銅制為上，錫制次之，陶瓷制再次，未見有鐵制的。晚上灌入開水，包上厚毛巾或套上布袋，在冰涼的被窩里可以熱上一宿，早上起來將水倒出來還可以洗漱，可謂一舉兩得。

20世紀，橡膠工業迅速發展，湯婆子逐漸被熱水袋取代。21世紀初，懷舊風潮興起，傳統的制作精良的銅湯婆子重現市場，吸引了不少消費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