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喚醒他

胡英

這天，拉爾夫接受了第五次手術，手術比預期長了好幾個小時。

術后，拉爾夫陷入昏迷并住進了加護病房。

住院期間，他的妻子菲奧娜一直陪伴著他。在漫長的手術中，菲奧娜抽空回家取了一些換洗衣物，又急匆匆趕回病房。

菲奧娜發現術后的丈夫看起來更蒼老了。

“我們想盡了辦法，就是叫不醒他，情況恐怕不太樂觀啊。”醫生用平靜而沉重的語氣對她說。

菲奧娜坐在丈夫床邊，兩名護士努力了好幾次，想讓拉爾夫咳嗽、睜開眼睛或動一動手指……可他沒有絲毫反應。

菲奧娜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最后，一名護士對菲奧娜說：“你是他女兒吧，要是你能告訴我一些老人家的私人情況，也許我可以利用這些信息來刺激他做出反應。”

“好的，護士小姐，我很樂意。”菲奧娜不好意思地笑著說，“不過，我是他太太，不是他女兒，我們結婚33年了，他只比我大1歲。”

護士驚訝地打量著菲奧娜說：“所有的醫生、護士都以為你是他女兒，我們還說做女兒的能一直陪在爸爸身邊，真是太難得了。”

附近的護士聽到她們的對話，都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夸贊起菲奧娜：“你看上去真年輕啊。”“身材保持得這么好。”“真羨慕你啊。”

就在這時，拉爾夫輕輕咳嗽了一聲，所有的交談戛然而止，大家不約而同地轉過身來盯著他。

拉爾夫雖然閉著眼睛，但他用盡力氣，響亮而清晰地說了一句：“她的頭發是染的！”

（摘自《特別關注》2022年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