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增強政府信任是新時代提升治理效能、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內容之一,加強公民參與和增進政府信任是一個雙向互動的過程。本文基于前期的研究基礎及統計數據,分析公民參與過程中的基層政府信任問題,結合實際,在公民參與視角下探究政府信任的提升策略,為加強公民參與,提升政府行政效率,進而推進社會治理體系現代化提供理論支撐和建議參考。
關鍵詞:政府信任;公民參與;政府效能感
建立健全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制度,離不開社會信用體系的內核支撐。政府誠信是建設誠信社會的重要基礎,更是國家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政府誠信問題重要的評價指標是公民的政府信任程度。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社會治理問題予以高度關注。黨的二十大報告要求擴大人民有序政治參與,保證人民依法實行民主選舉、民主協商、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發揮人民群眾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鞏固和發展生動活潑、安定團結的政治局面。[1]公民參與已成為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提升政府決策科學性及有效性的關鍵因素,在公民參與過程中提升公民政府信任,成為推動基層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一項重要工程。
一、公民參與和政府信任的基本內涵
黨的二十大報告將公民參與式治理下社會安定有序、人民安居樂業的目標深度與基層治理融合。在現代化社會中,個體參與是指單個的公民個體,也可以指代議制下的代表性個體;群體參與既可以指組織化的利益集團的參與,也可以指通過媒介的眾聲喧嘩。[2]崔巖認為當下參與渠道多元發展,政治參與和社會參與的界限逐漸模糊,可以將政治參與和社會參與集中定義為 “政治社會參與”。[3]筆者將民眾在公共生活領域的參與行為界定為 “公民參與”,特指在公共領域中被劃入參與范疇的公民參與類型,包括個體參與以及一定媒介下的社群互動行為。作為公共管理范疇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公民參與對于提高公共管理水平、加快民主參與進程具有重要意義。
關于政府信任這一概念,由于不同學者研究的視域和關注的重點不一,目前學界尚未形成標準統一的定義,但研究中政府信任和政府信用,既有內在聯系又有明顯區別:信任的施與源自對方的信用,而信用的獲得則在于自身的誠信。[4]本文將政府信任界定為公民在與政府的日常接觸和互動中長期形成的對政府的感受和評價,這實質是一種政民互動關系,公民通過向政府表達需求以維護自身權益,政府對公民需求做出回應使公民的政府信任狀態持續進行 (詳見表1)。
二、公民參與和政府信任的內在關聯
公民參與和政府信任之間存在著不可忽視的內在聯系,公民參與有利于公民行使自身權利,表達自身利益訴求,增加對政府的認同感。公民通過參與公共生活,能夠使自己的部分權利得以實現,在與政府的日常接觸中,對政府工作的認識也會更加立體、客觀,從而增加對政府的認同度和信任度;對于政府信任而言,公民參與加強了對基層政府的外部監督,有限理性理論揭示了權力的擴張性,公民通過參與公共生活加強了對權力的制約,起到了對政府良性監督的作用。
從總體來看,增強公民參與有利于培養公民的社會公平感,增強公民政府信任,高水平政府信任反向激勵公民參與,構建公民與政府的良好互信關系。
三、公民參與過程中基層政府信任現狀
當前我國基層公民參與存在參與氛圍不夠濃厚、參與制度認知不全、實際參與兩極分化的現狀。在愛德曼國際公關公司與清華大學國家形象傳播研究中心聯合發布的 《2022年愛德曼信任度調查中國報告》中,中國受訪者對政府機構的信任度雖仍處于四類機構 (政府、企業、非政府組織、媒體)的首位,但同時公民也產生了信息懷疑等顧慮,提升公民的政府信任刻不容緩。
(一)基層公民參與氛圍不夠濃厚,政府信任出現短期流失
近年來,受到全球新冠疫情等重大事件影響,雖然社會經濟較為平穩發展,但出現供需不均衡、有限的公共資源無法滿足巨大的需求缺口的現象,極個別領域的矛盾事件通過互聯網可能無限發酵至數倍影響力,加之信息不對等的影響,加劇了人民群眾與基層政府之間的不信任關系,[5]對培養公民的政府信任造成阻礙,直接影響到公民政治參與態度。
(二)公共事務認知不全,接觸官方信息的頻率變低
公民因受教育水平、生活環境以及經濟水平等因素存在差異,對于公共事務的認知極易受到外界影響,網絡的私密性和廣泛影響力能夠使公民更傾向于對公共事件和熱點話題表達自己的看法和態度。在新媒體時代,普通人通過網絡擁有了足以導向輿論走向的話語權。[6]
(三)基層社區社會參與兩極分化
從社區基層的參與活動看,居民個人的參與狀況呈現明顯的兩極分化的現象。[7]在老舊小區中相當一部分承擔社區職責的居民與社區居委會保持著一定程度的聯系,如網格員、樓長、居委會工作人員等,這些人員多是老城區居民,年輕群體基本在日常生活中不會參與社區日?;顒?,這種極端化現象由多種原因導致,需要及時遏制其發展。
四、公民參與過程政府信任問題成因分析
(一)人治行政意識較濃,基層共治意識有待加強
在傳統社會慣性下,政府在履職過程中容易將政民關系偏向不對等的領導—被領導關系,[8]街道通過與社區居委會簽訂 “行政目標責任書”來推進日常行政工作展開,基層行政事務不斷累積,各社區居委會被迫以不合理的工作方式完成分派任務,最終造成群眾滿意度不高、日常公共事務參與積極性不強的現實狀況。
(二)個別行政失范現象放大化,阻礙政府信任建設進程
政府信任建設是不會終止、不斷波動的雙向交互過程,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是在當前新時代背景下提高中國公民政府信任的重要手段。[9]必須承認的是,現階段中國國家治理的制度、方式等仍在滿足社會需要上存在不足,個別社會事件經過輿論發酵,很容易引起民眾不滿。
(三)基層政治參與渠道模糊,無法滿足社會治理需求
我國的政治制度保障我國公民參政權利,但在具體的參與方式、參與實施的細節上仍需全面調節,缺少積極有效的公民參與機制和程序性規范,從而影響我國公民參與積極性和主動性。公民群體中社會上層和中層具有高度的個體效能感,有著一定的經濟能力和社會資源,[10]對維護社會穩定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
(四)內外因素致使公民政治共識缺失
改革開放以來,外來信息的流入使部分社會公眾片面認為西方管理制度在設計和運轉上存在優勢,加之意識形態和政治立場的不同,部分西方媒體對于國內事件歪曲事實,損害了中國民眾的利益,給黨和政府的形象帶來危害,破壞了中國民眾對政治體系的信任基礎。
五、公民參與中政府信任提升對策
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指出,要 “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因此,要促進政府信任的提升,就要使公民能夠真正地參與到公共服務的各項建設中。
(一)提高公共服務質量,增強公民政府效能感
新時代,我國政府要積極貫徹 “人民主體性”原則,高效履行政府職責,積極主動地為人民謀福祉。因此,政治效能感在增進政府信任過程中的作用不可忽視。
通過完善參與制度,鼓勵基層制度創新。[11]通過與傳統民俗、鄉規鄉約等非正式制度相結合,在權責范圍內盡可能減少政務績效與公民期望值之間的差距,提升公共產品和公共服務供給的數量和質量;強化政府工作人員制度意識,在思想認識上加強制度權威,對于合理訴求,政府部門應主動了解,及時作出回應,在權責范圍內按照制度辦事;對于不合理訴求,采取及時教育,針對性地尋找解決途徑,并積極宣傳制度化參與;同時要嚴格執行政務信息公開制度,切實消除公民疑慮。
(二)加大宣傳教育頻率,深化共建共治共享理念
加強基層參與制度推廣教育,提高公民對參與制度的全面認識。提高公民參與社會治理能力和水平的前提條件是公民對具體參與制度的充分了解,公民對參與制度了解不全面是公民參與度不高的主要原因之一。[12]對此政府相關部門應聯合多種渠道,利用傳統媒體、網絡平臺等全方位手段,加強各類參與制度的內容意義教育,提高公民對參與制度的認知度。
重視媒體對政府信任的間接作用。公民通過媒體了解國家和地方各個層面的公共政策,對政府信任產生正向的促進作用。[13]媒體平臺要提高對內容質量的把控,對信息采集到投放的全過程進行內容甄別,引導公民提升對媒體平臺的信任度,提高公民對基層政府的信任。
(三)優化公民參與渠道,增強社區治理的主動式參與
公民參與制度建設及完善的最終目的是確保公民以合法有效的方式參與社會治理,明確規避不合法行為。政府要完善公民制度化參與機制,充分尊重公民主體性,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新征程上,要在國家政治生活和社會生活各環節各方面都體現人民意愿、傾聽人民聲音。居民的意見是推進社區治理諸項事務的基本依據,居民滿意是社區治理的最終評價標準。[14]
六、結束語
面對如今社會治理問題冗雜、眾多利益交織的現狀,政府信任提升不能僅僅依靠公民,作為國家公權力代表的黨和政府,既有解決諸多社區治理問題的資源,又有組織社區公民行動并增強其橫向聯系的能力。因此,要想實現居民持續而有序地參與,必然需要黨和政府引導和推動。通過規范政府人員行為、加大宣傳教育頻率以及優化公民參與渠道,深化政治共識認同,相互呼應,這才是提升公民政府信任的根本之策。
參考文獻:
[1] 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2022年10月16日)[J].求是,2022(21):4-35.
[2] 胡象明,楊正.公共信任情境下公民參與的理論邊界及實踐調適[J].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1,34(02):65-71.
[3] 崔巖.當前我國不同階層公眾的政治社會參與研究[J].華中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0,34(06):9-17+29.
[4] 卞桂平.基于倫理視閾的公共信任意涵闡釋[J].南昌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6,47(03):19-25.
[5] 龔培興,陳洪生.政府公信力:理念、行為與效率的研究視角:以 “非典型性肺炎” 防治為例[J].中共中央黨校學報,2003(03): 36-40.
[6] 鄭建君,羅晶晶,劉靜.政府職能轉變如何提升公眾對政府的信任:基于公共服務參與和滿意度的分析[J/OL].[2023-04-02]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12.
[7] 祝秦.馬克思主義國家觀視域下新時代中國民眾政治信任感研究[D].成都:電子科技大學,2022.
[8] 房寧.中國政治參與報告[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16.9.
[9] 孟天廣.轉型期的中國政治信任:實證測量與全貌概覽[J].華中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4,53(02):1-10.
[10] 王浦劬,孫響.公眾的政府滿意向政府信任的轉化分析[J].政治學研究,2020(03):13-25+125.
[11] 溫郁華.行政倫理失范的哲學反思與技術解決[J].科學技術哲學研究,2016,33(03):105-108.
[12] 羅愛武.公民參與社會治理制度化的不足與解決策略[J].三晉基層治理,2022(02):9-13.
[13] 曾潤喜,陳創.媒體信任如何增進政府信任:政治心理認知因素的中介作用[J].新聞大學,2022,198(10):13-26+118-119.
[14] 張剛生,彭陽.引導式參與和基層治理現代化:以北京市J街道社區治理實踐為例[J].廣西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2022,44(06):184-190.
基金項目: 1.團中央2018年度青年誠信體系建設研究課題“青年誠信評估體系構建研究”(課題編號:QNXYZ2018004);
2. 2022年唐山市社科聯項目“唐山市深化信用體系建設研究”(課題編號:TSSKL2022-262)。
作者簡介: 李怡寧,女,漢族,河北邯鄲人,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行政管理;
薄建柱 (通訊作者),男,漢族,河北唐山人,博士,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研究方向:公共管理、行政管理;
陳曲,女,漢族,河北唐山人,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行政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