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潤敏 高紫薇



【摘 ?要】論文以2011-2020年滬深A股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以文本挖掘的方法整理了企業數字化轉型數據,實證檢驗了企業數字化轉型對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影響。研究發現,企業實施數字化轉型顯著提高了環境信息披露質量。進一步分析發現,國有產權性質會增強企業數字化轉型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之間的正比關系。研究結論豐富了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理論體系和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影響因素研究,對促進企業數字化轉型和提高環境信息披露質量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和啟示意義。
【關鍵詞】數字化轉型;企業規模;國有產權性質;環境信息披露質量
【中圖分類號】F275;F49;X196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志碼】A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章編號】1673-1069(2023)06-0058-03
1 引言
2022年,中國環境新聞工作者協會與北京化工大學聯合發布了《中國上市公司環境責任信息披露評價報告(2021年度)》,報告指出2021年上市公司環境責任信息披露指數約為39.89分,相比2020年提升了6.97%,為十年來最高,且環境責任信息披露參與企業數量增加,出現5個五星級企業,但和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的環境信息披露仍有較大的進步空間。學者對環境信息披露的理論研究十分豐富,其中主要表現在對環境信息披露質量影響因素的研究,研究涉及企業內部因素和外部因素。在可持續發展的大背景下,將環境保護與數字化轉型相融合是未來的發展趨勢。基于這方面考慮,文章探究數字化經濟下,數字化轉型對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影響。
2 文獻綜述與研究假設
2.1 文獻綜述
2.1.1 數字化轉型
隨著計算機、手機的不斷普及,我國數字經濟發展迅猛,數字經濟的市場規模不斷擴大。截至2021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達45.5萬億元,占GDP比重達39.8%[1]。在轉型后果方面,企業數字化轉型對審計質量[2]、出口穩定性[3]、企業創新績效[4]等方面有積極影響,對會計信息相關性[5]等方面有顯著負向影響。企業數字化轉型能夠通過影響內部治理、信息優化、財務穩健、創新潛能4個維度促進企業業績提升[6]。在轉型驅動方面,李倩茹和翟華云[7]基于高層梯隊理論發現管理者短視主義會抑制企業數字化轉型進程。
2.1.2 環境信息披露質量
環境信息披露是推進環境治理體系現代化的基礎,我國在推動環境信息披露的法治保障、制度保障等方面開展了大量工作。關于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研究主要圍繞影響因素與影響后果展開。在影響因素方面,媒體關注度[8]等會顯著提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在影響后果方面,環境信息披露質量越高,企業綠色創新水平越高,這主要是通過降低融資約束和代理成本達成的[9]。在重污染企業中,提高環境信息披露質量可以降低企業的債務成本[10]。
2.2 研究假設
數字化轉型會促進企業加強內部控制,這主要是通過解決企業代理問題和加強外部媒體監督實現的。內部控制主要是在企業內部通過監督、考核等方式規范自身行為,其能夠保證會計信息的真實、可靠。環境信息是會計信息披露的重要組成部分,內控水平的提升會帶來環境信息披露的高質量。在具體理論方面,現有研究發現,較高質量的內部控制有助于促進環境信息披露,董事會持股比例及獨立董事比例對內控質量與環境信息披露之間的關系有顯著負向調節作用。基于以上分析,文章提出假設:
H1:在其他不變的情況下,企業數字化轉型會顯著提高環境信息披露質量。
企業可以運用數據化管理的方式分析企業風險、提高企業盈余管理質量,有助于企業展開績效評估,對企業合理分配資源具有重要意義。在國有企業中,由于國家資本的進入,其面臨著比非國有企業更加嚴格的政府監管,無形中會提高環境信息披露的質量。蘇利平和張慧敏[11]研究發現,政府監管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有顯著正相關關系。同時,在大企業中,數字化轉型所帶來的規模化生產以及績效評估的變化相比小企業更加突出,公眾也更為關心大規模公司發布的關于環境的信息。基于以上分析,文章提出假設:
H2a:國有產權性質會增強數字化轉型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之間的正比關系。
H2b:企業規模會增強數字化轉型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之間的正比關系。
3 研究設計
3.1 研究樣本與數據來源
文章以2011-2020年滬深A股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同時,剔除了金融保險行業樣本、ST類樣本、數據缺失樣本,經過以上處理,得到4 364個研究樣本。文章對所有連續變量進行了1%和99%分位的縮尾處理。文中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指標來自潤靈環球責任評級,其余所用數據均來自國泰安CSMAR數據庫,并運用STATA 16.0完成數據的分析和處理。
3.2 變量定義
①因變量。環境信息披露質量:企業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指標來自潤靈環球責任評級,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名單來自國泰安CSMAR數據庫,將EDI指數作為衡量企業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指標,將定量與定性披露指數相結合來確認環境信息披露指數EDI。②自變量。數字化轉型:縱觀以往研究,文本挖掘法較具科學性和可行性,并且與實際聯系緊密。鑒于此,文章運用文本挖掘的方法衡量數字化轉型程度。
3.3 模型構建
文章參考聶興凱等[12]構建的模型,保留了研究模型中董事會規模、資產負債率、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這3個控制變量,結合尚洪濤和吳桐[13]對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研究成果,最終構建如下模型:EDI=α0+β1Trans+β2Rate+β3Resp+β4DFL+β5Larg+β6Dire+β7Lev+ε
式中,α表示截距;β表示相關系數;ε表示誤差項;EDI表示環境信息披露質量;Trans表示數字化轉型程度;Rate表示流通股所占比例;Resp表示研發投入占比;DFL表示財務杠桿;Larg表示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Dire表示企業董事會規模;Lev表示資產負債率。具體變量定義見表1。
4 實證結果分析
4.1 描述性統計
表2為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平均值為9.53,中位數為9,說明在重污染企業中,有超過一半的企業環境信息披露質量低于平均值,企業的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有較大的提升空間。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的衡量指標的平均值為2.9,中位數為0,標準差為6.22,說明在數字化轉型方面,企業之間具有較大的異質性,數字化轉型中存在極端的小數據,有超過一半的企業數字化轉型程度較低。從數字化轉型的細分情況來看,數字技術的均值遠大于其他4個變量,這說明數字技術相比之下是應用最廣泛的,數字化轉型的各組成方面有較大的組間異質性。
4.2 單變量分析
文章對企業進行了分類,一類為從來沒有進行數字化轉型的企業,另一類為進行過數字化轉型的企業。表3分別展示了未進行數字化轉型企業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和已經進行數字化轉型企業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從表3可以看出,進行數字化轉型的企業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平均值為9.78,大于未進行數字化轉型的企業的平均值9.3。以上結果表明,進行數字化轉型的企業比未進行數字化轉型的企業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更高。
4.3 多元回歸結果分析
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列(1)表明,在不控制相關變量時,企業數字化轉型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正相關,顯著性水平為1%。列(2)表明,在控制相關變量時,企業數字化轉型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正相關,顯著性水平為1%。以上結果說明,在重污染上市公司中,環境信息披露質量與數字化轉型程度正相關,假設H1得到驗證。
5 進一步分析
5.1 數字化轉型、產權性質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關系研究
不同性質的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對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影響程度不同。為此,文章引入產權性質變量(Equi),以第一大持股股東性質為標準,確認企業是否為國有企業。
為探究國有產權性質對兩個變量相關關系的影響,文章引入交叉項(Equi×Trans),將此交叉項代入模型進行檢驗。回歸結果如表5的列(1)所示,交叉項(Equi×Trans)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回歸系數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國有產權性質會增強數字化轉型對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正向影響,假設H2a得到驗證。
5.2 數字化轉型、企業規模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關系研究
企業規模與企業數字化轉型具有密切的關系。文章以企業年報披露的資產總額的自然對數為基準,確定企業規模,用Asset表示。為避免極大值與極小值的影響,以所有企業規模的中位數為基準,將企業分為兩類。
回歸結果如表5的列(2)所示。可以發現,在引入交叉項(Asset×Trans)之后,數字化轉型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相關性在10%的顯著水平上為正,說明企業規模會增強數字化轉型對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正向影響,假設H2b得到驗證。
6 結論與啟示
研究表明,企業數字化轉型顯著提高了環境信息披露質量,同時,國有產權性質和企業規模均會增強數字化轉型與環境信息披露質量之間的正比關系。根據以上結論,文章提出以下3點啟示:
第一,在數字化轉型方面,政府要積極引導未進行數字化轉型的企業開展數字化轉型,促進重污染企業提高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第二,國家要根據產權性質制定適合企業發展的扶持政策,要著眼于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的不同特性開展分別幫扶,不能“一刀切”,可通過政策宣講等措施,營造數字化改革氛圍;第三,不同規模的企業在進行數字化轉型時應區別對待,確保轉型取得實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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