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平,葛利麗,趙瑩瑩
(1.淮安市第二人民醫院檢驗科,江蘇 淮安 223002;淮安市第二人民醫院血液凈化中心,江蘇 淮安 223002)
新生兒ABO溶血病(ABO hemolytic disease of the newbor,ABO-HDN)指的是因母嬰ABO血型不合引發的新生兒溶血癥狀,這種情況多發生于母親O型血,嬰兒則為A、B型血時。其具體致病機理為母體內產生與胎兒血型抗原不匹配的抗體,且抗體通過胎盤進入新生兒體內,進而引發嬰兒免疫性溶血[1-4]。相關數據顯示,我國ABO-HDN發病概率在0.8%左右,ABO-HDN患兒以不同程度黃疸、水腫以及貧血為典型特征,對機體健康存在一定影響[5]。光照、靜脈注射免疫球蛋白等方式是減輕溶血的主要手段,部分病情嚴重患兒可能需要進行換血治療。醫務人員建議對ABO-HDN進行早期診治,確保患兒能夠獲得較好的預后,截至目前,ABO-HDN診斷的公認標準仍需要以新生兒時期的檢查為主[6]。但部分基層醫院設備不完善,醫務人員預防意識薄弱,可能在患兒表現出具體癥狀后才進行相應檢查,容易延誤病情,對患兒身體與家庭帶來負擔[7-8]。本研究擬從母血以及臍帶血標本出發,通過對107例高風險人群母血中的免疫球蛋白G(Immunoglobulin G,IgG)抗體效價以及臍血血清C反應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血紅蛋白(Hemoglobin,Hb)進行檢測,分析其在早期ABO-HDN診斷中的應用價值。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收集2020年4月至2022年4月淮安市第二人民醫院檢驗科收入的按時產檢且正常分娩的107例孕婦(O型血且與丈夫ABO血型不合)臨床資料。其中,孕婦年齡為20~40歲,平均(28.70±7.01)歲;分娩時孕周為36~41周,平均(38.34±1.70)周;產婦類型為經產婦29例,初產婦78例;新生兒性別為男60例,女47例;分娩方式為順產61例,剖宮產46例。本研究符合《赫爾辛基宣言》內容。診斷標準:參照《新生兒疾病診療規范》[9]中關于ABO-HDN定義擬定診斷標準,即母嬰血型不合,新生兒出生后黃疸出現過早且隨病情加重,出生后新生兒外周靜脈血溶血三項試驗結果證實為ABO-HDN。溶血三項試驗:于新生兒出生后3 d空腹狀態下抽取外周靜脈血,進行直接抗人球蛋白試驗(Direct antiglobulin test,DAT)、游離與放射試驗以及紅細胞抗體散射試驗。當DAT或游離與放射試驗單項陽性時判斷為疑似HDN,需根據患兒黃疸情況以及總膽紅素確診;當患兒DAT、游離與放射試驗、紅細胞抗體散射試驗均為陽性存在2~3項陽性或者紅細胞抗體散射試驗單項陽性時可確診為ABO-HDN。病例納入標準:①孕期于本院按時產檢且在本院生產;②母體為O型血,且存在與丈夫ABO不合情況;③分娩時孕周在36周以上(含36周);④單胎妊娠且分娩時未出現宮內窘迫、窒息等;⑤完成相應母血血型IgG抗體效價檢測以及臍血血清檢測,新生兒出生后進行三項溶血檢查。排除標準:①新生兒除A、B、AB外其他血型,有其他同族免疫溶血;②新生兒合并其他感染疾病或存在敗血癥等血液系統疾病;③合并先天發育不良、先天心臟疾病、免疫功能異常等;④母體存在兩個以上性伴侶;⑤臨床資料缺失或檢查結果不清晰。
1.2 檢測方法
1.2.1 母血血型IgG抗體效價檢測:采用微柱凝膠技術在分娩前對孕晚期產婦進行血清IgG抗-A(B)抗體效價檢測,具體操作步驟如下:于清晨空腹狀態下取受試者靜脈血6 ml,3000 r/min離心15 min,取上層血清并加入樣本釋放劑,混合搖勻,37 ℃水浴30 min破壞血清內免疫球蛋白M抗體,將標本用0.9%氯化鈉溶液倍比稀釋(1∶2、1∶4、1∶8、1∶16、1∶32、1∶64、1∶128、1∶256、1∶512),配置標準紅細胞懸液加入抗人球蛋白檢測卡,將倍比稀釋后標本加入該卡,于37 ℃孵育15 min,取出后1500 r/min離心9 min。結果≥1∶64可擬定為HDN陽性。
1.2.2 臍血血清CRP、Hb檢測:取新生兒臍帶血3 ml,3000 r/min離心10 min,選全自動免疫及時檢測分析儀(貝克曼庫爾特有限公司,型號:UniCel DxI800)以乳膠增強透射免疫比濁法測CRP水平,試劑盒選儀器配套;選全自動血液分析儀(雷度米特醫療設備有限公司,型號:ABL90)以比色法測Hb水平。

2.1 107例新生兒靜脈血溶血三項試驗結果分析 在依據納入排除規則選取的107例新生兒中,總共有50例確診為ABO-HDN,發生率為46.73%。母嬰血型為O-A型、O-B型、O-AB型的新生兒分別有49、46、12例,通過溶血三項試驗結合臨床體征確診為ABO-HDN的分別有24例(54.55%)、22例(53.66%)、4例(23.53%)。見表1。

表1 107例新生兒靜脈血溶血三項試驗結果分析[例(%)]
2.2 兩組受試者IgG抗體效價檢測結果比較 根據新生兒出生后3~5 d外周靜脈血溶血三項結果將其分為ABO-HDN組(50例)與無ABO-HDN組(57例)。兩組IgG抗體效價檢測結果比較有統計學差異,ABO-HDN組患兒IgG抗體效價≥1∶64的占比顯著高于無ABO-HDN組受試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受試者IgG抗體效價檢測結果比較[例(%)]
2.3 兩組血清CRP、Hb檢測結果比較 ABO-HDN組臍血血清CRP水平顯著高于無ABO-HDN組,Hb水平顯著低于無ABO-HDN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血清CRP、Hb檢測結果比較
2.4 相關指標診斷ABO-HDN的ROC曲線分析 對IgG抗體效價檢測、血清CRP、Hb水平做ROC曲線分析可知,IgG抗體效價檢測、血清CRP、Hb水平診斷ABO-HDN的AUC為0.861、0.868、0.910,截斷值為1.500、0.305 mg/L、127.955 g/L,見表4。

表4 相關指標診斷ABO-HDN的ROC曲線分析
ABO-HDN發生于胎兒時期,由于母親與胎兒血型不合,胎兒擁有母體不具備的父源性血型抗原,當這種抗原經胎盤進入母體后,母體產生抵抗性血型IgG抗體,這種抗體與胎兒紅細胞表面抗原結合后會被溶酶體破壞從而導致溶血[10]。截至目前,人類已知的400多種血型抗原中,有60多種可發生溶血反應,其中以ABO血型不合導致的HDN最為常見。據統計,約有20%的新生兒有ABO血型不合的情況[11-12]。黃疸是ABO-HDN的典型病癥,與其他原因導致的黃疸相比,ABO-HDN引發的黃疸出現時間早且進展快,極易發展為高膽紅素血癥,嚴重危害新生兒健康[13-14]。臨床治療ABO-HDN方式較多,妊娠期血液抗體干預、宮內血管內輸血等對降低溶血風險均有一定作用,但想要最大程度地改善ABO-HDN干預效果,還需要盡可能地實現對該病的早期診斷。
溶血三項實驗是臨床應用頻率最高且最為精準的ABO-HDN診斷方案,但其多用于出生3~5 d胎兒,對部分病情進展較快患兒而言,由于其診斷較晚,在接受人工干預前患兒可能已經產生了不可逆的神經功能損害[15]。在本研究中,溶血三項實驗結果顯示,依據納入排除規則選取的107例新生兒中,共有50例確診為ABO-HDN,發生率為46.73%。母嬰血型為O-A型、O-B型、O-AB型分別有49、46、12例,通過溶血三項試驗結合臨床體征確診為ABO-HDN的分別有24例(54.55%)、22例(53.66%)、4例(23.53%)。本研究結果顯示,ABO-HDN組、無ABO-HDN組IgG抗體效價檢測結果有統計學差異,ABO-HDN組患兒IgG抗體效價≥1∶64的占比為88.00%顯著高于無ABO-HDN組受試者的15.79%。這說明IgG抗體效價與ABO-HDN有緊密聯系,原因為母體受到胎兒紅細胞產生的外源性抗原刺激時可出現IgG升高,因此在多數情況下,IgG抗體效價升高意味著新生兒出現ABO-HDN的風險升高[16-17]。
此外,在本研究中,ABO-HDN組臍血血清CRP水平為(0.46±0.21)mg/L顯著高于無ABO-HDN組,Hb水平為(110.62±18.37)g/L顯著低于無ABO-HDN組,這說明臍血血清CRP水平與Hb水平同樣與ABO-HDN發病有一定聯系,這與劉娟等[8]研究所得結論一致。推測原因在于當胎兒出現ABO-HDN時,紅細胞大量、迅速被破壞,紅細胞破裂后Hb溢出至血液中,無法與合適珠蛋白結合從而變為游離的Hb,此時游離的Hb無法被檢測到,因此在臍帶血中檢測的Hb水平會出現相應降低[18-19]。CRP作為臨床常用炎癥指標,多在機體感染、創傷時出現異常表達。目前關于CRP與ABO-HDN發病的關系尚未研究透徹,但有學者認為,當母體IgG抗體經胎盤進入胎兒血液循環時,單核-巨噬細胞系統開始工作,免疫與調節免疫功能被激發,CRP可以出現快速升高[20]。
綜上所述,與無ABO-HDN新生兒相比,ABO-HDN患兒IgG抗體效價以及血清CRP、Hb存在異常表達,采用微柱凝膠技術檢測血型IgG抗體效價以及檢測臍血血清CRP、Hb對診斷早期ABO-HDN有一定臨床參考價值。本研究不足之處在于納入樣本較少,且來源單一,未來還需開展大樣本,多中心研究證實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