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餅王

趙秋銘

燒餅王姓王名干，之所以被稱為“燒餅王”，除了因他姓王，還因他烤制的燒餅是這一帶的王牌小吃。從早賣到晚，每天都有里三圈外三圈的顧客圍著烤爐等——名副其實“燒餅王”！

小區周邊，本來有幾家燒餅攤點，不過因為疫情生意蕭條，陸續都搬走了，他倒是堅持了下來。每日清晨，天蒙蒙亮，居民們還在夢鄉中，他已經起床開始忙活。他先打開爐子，接著擦凈面板，拿出昨夜發好的面團，開始揉面，肩膀隨著手臂上下起伏。這時候，他看起來不像在干體力活：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揉面，一下下地用力，巨大的面團在他手下翩翩起舞，仿佛在訴說一段快樂的往事。

天完全亮開了，小區門口的人多了起來，他跟路過的每一個人打招呼，似乎跟每一個人都認識。遇到熟人，就多聊兩句，自然的微笑，輕松的話語，客氣又溫暖。現在他坐下來，開始搟皮、包餡了——鮮肉、梅菜、豆沙等各種口味，再撒上芝麻；緊接著他把面餅用夾子夾進烤爐，貼在烤爐壁上。嫻熟的動作中透露出一絲絲自信，眼神里流露出歡樂的神情。幾分鐘后，香味四溢，居民們圍在燒餅王的爐子旁，“我要肉沫的”，“我要梅菜的”，“我要原味的”，此起彼伏。爐膛的火烘烤著他紅紅的臉，燒餅王面帶微笑：“好嘞，您稍等……”他不慌不忙，一邊回應，一邊從烤爐里取出燒餅。

大概十點，終于忙完上午的生意，燒餅王在躺椅上打了個盹。吃過中飯，他還要開始下午的忙活。居民們調侃他，只要吃了他的燒餅，一天都心情好，也許他把自己的歡樂揉進了這些外酥里嫩的燒餅里了吧。每晚收攤的時候，他會把剩下的幾個燒餅送給小區門口的保安，或者是碰巧到門口的外賣小哥。之后，他便鎖上門，哼著流行小調，瀟灑地跨上電動車，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