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麟嘉 崔海洋
【摘 要】不同民族的不同語言造就了每一個民族獨特的音樂,其中蘊含著獨特的審美價值和文化價值。文章在梳理我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方式的基礎上,分析其傳承與創新的現實困境,從教育賦能、技術賦能、產業賦能三個維度,提出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與創新的實踐路徑,以期促進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得到更好的發展。
【關鍵詞】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創新;策略
【中圖分類號】J60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4198(2023)08—120—03
作為我國傳統民族文化中的一個重要分支,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在人民群眾長期生產生活中形成,并逐漸發展成人們生活中重要的精神財富。[1]在新的時代背景下,新媒體平臺、數字經濟新產業、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在線學習教育平臺等,使得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與創新有著更多的可能性。因此,應盡可能采用新技術、新手段、新模式,探索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新路徑新形態,傳播普及以及產業化發展新平臺新生態,提升我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與創新的廣度和深度。
一、我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的傳承方式
(一)“民俗活動”的自然傳承
民俗是民眾的一種生活文化,它可能源自于人們對某種精神和思想的需要,也可能是對某種物質的需要,由此就會形成各具特色、豐富多樣的民俗活動。對于我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而言,民俗活動是其自然產物,一方面用以理解和表達相對應的民族音樂文化,另一方面是為了傳承特色音樂文化而選擇的特定方式。所謂的民俗活動自然傳承,主要指的是基于某個地區某個特定的節日,圍繞一個或多個民俗活動,選擇舊的或新的民族音樂曲目,并將其作為民俗活動背景音樂或主要表演活動。這種傳承方式在少數民族音樂文化中歷來已久,也深得人心,具有參與人數多、傳承效果強、人們認可度高等特征。如打歌,其一種是集歌、舞、樂為一體的少數民族民俗活動,與本民族的舞蹈、音樂、語言和各種民俗活動緊密相結合在一起,自身已形成一定的格局,很難再用其他音樂來替代。
(二)“父承子襲”的家庭傳承
家族主義是源自本土經驗的核心概念,以家族主義為基礎形成了鄉土中國的基礎“三緣”。梳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歷史脈絡,可以發現,家庭傳承在各種文化傳承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無論是為人處事之原則,還是各種求生技能,抑或是某種領域的技藝的傳承,以家庭為單位的封閉式傳承方式并不少見。在我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中,家庭傳承現象也較為常見,其指的是以“家”為傳承基礎,通過父輩的示范和引導,完成家族成員的民族音樂文化濡染,民族音樂文化的社會化活動,維持民族音樂文化的延續。俚濮村寨的男女最愛唱歌和對歌,他們有“不吹笛子不出門,不唱山歌不上路”。家庭文化的浸潤和指導,使得他們從小就有唱歌的環境,養成唱歌的環境,由此在無形之中形成對本地音樂文化的傳承。
(三)“師傳眾習”的師徒傳承
師徒制是一種以口傳身授為主要形式的技能傳授方式,是私人教師和公共教育的混合產物,具有悠久的歷史和深厚的社會基礎。[2]在中華民族優秀文化視野下的師徒關系,與公共教育有著鮮明的區別,技藝精湛者(即師傅)的責任不再是單純地教授學生特定知識或技能,同時也兼具人文關懷的內涵,如為徒弟提供生活上的幫助,整個教育過程持續性更強,牢靠度更高,這也是師徒制在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中的得以流行的原因。顧名思義,“師傳眾習”的師徒傳承是師徒制在現實生活的一種衍射,指的是由當地具有一定威望和聲譽的音樂大家,組織徒弟在固定地方學習、觀摩、聆聽、表演民族音樂曲目或技巧,以此來完成民族音樂文化的傳承。
二、我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與創新的現實困境
(一)傳承模式較為單一
不可否認的是,無論是以社區單位為主要范圍的民俗活動傳承、師徒傳承,還是以家庭為單位的家庭傳承,都在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與創新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能夠有效培育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人,促進其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但是,也能夠明顯感受以上傳承模式的弊端,如教育普及程度比較低,面向范圍小,傳承對象少,社會接受程度不高,社會影響力不大,市場競爭力不強。由此,需要結合新時代文化傳承模式,如大眾化教育模式、在線學習教育模式、社會經營性教育模式,來改善和拓展已有傳承模式。
(二)產業生態環境惡化
在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與創新領域,唐卡生存危機同樣存在。隨著經濟的發展和技術的進步,我國精神文明體系建設日益完成,文藝文化產品供不應求。隨之而來的是,網絡直播、流行音樂、短視頻、娛樂資訊等新的文化產品,逐漸成為當代社會公眾精神文化生活的主要構成,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的原有功能、市場生態、生產空間正在被這些新的文藝產品所削弱。特別是在經濟產業方面,單一的文化生態,壓縮的產業發展空間,再加上內部存在的內耗性傳承、變異性傳承、破壞性傳承等問題,導致少數民族文化傳承與發展難以為繼。
(三)文化數字化程度不高
少數民族音樂文化遺產豐富,其中既有以物質形式存在的樂器、樂譜、音樂景觀等元素,也有以非物質形式存在的音樂技巧、音樂故事、音樂民俗活動等元素,受地質災害、風雨侵蝕、數字經濟沖擊、社會文化發展等因素的影響,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與創新面臨很多挑戰,如傳統代際傳遞方式存在諸多不確定因素,部分少數民族音樂書籍受水浸、蟲蝕、人為破壞等因素出現字體模糊、章節缺失等現象。從目前發展情況來看,盡管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數字化建設如火如荼,但是整體上仍舊處于低級開發、靜態保護階段,往往把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當作靜態實物來保護,缺乏對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活態傳承和創新發展的技術賦能。[3]
三、我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與創新的突破路徑
(一)教育延展:探索創新“教育+”傳承模式
近年來,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在社會產業、高等教育教學、在線學習等等各個領域的傳承與創新模式逐漸成為新潮流、新趨勢。
一要利用校外教育傳承少數民族音樂文化。鼓勵、支持、引導藝術類培訓機構,開設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相關方面的興趣班或特色課程,通過整合各方力量和資源,傳播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從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曲目、少數民族音樂設備、少數民族音樂故事、少數民族音樂思想等方面展示少數民族音樂文化風采, 打造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新課堂 。
二要利用高等教育傳承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基于本地或周圍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特色資源,面向文化強國建設目標和學生就業創業,重構高校音樂人才培養模式,用于肩當自身在少數民族文化傳承與創新的時代使命。具體而言,結合本地或全國范圍內民族音樂特色文化,開展多種主題多種形式的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社會實踐性活動,如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產學研、以鄉村振興活動傳承少數民族音樂文化,開發設計校本資源,開設特色性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公選課、專業課,創新設置特色學科和專業,注重新媒體在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方面的宣傳和強化作用,重視學生民族音樂文化理論知識和創作技能培養;此外,也要引導和支持音樂學院教師傳承少數民族音樂文化,通過產學研合作、外出交流、內部學習、項目申報等方式,鼓勵音樂學院教師在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與創新領域進行學術研究,提升自身的使命感和責任感。
三要利用網絡教育傳承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新時代背景下,網絡教育逐漸成為社會公眾學習的新方式。要順應在線學習潮流趨勢,以騰訊課堂、斗魚直播、國家中小學智慧教育平臺等在線學習平臺為載體,發揮UP主、網絡主播等多元主體在傳播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方面的補充作用,打造多樣化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新媒體資源,實現少數民族音樂教育網絡化在線化。
(二)產業拓展:數字經濟拓展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新業態
繁榮活躍的文化生態是孕育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和創新的沃土。
一要文旅文創融合戰略,豐富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產業新業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擁有著與眾不同的自然資源,具有神秘色彩的文化氛圍,以及個性獨特的民俗活動,這些資源為社會公眾所向往。所以,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產業要擁有跨界發展思維,深度把握區域內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的自然資源、文化資源、活動資源的特色,尋找與市場文旅文創資源的差異化之處,結合當前社會公眾的獵奇心理、娛樂情緒、文化向往情感,利用區域內的特色化樂器、音樂曲目、音樂故事、自然風景、民俗活動,以實物展示、娛樂體驗為重點方向,打造品牌化的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文旅文創項目,實現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的彎道超車。
二要主動融入數字經濟,創新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新產業。隨著融媒體的不斷發展,短視頻產業、資訊類產業、知識付費類產業、數字音樂產業、網絡直播產業等數字經濟產業迅速發展,為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大眾化傳播、經濟增長動能轉換、開創新的文化傳承空間提供了先提條件。因此,在線上娛樂加速發展背景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要積極融入數字經濟浪潮,加速融合音樂娛樂生態,利用新媒體平臺普及和傳播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故事、理論、技能等元素,利用QQ音樂、網易云、抖音、快手、今日頭條等數字經濟平臺,推動在場、在地、在線相結合展覽展示、電競賽事、動漫游戲、創意設計、線上交易、直播和培訓等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數字衍生項目,搭建內容+平臺的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產業服務體系,繼而借助用戶參與和視覺增值,通過與數字經濟平臺合作,對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和創新后續進行精細化、長期化管理,釋放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產業下一輪紅利,共同促進產業可持續發展。
三要實施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產業建圈強鏈行動,以產業鏈思維,打造集合少數民族音樂文化保護中心、科技創新中心、市場運營中心、產品制作中心、文物信息中心等為一體,集展覽展示、科普教育、文創研發、休閑娛樂、文物保護、行業服務等功能于一體的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產業園。[4]
(三)技術賦能:數字化激活少數民族音樂文化藝術
互聯網和數字技術為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提供了更加先進的技術支持,更加多樣的應用場景,能夠促使少數民族音樂文化資源化,增強少數民族音樂視覺傳播的新體驗,開發少數民族音樂文化資源的新功能。
一要以數字技術推動少數民族音樂文化資源保護。針對散落于民間的各種少數民族音樂文化資源,利用大數據、體感交互技術、人工智能技術、NUI技術、3D全息投影技術等技術,對信息不完整或者遭到破壞的圖像、文字、音像等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基礎資料進行數字化復原和重建,建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信息檔案及數據庫。
二要以數字技術加速少數民族音樂文化資源轉化。近年來,我國音樂產業消費結構持續年輕化,90后、00后成為音樂消費主力軍,他們喜歡有民族辨識度又帶有鮮明時代氣息的音樂。種種趨勢表明,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承不僅要實現對已有文化資源的保護,也要加速少數民族音樂文化資源在新時代背景下的發展。由此,少數民族音樂文化要以數字技術創新傳統音樂文化打開方式和展現內容,其中在內容制作上,要統籌好傳統與現代的關系,立足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原生態,從中汲取特色意象、民族感情、民俗風情等元素,保留其中的生產方式、生活習俗、思維方式、審美情趣、發音技巧、聲樂結構等特色要素,并融入現代音樂作曲技法、新時代少數民族發展新故事,體現現實生活、時代要求,來唱響時代旋律。在打開方式上,要注重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的可視化展現,加速科技與藝術的融合,開發少數民族音樂數字虛擬主播、少數民族音樂文化云直播、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數字藏品、沉浸式少數民族音樂文藝表演舞臺、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短視頻等新展現方式,匯聚起社會公眾在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層面的共同記憶與個體記憶。
四、結語
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具有民族性、區域性、時代性、多元性的特征。面對少數民族音樂文化傳菜與發展過程中存在的傳承模式較為單一、產業生態環境惡化、文化數字化程度不高等問題,應當探索創新“教育+”傳承模式,運用數字經濟拓展少數民族音樂文化新業態,借助數字化激活少數民族音樂文化藝術。
參考文獻:
[1]周容華.音樂教育中民族音樂文化傳承與創新路徑探究[J].小學教學研究,2022(30).
[2]黃薇.中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的當代傳承與創新探討[J].參花(上),2022(11).
[3]文雅潔.中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的當代傳承與創新探究[J].作家天地,2022(13).
[4]朱瑩.中國少數民族音樂文化的當代傳承與創新[J].戲劇之家,2021(34).
作者簡介:王麟嘉(1991—),男,漢族,河南商丘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樂器藝術;崔海洋(1992—),男,漢族,河南商丘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音樂與舞蹈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