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中次要人物的作用分析

張超

摘 要 小說教學中，通常會把教學重點放在對主要人物的分析探究上，對次要人物的關注與探究不夠。本文從控制故事的進展、傳遞信息的功能兩個層面分析了次要人物在小說中的作用。

關鍵詞 次要人物 作用分析 故事進展 信息傳遞

在小說教學中，通常會把教學重點放在對主要人物的分析探究上，對次要人物的關注與探究較少。其實，只有在次要人物的烘托下，主要人物才能呈現出不同于他人的獨特性，才能成為唯一的“這一個”。次要人物在傳遞信息、推動故事情節方面發揮著不容忽視的作用。

一、穿針引線，推動故事情節發展

次要人物在情節上的作用主要為維持故事進展、推動故事進展和阻礙故事進展三種。昆德拉在《小說的藝術》中說，他在比較小說《生活在別處》和《玩笑》時，發現這兩部小說的第六章“在小說中都引入了一個外部的人物，猶如在墻上打開了一扇窗戶”。這說明小說的主要人物在故事情節進展中遇到阻力的時候， 次要人物的作用就展現了。塑造次要人物不但是塑造人物典型，還有一個作用是為了有效推進故事情節的進展，讓次要人物在情節中穿針引線，有效推進故事情節的進一步發展。

首先，次要人物在關鍵時刻能夠推動故事情節的發展。例如，小說《日出之前》的開頭，兩位主人公在火車上相遇，互相產生了好感但是沒有語言發生。這時一對德國夫婦在車廂內吵鬧，這樣的吵鬧打破了主人公寧靜的看書興致。女主人公問男主人公，你知道他們在吵什么嗎？可見，男女主人公的對話是由于次要人物德國夫婦引出的。這就打破了兩人相顧無言的狀態，然后開始了一段奇妙的旅途。在這部小說中，德國夫婦其實根本不認識男女主人公，這兩個次要人物是被強加進去的，主要為了推動故事的進一步發展。

其次，次要人物不僅在主要人物的身邊促進故事情節的進展，還在自身所發生的故事中推進故事的進展。小說《白夜行》在最后兩章描寫了幾個次破案的過程，當偵探金枝和助手繪里懷疑唐澤雪瑞是不是兇手的時候，這兩個次要人物之間的故事包括生活細節全部被作家省略，直到偵探死之后，讀者才恍然大悟，原來小說中的金枝和繪里是一對戀人。偵探和繪里之所以能夠在這部小說中推動故事情節的發展，主要在于作者基本很少設置有關的細節讓他們參與進去。其實，次要人物身上發生的故事大多對整個作品會在一定程度上加快故事的節奏。因為小說中的主要故事是圍繞著主要人物形成的。讀者只有站在這個角度去分析，才能正確理解“是主人公創造了其他的次要人物這一本質”的內涵。也就是次要人物需要和故事的主要環節產生呼應，次要人物和故事主要情節的關聯度越低，故事的節奏就越快，反之亦然。

再次，小說中次要人物在一定情況下還能延續故事的進展。作者往往會把小說的主要人物跟隨著次要人物逐漸融入到無關的細節中，借此來延續故事的進展。例如，小說《麥田里的守望者》在第八章寫道，主人公回到火車站后，偶然遇到了校友摩羅的母親歐娜斯特夫人。主人公霍爾頓不斷地向夫人吹噓自己的優秀。但是霍爾頓在自己的內心世界是鄙視摩羅這樣的小人的。其實主人公之所以向校友的母親大力吹噓自己的才華，主要是希望得到夫人的尊重。在主人公到站下車之后，歐娜斯特夫人在以后的章節再也沒出現，霍爾頓的主要目的是要回到潘恩，在途中參與到和校友母親的對話細節在一定程度延緩了故事的進展，但同時也增加了故事趣味性。

次要人物阻礙故事情節發展還有一種形式就是次要人物參與到故事情節中。例如，《日出之前》中的主要人物杰西和塞麗娜為了一個問題發生了無休止的爭吵，并產生了很多的矛盾。這時兩人遇到了一個生活比較落魄的詩人。詩人寫了一首情詩贊美他們，兩人最終停止了吵鬧，矛盾得到了緩解。這個詩人的出現避免了主人公的吵鬧，他主動加入到了故事的主要情節中，延緩了故事的進展。其實次要人物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參與到故事的主情節中，或者參與到故事的細節中，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延緩故事的進展。不論是次要人物的出場方式有什么樣的不同，他們的出場都會處于一種隱忍的焦點之下，都帶有一定的突發性，會導致正在進行的主情節中斷。當次要人物延緩故事的程度達到一個極限時，故事的節奏就變為零節奏。這時候，主要人物就不再是主控人物了。

二、穩定結構，發揮傳遞信息的作用

小說創作中，作者常常為了借助故事的穩定結構而展現次要人物的獨有特點。例如，小說《埃阿斯》在開篇部分就把矛盾集中在兩個主人公的爭端和矛盾上，奧德修斯主要不確定到底是誰殺害了他們的牧民。這時候，次要人物雅典娜在故事中及時出現，幫助主人公把這一信息確定住。在這里，雅典娜是一個次要人物，他起的作用就是向主人公傳遞難以確認的消息。在一些小說創作中，創作技巧往往被精彩的故事情節所蒙蔽，這時候次要人物就承擔起了故事敘述者的作用。如在小說《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盜》中，主人公阿里巴巴的老婆在向卡姆西歸還稱的時候，發現了一枚金幣，于是就直接告訴了卡西姆。這就導致這個信息的傳遞者就成了卡姆西的妻子，他承擔了傳遞信息的功能。我們對這兩篇小說的比較會發現，兩個次要人物傳遞的信息都是正確而真實的，但是在傳遞的過程中難免會帶有濃厚的個人情感和理解在里面。卡西姆的老婆在知道阿里巴巴最后得到那塊金幣的時候，心理產生了嫉妒的情緒，所以說話時顯出了憤怒的表情；雅典娜在傳遞信息時也逃脫不了自己的情感因素。所以，次要人物的信息傳遞并不是完全客觀的轉述信息，不然次要人物就會沒有自己的情感意義。

次要人物轉述信息分為純客觀轉述信息和主觀轉述信息兩種。次要人物純客觀轉述信息需要一個大前提，就是這個次要人物和主要人物的關系不密切。例如，小說《船訊》中的次要人物帕特里奇的主要作用就是幫助主人公奎爾找工作。當帕特里奇把兩次招聘信息告訴主人公奎爾后，這個次要人物就沒有再出現，表明他的任務完成了。但在小說創作中用這種方式創設次要人物的情況是很少的。

次要人物轉述虛假信息是因為信息本身是假的，但次要人物認為是真的，這就導致次要人物在沒有偏見的情況下會把這些信息傳遞他人。例如，小說《包法利夫人》中包法利的大娘給兒子找老婆時找了個寡婦，主要是因為她聽說這個寡婦很有錢，并且還有一套漂亮的房子。但是這個信息是假的，僅僅在房子里有幾個舊家具。這樣的經歷一般會在主人公經歷很多的磨難之后才知道。再就是這樣的次要人物最后會受到譴責和懲罰。

其次是次要人物主觀轉述信息。次要人物轉述的真實信息包括絕對真實和相對真實。他們轉述的信息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渲染情感的氛圍，增強故事的說服力。相對的真實信息是指次要人物認為信息是正確的，但是從整個故事來分析，他傳遞的信息具有一定的片面性。還有就是次要人物傳遞虛假信息，也就是次要人物制造謊言。他們用欺騙的方式給主人公傳遞錯誤的信息，把主人公帶入歧途。

小說教學中，只有充分分析次要人物的作用，才能更好地挖掘小說的主旨和內涵，更好地品味經典作品的藝術魅力。

[作者通聯：江蘇江陰市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