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的回顧與展望

王嘉燁

摘要：針對文獻進行計量分析，有利于回顧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的發展歷程、研究熱點演變史，把握學科發展動態，對學科及領域發展提供方向性啟示。文章采用CiteSpace軟件進行文獻計量分析，歸納總結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的發展現狀，并提出展望。

關鍵詞：對外漢語；口語教學；CiteSpace；文獻計量分析

隨著中國國力的增強，“漢語熱”受到全世界的關注，針對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領域進行文獻質性分析，有助于把握學科的研究現狀、研究熱點、研究演進情況和未來研究趨勢，為未來學科研究提供思路。

一、研究內容

本次研究摘用的文獻均來自中國知網期刊庫，關鍵詞設置為“對外漢語”和“口語”，共有925篇文獻。為了保證數據的科學性和有效性，筆者進行了一遍人工篩選，最終得到457篇有效文獻。

二、領域內發文情況分析

（一）文獻分析

筆者整理收集的457篇有效文獻，得出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文獻數量統計圖，如圖1所示。

圖1可以反映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的歷時分布。由線性方程公式（即虛線）可知，1989年以來，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呈現增長趨勢，領域內的研究正往縱深方向發展。從時間序列上看，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于2003年前發文量偏少，2003年迎來第一次比較明顯的增長，并以比較平穩的速度持續了五年發展。隨著相關研究深入發展，2009年左右迎來第二次陡增，并于2010年第一次到達峰值，發文量為31篇，之后幾年發文量呈現浮動趨勢，于2018年達到第二次高峰，發文量32篇，是歷史以來最多的一年，2018年后呈現整體回落的趨勢。

為深入了解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領域的發展階段與發展水平，筆者借助“文獻積累數”和“文獻積累率”對文獻數量進行綜合分析發現，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總體上經歷了萌芽階段、平緩發展、波動發展、再次平緩發展這四個過程。

1989年至2002年間，各年份的發文量均較少，積累文獻僅36篇，占整體發文量7.9%，此時該領域研究處于萌芽階段，文獻積累率的波動幅度較大，說明該時期研究發展并不穩定。2003年至2006年間，各年份的發文量比較穩定，文獻積累率比較平穩，說明該期間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處于平穩發展階段。2007年至2012年間，文獻積累率較上一階段有所下降，除了2010年有小的增長爆發點之外，其他年份發文量比較平均，文獻累積率存在波動，說明此時該學科研究處于波動發展階段。2013年至今，文獻積累率基本維持在個位數，說明此時該領域研究再次進入平緩發展階段。

筆者借助中國知網自身被引頻次功能，將有效文獻被引頻次排名前五的文獻整理成表1。

由表1可知，被引量排名前五的文獻發表在四種期刊上，其中從宏觀角度進行對外漢語口語教學領域研究綜述1篇，聚焦于教材研究1篇，課程設置與課程模式2篇，教學方式1篇。

劉曉雨在《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綜述》一文中通過回顧1999年12月底前發表的相關研究成果，提出“已有的教學方式、教材結構不足以適應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的需求，應該針對初級、中級、高級不同階段開展表達能力和語音的訓練以及教材的編寫，切實增強實用性、針對性、趣味性和科學性”這一觀點。同時，該文認為口語測試與教學密不可分，所以探討了口語測試如何進行的話題。但是筆者認為，測試對外漢語學習者口語水平的方式日益多樣化，該環節可以單獨作為學科分支進行研究，所以本文對口語測試環節不加以分析。

汲傳波在《對外漢語口語教材的話題選擇》一文中另辟蹊徑，沒有從對外漢語教材編寫本身分析對外漢語口語教材話題分布，而是從留學生演講話題尋找留學生感興趣的話題，口語水平、不同國籍留學生的話題分布規律進行總結，歸納出留學生真正感興趣的話題大綱，有效減少對外漢語口語教材編寫的盲目性，對之后針對不同國籍、不同水平的對外漢語口語教材的編寫具有指導性意義。

王若江在《對漢語口語課的反思》一文中對漢語口語課提出了反思，對分課型進行口語教學的理論支撐表示質疑，并對“漢語口語”提出了概念性界定：漢語口語是包括對話、獨白、辯論、演講等形式的，受書面語引導的具有中等文化以上的北京人的口頭語言。該文獻指出分級訓練口語和教材話題開發的現存問題，引導學界規范口語水平等級標準，積極開發以學生為主體的教學話題。

由此可知，對外漢語口語教學領域被引量前三的文獻既有宏觀上對整個領域的研究回顧，又有中觀層面對口語課程的反思，還有微觀層面以教材話題選擇為切口，指引對外漢語口語教材編寫的方向。宏觀、中觀、微觀各個層面兼備。可見，該領域研究深度與廣度已經相對完善。

（二）作者和發文機構分析

對外漢語口語教學領域的研究離不開從事科研工作的研究人員，優秀的科研人員能有效帶動領域研究的發展。因此，筆者從作者發文量、核心作者群、作者合作三個方面對文獻進行分析。

運用軟件統計得出，對外漢語口語教學領域內發布1篇文獻的作者有388人，占比91.29%，發布3篇及以上文獻的作者有7人，占比1.61%。可知，從事對外漢語口語教學領域的學者較多，科研隊伍相對比較雄厚，側面反映該領域仍受到學界的關注。但是，發文量及占比統計反映出該領域不同學者之間的研究層次和研究力度差異較大。目前，該領域共有37名核心作者，但根據普賴斯定律，該核心作者群總發文量占比不到10%，與定律中要求50%相差甚遠，可以判斷該領域尚未形成一定規模的核心研究團體，研究團隊較為分散。

筆者利用CiteSpace軟件內的微觀作者合作網絡，對收集來的文獻進行作者貢獻分析，基于對生成的作者合作圖譜的把握，發現圖譜中僅有極少一部分線條聯系。

在CiteSpace軟件中，線段代表產生合作關系。截至2022年12月，除了馮麗霞、劉小蝶、劉婧、王青、劉東青組成的五人團體合作關系，艾來提、張艷、魯華、柯思瓊組成的四人團體合作關系，還有部分三人及以上合作的形式之外，多為兩兩合作或單獨研究。可見，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者更傾向于獨立研究或兩兩合作研究，尚未形成規模較大的團體合作研究交流現象，限制了對外漢語口語教學領域學術資源共享與學術思想交流。

筆者通過CiteSpace進行中觀機構合作網絡對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的發文機構進行共現分析，發現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的發文機構之間合作關系并不緊密，合作團體總數少，多是單一機構、高校、學院進行研究，合作的機構往往也是兩兩合作。有同一高校之間的跨學院合作，如中南民族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和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合作，也有跨學校合作，如江蘇大學與北京語言大學、上海師范大學與南京師范大學等，總體上缺少兩所以上的發文機構合作，暫未形成穩定的機構合作團體。

三、研究熱點及研究前沿分析

由CiteSpace軟件運行可得關鍵詞共現情況后，筆者根據圖譜中的頻次排名篩選出排名前五的關鍵詞，得出高頻關鍵詞表與高中心性詞表。篩選原則及原因如下：第一，由于本文研究的是對外漢語口語教學，所以“對外漢語”“漢語口語”等判定為無效關鍵詞。第二，合并部分同義關鍵詞，將同義關鍵詞頻次相加作為整體頻次，如“口語教材”與“教材”“教材編寫”合并。同時，具備高頻詞和高中介中心性的關鍵詞，就是對外漢語口語教學領域的研究熱點。經過計算，該領域研究熱點分別是口語教材、文化教學、口語課等。

（一）口語教材

口語教材作為口語教學的基本內容，對教材進行研究具有必要性和科學性。作為與書面語不同的語體，口語在教材課文語料編寫、話題選擇、組織脈絡等方面更需要花費精力。不少學者指出，教材課文語料存在的問題體現在語料難度、真實性、科學性等方面，沒有落實口語教材的交際功能。筆者認為，區別于書面語相對固定的教學內容與教學體系，口語教材應該基于口語教學的基本原則，打通與生活的壁壘，使口語教學不與時代脫軌。

（二）文化教學

對外漢語口語教學不僅是實用性的語言教學，還是中國文化的教學與傳播。口語教學是形式，是文化教學的載體，教師需要注意中華優秀文化的挖掘與傳播。目前，學界針對口語課的文化教學提出許多發展方向，如開設專題課程、講授漢語修辭知識等，這才能真正傳播中國聲音，講好中國故事。

（三）口語課

口語課是口語教學的主陣地，研究口語課堂的現狀有利于挖掘更好的課堂運作模式。在口語課堂的研究中，學界普遍關注習得者語用能力獲得方面，將視野放于研究學習者的效果來反推口語教學存在的問題。同時，在口語課堂教學模式上，學界提出了“聽說結合”“翻轉課堂”等方式，這些方式能增強學生的主體地位，提高口語課堂教學效率。

此外，對外漢語口語研究仍處于起步階段，尚未形成核心研究隊伍和核心作者。在研究單位上，我國對外漢語口語研究機構集中在高校，并以北京高校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參考文獻：

[1]劉曉雨.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綜述[J].語言教學與研究，2001（2）.

[2]周梅.2003年以來對外漢語口語教學研究綜述[J].咸寧學院學報，2010（4）.

[3]沈索超，包亮.近60年來華文教育研究現狀與熱點分析：基于Citespace可視化圖譜分析[J].海外華文教育，2019（3）.

（作者單位：廣東外語外貿大學中國語言文化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