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疫情時代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研究

徐倩　鄭奇

［摘 要］后疫情時代，醫療廢物管理是防控疫情、避免發生二次污染的最后一道防線。因此，從醫療廢物產生、收集、運輸、處置、監管全過程出發建立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指標體系，運用層次分析法（AHP）與模糊綜合評價法（FCE），以青島市為例，對醫療廢物管理績效展開實證研究。結果表明：青島市醫療廢物管理質量總體向好，但各個環節質量參差不齊，尚存在醫療廢物分類正確性差、運輸收集不及時、處置收費不合理、信息化監管水平有待提高等諸多問題。應從醫療廢物產生、收集、運輸、處置、監管五個環節采取相應對策，推動醫療廢物規范化管理水平的提高。

［關鍵詞］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指標體系

［中圖分類號］C93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372（2023）01-0017-08

Research on the performance evaluation of medical waste management in the post-epidemic era

— taking Qingdao City as an example

XU Qian，ZHENG Qi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Qingdao University of Science & Technology，Qingdao 266061，China）

Abstract：In the post-epidemic era，the management of medical waste is the last line of defense to prevent and control the epidemic and avoid secondary pollution. Therefore，we established a medical waste management performanc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rom the whole process of medical waste generation，collection，transportation，disposal and supervision，and used the Analysis Hierarchy Process（AHP）and Fuzzy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FCE）methods to conduct an empirical study on the performance of medical waste management in Qingdao City as an example.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management quality of medical waste in Qingdao is generally good，but the quality of each link is uneven，and there are still many problems，such as poor classification accuracy，untimely transportation and collection，unreasonable disposal charges，and dissatisfying level of information supervision，etc. Corresponding countermeasures should be taken from the five aspects—medical waste generation，collection，transportation，disposal and supervision to promote the improvement of standardized management level of medical waste.

Key words：medical waste management；performance evaluation；index system

醫療廢物是指醫療衛生機構在醫療、預防、保健以及其他相關活動中產生的具有直接或者間接感染性、毒性以及其他危害性的廢物[1]，是引起疾病傳播和環境污染的公害源，導致公共衛生問題突發、頻發的重要危險性因素之一。在重大疫情暴發期間，醫療廢物管理是防止疾病傳播、阻斷疫情蔓延的重要環節[2]。然而，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大規模暴發，各地醫療廢物產生量驟增，諸多地市的醫療廢物集中處置設施無法達到核準經營規模，甚至個別地市尚未建成醫療廢物處置設施[3]，導致醫療廢物處置能力遠遠不足，充分暴露了我國在醫療廢物管理方面的諸多短板。目前我國已進入后疫情時代，醫療廢物處置壓力雖然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但是對醫療廢物的規范化管理仍然不能松懈，有必要對醫療廢物管理績效進行評價，研究診斷醫療廢物管理存在的現實問題，進一步探索提高我國醫療廢物管理綜合水平的有效舉措。全面保障醫療廢物得到安全、高效、有序、科學的處理[4]，是生態環境污染防治工作的重中之重，對于進一步提升我國公共衛生管理能力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國內外醫療廢物管理研究進展

國外早在20世紀50年代就開展了相關醫療廢物管理方面的研究，多數發達國家實行的是國家立法-行業指導-企業運營-環境保護行政部門監管-群眾監督舉報這樣一套完整的醫療廢物管理體系（Health-care waste management systems）[5]，以有益循環理念作為醫療廢物管理的指導原則，堅持“從搖籃到墳墓”全程把控醫療廢物處置的各個步驟[6]，力求實現醫療廢物減量化、無害化處置。我國醫療廢物管理工作起步于20世紀80年代末，對于醫療管理的研究主要出現于2003年非典型性肺炎疫情發生之后，并在歷經2009年的甲型H1N1流感、2013年的禽流感、2020年的新冠肺炎病毒疫情之后大幅增加。在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檢索出2012—2022年關鍵詞為“醫療廢物OR醫療垃圾”的文獻1246篇，利用CiteSpace軟件對文獻進行關鍵詞共現（見圖1），可以看出，近幾年有關醫療廢物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法律法規和制度標準的完善、醫療機構的廢物管理、廢物處置機構存在的問題及其對策建議、更為先進的廢物處置技術的研究、政府部門監管水平的提高等。

國內外關于醫療廢物管理績效的評價研究較少。有代表性的研究成果如：Thiri Shwesin Aung采用多標準決策技術建立了醫療廢物管理評價框架模型，將其應用于緬甸8家私立和公立醫院[7]；楊玉楠等采用層次分析法建立了技術遞階層次結構評價模型，對不同醫療廢物處置技術進行綜合評價[8]；黃偉棟等將電子數據和現場監督數據相結合，設計了一套以制度、硬件、過程、結果為一級指標，共含13個二級指標、41個三級指標的評價體系[9]。上述研究的角度或是監管部門，或是產生單位，或是集中處置單位的單一角度，尚未發現從醫療廢物產生、收集、運輸、處置、監管全部環節進行評價的研究。在目前的醫療廢物管理實踐中，尚未形成一套合理的醫療廢物管理績效的評價指標體系和量化方法，無法準確判斷相關改進舉措是否切實提高了醫療廢物管理水平。基于此，本文嘗試利用層次分析法（AHP）與模糊綜合評價法（FCE）建立AHP-FCE模型，從醫療廢物產生、收集、運輸、處置及監管5個維度，構建具有全過程管理特色的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指標體系，更為客觀、全面、科學地評價醫療廢物管理績效，推動我國醫療廢物管理體系的不斷完善，為我國醫療廢物管理水平的提高提供參考。

二、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

通過梳理相關政策文件與研究文獻，并結合專家訪談結果，在兼顧科學性、全面性和可行性的基礎上，構建我國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指標體系。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指標體系的目標層為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準則層為醫療廢物產生環節、醫療廢物收集環節、醫療廢物運輸環節、醫療廢物處置環節、醫療廢物監管環節，并通過對準則層的分解，歸納出多個方案層（見圖2）。

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是一個多因素、多指標的綜合評價。為了克服確定評價指標權重的主觀性及避免對大量指標同時進行賦權可能帶來的失誤，提高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的合理性和準確性，采用層次分析法確定各指標權重。具體步驟為：

第一，建立層次結構模型。如圖2所示，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為目標層，5項指標為準則層，機構分布位置、機構類型、機構規模、機構護理條件、產生總量等25個指標為方案層。

第二，構造判斷矩陣。使用Saaty1-9標度法，以專家打分結果為依據來構造判斷矩陣。以準則層為例，建造判斷矩陣如表1所示。

三、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案例分析

本文以青島市醫療廢物管理為例，進行實證分析。青島市醫療衛生機構總數為8542家，其中19床以上醫療機構475家，19床及以下醫療機構數8067家①。2020年全市共產生醫療廢物12649.21噸，其中醫療衛生機構醫療廢物產生量為11623.43噸，日均產生醫療廢物34噸左右，高峰日產生量約45噸，低峰日產生量約20噸②。大型醫療機構和收集點的醫療廢物由處置企業雇傭第三方運輸機構收集轉運，小型醫療機構及其他機構產生的醫療廢物采取“小箱進大箱”模式，依托鄉鎮衛生院、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等較大醫療機構建立212處醫療廢物收集點，由各區市雇傭第三方運輸機構或大型醫院收集送至收集點暫存。全市目前共7219家小型醫療機構納入收集范圍。醫療廢物的處置則由國有企業承擔，采用回轉窯集中焚燒方式處置醫療廢物，處置能力為50噸/日。基于此現狀，采用實地調研、座談征詢等方式，獲取青島市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的基本數據。首先，在醫療廢物責任管理部門中選取6個單位（市級、區級、社區、處置單位），征詢相關政策制定情況，收集各類統計數據；其次，在市轄7區3縣按醫療機構類型（一二三級醫院、衛生院、療養院、門診部、診所等）選取5個機構進行專項訪談，獲取醫療廢物管理的實際實施情況；最后在征詢專家意見的基礎上設計調查問卷，以醫療廢物產生、收集、運輸、處置、監管各環節相關人員以及社會公眾為調查對象，線上線下發放調查問卷，組織填寫。共計發放問卷600份，回收問卷555份，回收率為92.5%；剔除不合格問卷24份，有效問卷回收率為88.5%。具體樣本特征見表3。

獲得基本數據后，選擇模糊綜合評價方法進行環節評價。具體步驟如下：

第一，建立因素集、評語集。根據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指標體系，確定各層因素集分別為U={B1，B2，B3，B4，B5}，U1={C1，C2，C3，C4，C5}，U2={C6，C7，C8，C9，C10}，U3={C11，C12，C13，C14，C15}，U4={C16，C17，C18，C19，C20}，U5={C21，C22，C23，C24，C25}。將評語集V劃分為五個等級，V={V1，V2，V3，V4，V5}={非常滿意、比較滿意、一般、不太滿意、不滿意}，并采用Likert5級評分，設置相應的分數集，即V=（5，4，3，2，1）。

第二，單因素評價。首先，根據問卷得到各個評價指標的評判結果（見表4）。

其次，根據表4數據構造模糊關系矩陣。例如：

同理可得其他準則層的模糊關系矩陣R2、R3、R4、R5。再次，將模糊關系矩陣與對應權重向量相乘，計算準則層評價結果。已知權重向量W1=（0.1147，0.0802，0.5058，0.0593，0.2399），W2=（0.2032，0.2032，0.0826，0.4550，0.0558），W3=（0.0699，0.0922，0.1933，0.4095，0.2352），W4=（0.3188，0.1065，0.1855，0.0516，0.3376），W5=（0.4067，0.1945，0.2621，0.0827，0.0541），根據公式P＝W×R（P為模糊評價值，W為權重向量，R為隸屬度矩陣），可得產生環節B1的模糊評價值P1=（0.2128，0.2680，0.2829，0.1887，0.0476）。根據最大隸屬度原則，產生環節模糊評價結果中“一般”（0.2829）的隸屬度最大，因此判定醫療廢物產生環節績效處于一般等級，同理可得其他準則層模糊評價結果，并判定醫療廢物收集環節績效處于一般等級，醫療廢物運輸環節績效處于不太滿意等級，醫療廢物處置環節績效處于比較滿意等級，醫療廢物監管環節績效處于比較滿意等級。

第三，綜合評價。根據單因素評價結果構建綜合評價矩陣。

目標層權重向量W=（0.1179，0.3688，0.1232，0.2737，0.1164），則目標層模糊綜合評價值P=（0.1923，0.3006，0.2560，0.1677，0.0834）。根據最大隸屬度原則，結果中比較滿意的隸屬度最大，判定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處于比較滿意等級。

第四，結果賦分。將評語集賦分數值與各級模糊評價值聯合計算，最終得到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結果（見表5）。

四、評價結論與建議

（一）青島市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結論

從綜合評分結果看，醫療廢物管理績效為比較滿意等級，處置環節和監管環節的評價等級都為比較滿意，表明經過新冠肺炎疫情沖擊的后疫情時代，青島市醫療廢物的管理質量總體向好。青島市政府高度重視醫療廢物處置能力建設與監管工作，大力完善醫療廢物處置體系，使得醫療廢物的管理進入新的改革周期。值得注意的是，青島市醫療廢物管理績效評價等級雖然根據最大隸屬度原則判定為比較滿意，但得分3.3508并不高，表明現行醫療廢物的管理尚存在諸多問題。例如產生環節、收集環節的評價得分都處于一般等級，運輸環節的評價得分處于不太滿意等級。

在醫療廢物產生方面，機構類型、機構護理條件、產生總量三個指標的評價等級大多為比較滿意、非常滿意，而機構分布位置、機構規模多數評價為一般、不太滿意或不滿意等級。這可能主要因為青島市小型醫療機構過多，且在全市各處分布，廣且散。青島市面積11293平方公里，醫療衛生機構總數為8542家，以上海市為對比，上海市面積6340.5平方公里，共有醫療機構5905家。由此可見青島市醫療廢物的收集、運輸以及監管工作的難度較大。

在醫療廢物收集方面，容器及包裝規范、管理體系健全、交由有資質單位集中處置三個指標多為比較滿意、非常滿意等級，而分類正確性、及時收集兩個指標的評價等級大多為一般、不太滿意、不滿意。這主要因為：一方面，部分醫療機構尤其是偏遠地區的醫療機構，其醫療廢物的分類收集工作尚處于初始階段，不能正確將醫療廢物進行分類，導致不同類別的醫療廢物混合包裝、生活垃圾一并放入醫療廢物的現象不斷；另一方面，部分醫療機構只是按照規定執行醫療廢物收集工作，沒有足夠重視醫療廢物的及時、正確收集，未設置專人專崗，對于收集的間隔、標準等沒有嚴格的規定，或雖有相關規定但未將其列入相關科室考核，導致醫療廢物的收集滯后，收集處理滿意度較低。

在醫療廢物運輸方面，裝載方式規范正確、使用符合標準的專用車輛工具、防護設備配備齊全、及時清運、及時清潔消毒五個指標的評價等級大多在一般及以下。原因主要為：一是清運人員多為第三方運輸單位人員，崗前培訓不夠嚴格，上崗考核不夠到位，在交接、稱量、登記醫療廢物等過程中操作不夠規范，存在未使用符合標準要求的專用車輛、工具或車輛、工具更換不及時的情況。二是清運人員雖基本知道醫療廢物的生物性危害，但仍然不夠深入透徹，清運過程中主動防護意識淡薄，存在諸多職業暴露隱患。三是醫療廢物轉運頻率不達標。目前，二級及以上醫療機構基本能做到醫療廢物日產日清，但一級及以下醫療機構難以做到24小時轉運，甚至個別小型醫療機構連非疫情期間要求的48小時內收集轉運一次的頻率都達不到。

在醫療廢物處置方面，整體評價等級雖為比較滿意，各指標的等級多為比較滿意、非常滿意，但仍存在問題，如處置收費合理的評價等級大多為一般或者不太滿意。青島市對醫療機構采取按床位計費、按重量分檔定額計費兩種計費方式處置醫療廢物，其中，對大型醫療機構按3.9元/床日或按醫療廢物的重量4.5元/公斤計費，對小型機構則按照重量定額分檔計費。這也是我國現行最廣泛的兩種計費模式。但按床位計費的方式下，計費便與醫療機構的醫療廢物產生量無關，有悖“污染者付費”原則，且會導致部分醫療機構將生活垃圾等非醫療廢物混入醫療廢物中，增加醫療廢物處置壓力；按重量分檔定額計費方式則使得管理更為復雜，容易導致瞞報現象。在處置機構方面，處置企業實質承擔了公益職能，但政府不能完全按照彌補成本、合理盈利水平來核定處理醫療廢物計費標準，導致醫療廢物處置企業入不敷出或勉強維持，這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在醫療廢物監管方面，信息化效果的評價等級偏低，一般、不太滿意、不滿意占比達到45%。青島市雖大力推動醫療廢物監管信息化，但尚未進入成熟階段，無法完全實現對醫療廢物全方位、全過程的精準監管，大部分醫療機構仍未建立內部醫療廢物信息管理系統，還處于臺賬人工管理和紙質聯單階段；各區市建立的醫療廢物信息管理系統尚未與市醫療廢物信息管理系統實現數據對接，導致醫療廢物仍處于人工計重、人工統計階段，醫療廢物產生量存在較大誤差。調查發現，醫療廢物法律法規仍存在不足。現有立法雖然對于醫療廢物的申報登記、轉移聯單操作以及相關處理設施、處置技術有較為明確的標準，但對于醫療廢物的產生者、收集者、運輸者、處置者的規定不夠具體、明確、統一，難以實施有效的監管。此外，目前《醫療廢物管理條例》規定的醫療廢物，僅指醫療衛生機構產生的廢物，家庭醫療、寵物醫院、小型實驗室等產生的廢物尚未列入管控范圍。隨著我國人口趨向老齡化以及社區健康服務的普及，家庭護理需求不斷增加，由此產生的家庭醫療廢物量大幅上升，動物診療機構、小型實驗室等的數量和規模也在不斷擴大，產生的醫療廢物總量不可忽視。

（二）提高醫療廢物管理水平的建議

醫療廢物產生環節。一是在合理減少小型醫療機構數量的基礎上，對于醫療機構分布廣且較為分散或交通不便的區域采用“小箱進大箱”模式，即根據轄區內醫療機構的布局，合理設置能夠覆蓋所有醫療機構的醫療廢物中轉站，將諸多小型醫療機構集中起來進行統一管理，使得每一個醫療機構產生的醫療廢物進入對應中轉站，從而將龐大且分散的醫療廢物產生機構與數量相對較少、交通便利的中轉站相對應，減少醫療廢物后續收集、運輸以及監管工作的難度。二是對醫療廢物的產生從源頭進行減量。進一步細化醫療廢物判斷標準，將生活垃圾及非感染輸液瓶等醫療用品和醫療廢物明確區分，避免將生活垃圾等非醫療廢物一并歸入醫療廢物導致醫療廢物處理量大大增加的情況；對于可回收和不可回收的醫療廢物進行分類施策，感染性不強的醫療廢物可以處理后回收利用，感染性強的醫療廢物則按照各自規范要求進行處置；減少使用一次性醫療用品量，代之以可重復使用的醫療用品，鼓勵相關企業加強對可重復使用的醫療用品的研發及應用。

醫療廢物收集環節。一是制定詳細的、可操作的且符合醫院實際情況的醫療廢物管理規章制度，落實以院長為第一責任人、各科室專人專崗負責醫療廢物收集的責任人制度，并建立完整的醫療廢物收集績效考核制度，將醫療廢物收集的職責履行情況與單位整體績效、部門績效、個人工資掛鉤[10]，形成一套事前專項培訓、事中強化管理、事后有效監管的醫療廢物分類收集管理機制[11]，督促全體人員重視醫療廢物的收集工作，及時收集產生的醫療廢物，避免二次污染。二是開展醫療廢物分類知識專項培訓工作，提高相關人員醫療廢物分類正確率，并通過標簽識別或醫療廢物智能分類指引等方式提供可靠的可參考的依據，避免不同類別醫療廢物混合收集、錯誤收集。三是嚴格按照相關標準規范醫療廢物收集后的暫存環節，對于選址布局不符合要求的暫存間，按照“設置統一、設施統一、標識統一、布局合理、切合實際”的原則，重新選址，規范布局，加大投入資金，新建醫療廢物暫存間，同時應當定期抽查暫存間相關設備的安全性，一旦發現不合格的設備立即進行更換處理。

醫療廢物運輸環節。一是落實政府主體責任，通過競爭引入第三方運輸單位，充分考慮醫療廢物總量、運輸距離、運輸車輛、配備人員等情況，合理分配各運輸單位需要負責運輸的醫療機構。對運輸單位發放一定的財政補貼，但需執行考核制度，構建以投入成本、收轉醫療廢物量、運輸距離、服務質量相結合進行考核的獨立核算體系，把財政補貼與第三方運輸單位的考核結果掛鉤，每年公布審計結果，從而有效實現醫療廢物“最后一公里”收運。二是正視諸多運輸地段道路狹小、貨車禁行、路邊停車難等現實難題，科學規劃醫療廢物的運輸路線及運輸時間，運輸路線需要避開人口稠密地區和飲用水源地等環境敏感區域，運輸時間也應避開居民出行高峰時段。三是采用金字塔的層層培訓方式[12]，加大對運輸環節所有相關人員醫療廢物相關知識培訓、宣傳的力度，重點普及主要職業危害，以及一旦發生醫療廢物泄漏事件或職業暴露后的應急處置辦法，充分提高運輸人員的專業素養及自我防范意識。

醫療廢物處置環節。一是根據不同層級、不同規模、不同經營水平、不同服務人數的醫療機構的差異，制定對應的計費標準。重點對精神病醫院、療養院、中醫院等有固定床位但產廢量較少的醫療機構、鄉鎮級醫療機構以及門診量較大而病床床位數明顯較少的專科醫院制定相應的計費標準[13]。現有計費制度下，對于一些按面積核算計費的小型醫療機構，每月需要將其醫療廢物產生量向社會公布，通過社會公眾的監督來避免少報漏報等現象，同時年底結合其醫院簽約服務人數、在職醫療人員數進行復核。對于醫療廢物處置企業，需要合理核算處置企業的成本，采取差額補助等方式對醫療廢物處置建設項目進行財政補貼，從而促進處置企業的良性運行和可持續發展。二是推動集中處置與自行就地處置相結合的新模式。大中型綜合醫院和傳染病等專科醫院可以根據自身醫療廢物的產生情況及特點，建設配套的醫療廢物處置設施，實現醫療廢物的自行就地處置，從而有效減少醫療廢物在醫院內部的積壓時間，減輕處置機構的處置壓力，也避免長距離運輸可能導致的清運不及時、泄露等問題。

醫療廢物監管環節。一是針對醫療廢物各個環節存在的漏洞及不足，進行相關法規制度的修訂或制定工作，通過立法進一步約束規范醫療機構醫療廢物管理主體責任、醫療廢物收集體系建設、疫情期間醫療廢物運輸、醫療廢物處置合同簽訂等環節。二是充分建立醫療機構責任追究機制、運輸機構績效考核機制、處置機構行業自律機制，以及醫療機構、運輸機構、處置機構對監管機構的反向監督機制，并通過新聞媒體和社會輿論工具，廣泛宣傳醫療廢物的基本常識和有關法律、法規，增強廣大民眾對醫療廢物危害性的認識能力，形成“意見反饋”及“群眾監督”機制，構建內外合力。三是建立“數據閉環—及時監管—全程追溯”的醫療廢物信息化管理系統，推進醫療機構內部醫療廢物信息化管理系統的建設，督促醫療廢物處置機構、運輸機構完善醫療廢物信息化管理系統和車輛管理系統，實現醫療機構、運輸機構、處置機構的醫療廢物信息化系統與區市醫療廢物信息化系統，各區市醫療廢物信息化系統與地級市醫療廢物信息化系統數據互通對接，實現從源頭產生、內部收集、暫存轉運到末端處置的數據可視化的流程循環[14]。在保障醫療廢物監管規范化運行的基礎上，促進醫療廢物監管全過程精細化，最終實現醫療廢物監管科學信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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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桂霞]

［收稿日期］2022-08-23

［作者簡介］徐倩（1963-），女，山東青島人，青島科技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