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昕 白現軍
江蘇師范大學公共管理與社會學院,江蘇 徐州 221116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工業化和城鎮化高速推進,鄉村人口不斷流向城市,從而導致村莊空心化、農戶空巢化、農民老齡化。鄉村社會結構的變遷、鄉村精英的流失和鄉村文化的斷裂,對當代鄉村建設提出了嚴峻挑戰。目前,黨和國家高度重視“三農”問題,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鄉村人才資源過度流失的局面,部分地區出現了鄉村精英“回流”的現象。這些“回流”的精英和從未離村的本土精英成為鄉村振興的重要力量。這個群體與傳統鄉賢有著一定的相似性,但又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從而被冠以“新鄉賢”的稱謂。作為社會賢達人士,(新)鄉賢群體有著獨特的經驗學識、社會閱歷、專長技藝和人脈資源,在鄉村公共基礎設施建設、村規民約制定、鄉民教化、政策宣傳、糾紛調解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1]。國家對新鄉賢群體的高度重視及他們自身在鄉村振興實踐中取得的顯著成效,引起學術界對新鄉賢群體的高度關注,使得相關學術研究成果不斷涌現。中國知網作為目前國內最大最全的知識數據庫之一,收錄了近年來新鄉賢研究的絕大多數學術論文成果。筆者按照一定條件對中國知網數據庫中的相關論文進行檢索,并應用CiteSpace軟件對相關文獻資料進行技術分析,以從總體上了解新鄉賢研究現狀,把握新鄉賢研究的熱點主題,并嘗試預測未來研究的演進趨勢。
筆者采用陳超美教授研發的文獻可視化分析軟件CiteSpace(版本為5.6.R5),對新鄉賢研究的相關學術論文進行可視化分析。CiteSpace軟件將“圖”和“譜”的雙重特性有機結合起來,既可提供可視化的知識圖形,又可提供序列化的知識譜系,顯示知識單元或知識群之間網絡、結構、互動、交叉、演化或衍生等諸多隱含的復雜關系,而這些復雜的知識關系孕育著新知識的產生[2]。CiteSpace通過對所選文獻樣本的作者、供職機構、關鍵詞等要素進行交叉和聚類并生成圖譜,使某一研究領域內部的知識結構關系和學科分布情況,以及縱向上的研究發展歷史和未來演進趨勢能夠一目了然呈現出來,便于相關研究人員從總體上把握研究對象的現狀。
筆者主要研究中國知網中關于新鄉賢的相關論文。在中國知網設置檢索條件:主題為“新鄉賢”,時間為2014-01-01至2022-06-30(中宣部于2014年首提“新鄉賢”),期刊來源為“所有期刊”。筆者共檢索出文獻1 297篇,剔除征文、會議記錄、書評、新聞報道等無效文獻,最終保留有效文獻為1 131篇;將相關文獻導入CiteSpace中進行數據轉換,成功轉換1 131篇,然后在CiteSpace中進行除重操作,最終研究樣本為1 131篇。
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研究文獻發文量總體趨勢如圖1所示。由圖1可知,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研究文獻的數量總體上呈增長趨勢。2013年,《光明日報》推出了“新鄉賢—新農村”的專題報道,新鄉賢開始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2014年,中宣部提出要吸收傳統鄉賢文化的精華,利用新鄉賢的特殊優勢,教化民眾,重塑鄉土文明,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農村生根發芽。隨后幾年,關于新鄉賢的研究文獻逐年增多。2017—2019年,新鄉賢相關研究發文量迅猛增長,主要是因為國家對新鄉賢日益重視,越來越多的學者加入對新鄉賢的研究。2018年中央一號文件和《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等文件再次提到新鄉賢在鄉村治理中的獨特價值。由此可以看出,國家政策對公共管理的學術研究具有重要影響。

圖1 我國新鄉賢研究文獻發文量總體趨勢圖(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
文獻作者是研究成果生產過程中,部分或全程參與的實際創作者和知識貢獻者,也是知識產權的擁有者。對核心作者這一要素進行分析,可以了解哪些學者或哪些團隊在關注甚至引領相關領域的學術研究,這是了解學術生態的重要途徑。
利用CiteSpace軟件得出的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研究領域核心作者/團隊知識圖譜如圖2所示。在圖2中,作者由節點來表示,節點越大表示作者發文量越多,節點之間的連線表示作者之間的合作關系。由圖2可知,有幾個多人的團隊,如劉淑蘭、李敏、楊帥等組成的團隊,張興宇、季中陽、李靜等組成的團隊,還有少數兩位作者聯合進行發文,其余大部分都是獨立發文。點擊CiteSpace中Export下的Run Batch Mode可以得出發文量排在前10名的文獻發表者,其中發文量較多的作者有劉淑蘭(11篇)、季中揚(7篇)、肖正德(8篇)、裘斌(6篇)、楊帥(5篇)、王文龍(5篇)、楊軍(5篇)等。

圖2 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研究領域核心作者/團隊知識圖譜
在了解核心作者的基礎上,有必要進一步把握這些學者的研究旨趣和核心觀點,其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學術研究的發展方向和趨勢。在核心作者中,劉淑蘭[3]主要分析了新鄉賢在鄉村治理中的時代價值及其實現路徑,認為新鄉賢是倡導文明鄉風的精神力量、帶領鄉民致富的先進典型、傳承地域文化的方向標、維護社會祥和的思想源泉。張興宇等[4]認為,新鄉賢主要依托現代文明與鄉土文化的互動調適來重塑農村社區的關系結構和社會網絡,其與農村社區往往呈現出強關系和弱關系并置的關系狀態,培育、豐富新鄉賢組織的弱關系并不一定影響農村社區內部天然存在的強關系,有助于發揮新鄉賢在基層治理結構洞中的行動主體銜接作用。肖正德[5]主要研究以鄉村教師為代表的新鄉賢,通過問卷法得出“鄉村教師的職業守望、鄉土情懷、公共精神與新鄉賢角色擔當的意愿呈正相關”的結論,提出要積極構建鄉村教師新鄉賢角色擔當的保障機制。此外,胡鵬輝、顏德如、李金哲等學者也從不同視角對新鄉賢問題進行了研究。
該研究所指的研究機構主要是指文獻作者在發表研究成果時的署名單位。開展此項研究有助于讀者了解研究主體的地域分布和單位性質等信息,進一步深化學術交流探討。
利用CiteSpace得出的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研究機構知識圖譜如圖3所示。圖3中,研究機構發文量多的網絡節點較大。由圖3可知,福建農林大學(22篇)、南京農業大學(19篇)、湖北大學(14篇)、江蘇師范大學(13篇)等機構在我國新鄉賢研究中發文量較多。這些高校或者是以農業學科見長,或者是綜合性高校,在研究平臺、人才團隊、科研項目、研究基礎等方面具備一定的優勢,有助于推進科研合作和創新。從研究機構類型來看,高校是研究的主體力量,研究院、政府相關機構在發文數量方面相對處于劣勢。這主要與不同機構對研究成果的形式要求不同有關。高校作為科研成果生產的主要場所,加上職稱評定的特殊要求,發表論文成為科研成果的主要表現形態。

圖3 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研究機構知識圖譜
由圖3可知,研究機構之間的直接聯系較少,以南京農業大學和南京大學為主的機構合作較多。此外,湖北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中央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等機構是為數不多的建立科研合作的機構。一般而言,高校與科研機構之間及同地域的科研機構之間聯系較多,開展科研合作的可能性比較大。
關鍵詞共現研究主要是通過對基礎熱詞、重點熱詞、新詞的演進情況進行分析,發現學術熱點的切換規律,并預測學術發展趨勢。筆者將整理后的新鄉賢研究文獻數據導入CiteSpace,以“關鍵詞”為節點類型,設置TopN=50(篩選對象為每一年內頻次排名前50的數據),設置年份為“2014—2022”。因為第一次得出的圖譜較為臃腫,所以進行了裁剪操作,最終得出如圖4所示的關鍵詞共現圖譜(共638個節點,1 437條連線)。采用人工方式合并和剔除一些同義關鍵詞,設定發文頻次大于10且中心性大于等于0.02的篩選條件,將生成的結果數據制成關鍵詞頻次和中心性統計分析表(見表1),以便進行深層次分析。

表1 研究文獻的關鍵詞頻次和中心性統計分析表

圖4 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研究關鍵詞共現圖譜
由圖4可知,“新鄉賢(554次)”“鄉村振興戰略(437次)”“鄉村治理(313次)”“鄉賢文化(140次)”等關鍵詞在知識圖譜中的網絡節點較大。這說明學者對這些關鍵詞的關注度和認可度較高,是近年來新鄉賢研究的熱點和重點領域。
在知識圖譜中還要關注中介性質的關鍵詞。中介性質的關鍵詞按照一定的邏輯構建起研究領域內部不同主題之間的內在關系,在知識生產、創新和發展中充當著中介和橋梁的角色。通過研究這些關鍵詞,能尋找到研究對象依賴的理論基礎,并推動該研究領域的主題創新、視角創新和方法創新。根據中介中心性的指標標準,選取數值大于0.1的詞語。由表1可知,“新鄉賢”“鄉村振興戰略”“鄉村治理”等主題可進行深度挖掘和分析,同時“基層治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鄉村建設”可作為新視角、新突破納入研究范圍。此外,可以通過表1分析關鍵詞的引用頻次與其中心性之間的關系。一般情況下,高頻詞的中心性比較高,但也有例外情況,即個別低頻詞的中心性很高,如“基層治理”“鄉風文明”和“鄉村建設”等。這說明這些領域特別重要,但是尚未引起學者的注意。今后,學者在新鄉賢研究中可以重點關注這些主題。
考察新鄉賢學術研究成果的內在知識結構,還需要對文獻數據進行關鍵詞的聚類分析。利用CiteSpace軟件繪制的關鍵詞聚類圖譜如圖5所示。聚類模塊值(Q值)=0.760 3(一般認為Q>0.3意味著聚類結構顯著),平均輪廓值(S值)=0.923 8(一般認為S>0.5聚類是合理的,S>0.7意味著聚類是令人信服的),說明此聚類視圖是合理的。

圖5 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研究關鍵詞聚類可視化圖譜
由圖5可知,當前的學術研究成果一共能形成#0鄉村治理、#1新鄉賢、#2鄉村振興、#3農村、#4鄉賢、#5鄉村治理體系、#6鄉賢文化、#7新鄉賢文化、#8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9鄉村建設等10個聚類群。
通過對聚類群的相關研究文獻進行整理分析可以發現,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研究熱點主要集中在以下3個方面。
3.2.1 關于新鄉賢概念和內涵的研究。目前,對于新鄉賢的內涵,學術界還未達成共識。付翠蓮[6]通過將新鄉賢與傳統鄉賢進行比較,認為新鄉賢主要體現在環境新、標準新和觀念新等方面。較多學者從個人稟賦、社會作用等方面對新鄉賢的概念和內涵進行解釋。例如,孫麗珍[7]認為,新鄉賢是在新的時代背景下,因有德行、有才能、有聲望、熱心家鄉發展而深受當地民眾敬重的賢能人士。劉同君等[8]認為,新鄉賢是指新時代鄉村治理中的社會賢達,他們對傳播與踐行新時期鄉風文明有著重要作用。孔新峰等[9]認為,新鄉賢是在基層民眾廣泛認同的基礎上,能夠為家鄉經濟文化建設提供各方面有益幫助的社會賢達人士。此外,還有學者認為新鄉賢可分為在場和不在場兩類。還有學者提出“外來鄉賢”的概念,主要是指那些既不出生于此也不生長于此,可能由于事業發展或者需求機遇等各種原因來到此地,成為當地鄉村發展的主力軍。雖然學術界對新鄉賢沒有形成統一的概念,但基本都認同新鄉賢大多是鄉村的致富能手、老黨員、退休官員、模范代表、退伍軍人、大學生及熱情服務鄉村發展的各類賢達人士。
3.2.2 關于新鄉賢作用與價值的研究。學術界通過對新鄉賢進行研究,發現新鄉賢對鄉村治理、傳承鄉土文化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等方面有促進作用。筆者將新鄉賢的作用與價值分為經濟價值、政治價值、社會價值和文化價值。在經濟建設方面,“在鄉”鄉賢多為致富能手,具有靈敏的市場嗅覺,能帶動村民參與鄉村產業。他們善于吸引“在外”鄉賢的資金和資源,促進鄉村精英“回流”,推動鄉村經濟發展。在政治建設方面,與普通村民相比,新鄉賢有著更高的政治參與意識和政治素質,并通過合適的方式參與鄉村治理,在村民與政府之間架起溝通的橋梁。在社會建設方面,鄉賢大多熱心于鄉村公益事業,在扶弱救困、鄉村福利事業建設方面具有特殊作用。鄉賢還可以利用“人熟、地熟、事熟”的優勢,發揮內生權威效應,進行基層社會矛盾調解,維護基層社會和諧穩定。在文化建設方面,新鄉賢與當地群眾聯系緊密,能將中華民族的優秀傳統文化和美德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合。他們的嘉言懿行能垂范鄉里,對周圍群眾具有重要的示范引導作用,是鄉風文明建設的重要力量。
3.2.3 關于新鄉賢發揮作用的實踐困境與優化路徑的研究。隨著對新鄉賢研究的不斷深入,更多學者開始關注新鄉賢實際發揮作用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及解決問題的路徑。在發揮新鄉賢作用存在的問題方面,黃愛教[10]認為,新鄉賢治村面臨著從“熟人社會”到“半熟人社會”的社會場景變遷,也面臨著政治體制約束和道德多元化的挑戰;倪咸林等[11]認為,新鄉賢參與鄉村治理功能的異化、“憑經驗辦事”的思維慣性造成其參與鄉村社區治理時面臨法治困境;李歲科[12]認為,在鄉村治理過程中,存在對新鄉賢的概念、作用、關系認識不清等困境。在解決路徑方面,陳斌[13]主張以新鄉賢組織為依托,加強結構嵌入、政治嵌入、關系嵌入和文化嵌入,進而不斷提升新鄉賢參與鄉村治理的意愿、能力和效果;張君[14]認為,要培育新鄉賢文化,樹立新鄉賢威信;高靜[15]等認為,要引導村民形成正確的鄉賢價值判斷,建立鄉賢與村民的互動融合機制。
關鍵詞線知識圖譜是以關鍵詞圖譜為基礎,利用Timeline View功能繪制的熱點線知識圖譜,主要用來分析文獻研究主題的變遷趨勢。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關鍵詞線知識圖譜如圖6所示。由圖6可知,我國從2014年開始關注新鄉賢這一主題,最開始主要是對“新鄉賢”“新鄉賢文化”“鄉賢文化”等基本概念進行研究;隨著對新鄉賢研究的不斷深入,相關研究成果不斷增加,研究主題不斷拓展,視角更加豐富,“農村社會治理”“文明鄉風”“組織嵌入”等研究主題得到廣泛關注,學術界對新鄉賢的研究主題已經從新鄉賢自身擴展到鄉村建設發展領域。

圖6 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關鍵詞線知識圖譜
關鍵詞突現是指某個時間段內出現貢獻度驟然增加的關鍵詞的情況,表明在該時間段內學術界對其關注度較高,也是反映學術研究主題變化趨勢的一項指標。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相關研究關鍵詞突現情況如表2所示,其中最后一列中直線的加粗部分為關鍵詞突現的時間段。

表2 2014年至2022年6月30日我國新鄉賢關鍵詞突現情況
由表2可知,2014年的突現關鍵詞是鄉賢文化,2015年的突現關鍵詞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美麗鄉村建設。這主要是因為2014年中宣部提出要利用新鄉賢的優勢,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農村生根發芽。2018年的突現關鍵詞是新鄉賢文化、鄉賢參事會和鄉村治理體系,這主要是因為2018年中央一號文件和《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等文件提到新鄉賢在鄉村治理中的獨特價值,使學者逐漸關注新鄉賢與鄉村治理之間的關系。2019年的突現關鍵詞是困境、鄉村善治和路徑,說明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我國學者逐漸從新鄉賢對鄉村治理的研究轉移到鄉村治理中的具體內容,并且開始研究如何更好地促進新鄉賢有效參與鄉村振興和鄉村治理現代化。2020年至今,相關學者開始關注鄉村教師、文化振興、產業振興等關鍵詞。這說明學術界對新鄉賢的研究更加細致,開始關注以鄉村教師為代表的有具體身份的新鄉賢在文化振興、產業振興等方面的作用。
筆者運用CiteSpace軟件對中國知網數據庫關于我國新鄉賢研究的相關文獻進行可視化分析,勾勒出我國新鄉賢研究領域的核心力量(包括核心作者和機構),并歸納出新鄉賢研究的熱點板塊及演進趨勢,具體結論如下。
5.1.1 關于我國新鄉賢研究文獻的特征分析。從統計結果來看,關于新鄉賢的研究一直是學術界關注的熱點領域。通過對文獻作者和發文機構進行分析可以看出,福建農林大學、南京農業大學、湖北大學、江蘇師范大學等機構發表的關于我國新鄉賢研究的文章較多,具有一定的成果聚集優勢。高校是此領域研究的核心機構,研究院、政府等相關機構的研究成果相對較少,但是這并非表明這些研究力量實力弱小,可能與其研究成果以資政報告為主有一定的關系。就文獻作者來看,劉淑蘭、季中揚、肖正德、裘斌、楊帥、王文龍、楊軍等學者的研究成果比較豐碩。
5.1.2 關于我國新鄉賢的研究熱點分析。從關鍵詞共現與聚類分析可以得出,相關學者除需要關注新鄉賢、鄉村振興戰略、鄉村治理等基礎熱點詞外,還應該緊扣時代脈搏,重點關注基層治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鄉村建設等主題,尤其是對于中心性很高但共現頻次低的關鍵詞(如基層治理、鄉風文明和鄉村建設等)更要重點關注。
5.1.3 關于新鄉賢研究的演進趨勢分析。從關鍵詞線知識圖譜分析和關鍵詞突現分析可以看出,我國對新鄉賢的研究從新鄉賢、新鄉賢文化、鄉賢、鄉賢文化等概念普及性研究拓展到農村社會治理、文明鄉風、組織嵌入等方面。我國對新鄉賢的研究已經從新鄉賢自身擴展到鄉村建設發展,這與國家對“三農”問題的高度重視分不開。
5.2.1 在研究對象上要強化類別細分。雖然學者在對新鄉賢內涵的研究中,將其分為“在場”“不在場”“外來”等類別,但在對新鄉賢的價值探討、作用發揮的路徑上,大多基于宏觀的鄉賢概念,較少根據群體的不同差異進行細分研究。雖然新鄉賢對鄉村治理具有積極作用,但是不同鄉賢在地方經濟社會發展中所承擔的角色、發揮的價值及對鄉村治理的方式是不一樣的。未來的研究應更多關注如何壯大新鄉賢群體和傳承創新新鄉賢文化等問題。
5.2.2 在研究內容上要重視參與過程。新鄉賢作為鄉村社會的賢達人物,在鄉村治理、經濟發展、文化傳承等各方面都有著獨特的價值。未來研究應在強調政治學、社會學、農業經濟學等學科交叉融合的基礎上,加強對新鄉賢參與鄉村振興基本過程的研究。這種研究需要開展扎實有效的調研,獲取新鄉賢的信任、支持和理解,全方位、多角度了解新鄉賢的培育和評價機制及其參與過程的基本信息。
5.2.3 在研究方法上要加強量化研究。目前,學術界對新鄉賢領域的研究多停留在內涵、價值等理論研究,多用理性思辨的方法進行研究。這種研究對厘清一些基本問題很有必要。未來相關學者需要更多采用量化研究方法,注重研究過程中的深度調研,通過量化指標、構建模型等方法來反映相關情況和得出相對可靠的結論,從而避免研究空洞化。
5.2.4 在研究案例上要注重地域均衡。在“以經濟為中心”的指導方針引領下,發展經濟一直是中央和地方政府的首要任務,使得經濟類的鄉賢和經濟實力比較強的鄉村更為引人注目。因此,目前相關研究中關于經濟類鄉賢參與鄉村發展的案例相對較多,而這些案例又主要分布在浙江省、廣東省、江蘇省、福建省等沿海發達地區,從而形成案例分布上的地域失衡。案例研究旨在通過深度分析為其他同類地方提供可供參考的先進經驗,未來相關學者可以多關注中西部欠發達地區新鄉賢參與鄉村振興的案例。
新鄉賢作為與鄉村社會存在密切關系的社會賢達,是推動鄉村振興的重要力量。盡管當前學術界對這一群體的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還存在諸多不足,但其在鄉村振興中的獨特價值和功能是公認的。未來學術界需要繼續深化和拓展這一領域的相關研究,以便更好地為新鄉賢參與鄉村振興提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