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晴 周畢芬



摘要:【目的/意義】通過實證分析就業質量對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影響,以期推動農民工市民化的進程,助力以人為本的新型城鎮化建設。【方法/過程】基于2017年中國流動人口動態監測數據(CMDS),運用二元Logit模型,研究就業質量對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影響。【結果/結論】研究發現:(1)就業質量會顯著提高農民工的落戶意愿;(2)工資收入、工作穩定性和社會保障會提高農民工的落戶意愿,而工作時長會降低農民工的落戶意愿;(3)就業質量對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影響存在性別差異與代際差異,對女性農民工、新生代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影響更大。據此提出促進公共就業服務、重視工會等團體組織建設、完善社會保障制度、針對性實施政策等措施。
關鍵詞:農民工;就業質量;落戶意愿
中圖分類號:F323.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35617 (2023) 01-0057-08
城市化是實現中國現代化的必經之路,而如今中國城市化“停滯不前”的關鍵在于還有大量農民工未市民化。隨著城市化的快速發展,大量農民工進城打工,成為城市的常住人口,這部分的農民工雖然居住在城市里,但還未很好地融入城市,其戶籍依然留在農村,出現了“人戶分離”的現象,處于一種“半市民化”的狀態。根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2021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中顯示,截至2021年末,全國人戶分離人口為5.04億人,比上年末增加1153萬人,其中流動人口3.85億人,增加885萬人[1],“人戶分離”趨勢還在逐年增加。農民工進城打工,保留著農村戶籍,由此所導致的中國所“特有”的兩個城鎮化率,即常住人口和戶籍人口的城鎮化率,一直存在十幾個百分點的差異。如何提高農民工的落戶意愿,從而縮小“兩個”城鎮化率,逐漸成為社會關注的焦點。在放開落戶政策的今天,落戶難不再是農民工市民化的最大障礙,而“進城易留城難”成為農民工市民化的一大新難題。
就業是最大的民生工程,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強化就業優先政策,健全就業促進機制,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就業作為農民工進入城市的主要目的,也是影響其市民化的關鍵因素,其愈發受到學術界的重視。現如今有關就業質量與落戶意愿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1)關于農民工就業質量的影響因素,主要分為個體特征、家庭因素、人力社會資本等方面[2-4]。劉長全[5]從新的角度指出,農民工個體的權利認知會提高其就業質量。從家庭因素方面來看,就業質量會隨著家庭隨遷規模的擴大逐漸降低[6]。從人力社會資本來看,工作經驗豐富與較高文化程度都是農民工實現高質量就業的關鍵[7]。農民工的社會網絡資本越多,就業質量也越高[8]。并且越來越多的學者將農民工這一群體進行細分.將研究方向轉向就業質量與“女性”農民工、“新生代”農民工的關系[9-10]。(2)關于就業質量對農民工相關影響,農民工就業質量能夠顯著提升其獲得感,就業中的職業身份、收入待遇、專業技能培訓及職業地位評價都能通過提高農民工的獲得感,從而加強其城市融人度[11]。就業質量高也能使農民工更好地融入社會,農民工的工資待遇、是否參與社會保險等是其社會融合的基礎[12]。同時,農民工就業質量能夠顯著提升其生活幸福感[13],勞動報酬高、有充分的工作保障的農民工幸福感更高[14]。相反地,就業質量中的勞動強度、工作壓力會對農民工的精神健康造成不良影響[15]。(3)關于就業質量與農民工落戶意愿。聶偉等[16]基于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的調查,得出農民工的入戶意愿不強,但隨著就業質量的提高,其入戶意愿也會提高。同時,就業質量是影響農民工“定居”的重要因素,胡斌紅等[17]研究發現就業質量與農民工的城市定居意愿顯著相關,就業質量能夠通過城市融入與住房質量正向影響農民工的城市定居意愿。梳理相關文獻發現,現有研究大多從市民化角度出發,研究就業質量對農民工人戶意愿、定居意愿等方面的影響,并將落戶意愿和定居意愿作為衡量農民工市民化的兩大指標。在大力推進農民工市民化背景下,落戶意愿作為市民化的關鍵因素,就業質量與農民工的落戶意愿是否有關?本文將基于CMDS2017數據,從就業質量的角度出發,構建包含工資水平、工作時間、工作穩定性與社會保障4個方面的就業質量指數,以此深入分析對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影響,并提出相關政策建議,助力農民工高質量就業,從而提高農民工落戶意愿,推動農民工市民化。
1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就業質量不僅與農民工的身心健康、幸福感息息相關[14-15],同時還會影響其城市融入與留城意愿,從而對其落戶意愿產生影響,故提出如下假說:就業質量會顯著影響農民工的落戶意愿圖1。二元經濟結構使得城鄉收入差距逐漸擴大,大多農民工之所以背井離鄉來到城市務工是追求比農村更高的工資水平。但是“進城易,留城難”,城市里的消費水平與房價也相對較高。工資薪酬是農民工來到城市生存的重要經濟來源,也是農民工是否能留在城市發展的重要物質基礎。因此,農民工所獲得的薪資報酬越多,工資水平越高,物質基礎越好,農民工的落戶意愿越強。
假設1:工資水平越高,農民工落戶意愿越強。
農民工由于自身受教育水平普遍不高,進城務工的行業大多集中在物流快遞、餐飲服務、裝修建筑等勞動密集行業,其簽訂勞動合同的意識不強,工作流動性較高,勞動權益經常得不到保障,長期處于劣勢地位。而工作穩定性不僅能夠顯著提高農民工的永久遷移意愿,促進了農民工社會參與以及身份認同[18],還能增強農民工城市心理融入[19]。因此,農民工越穩定就業,其城市歸屬感也會有所提高,從而進一步提升其落戶意愿。
假設2:工作穩定性越高,農民工落戶意愿越強。
較高的工資經常伴隨著過度勞動甚至嚴重過度勞動[20]。農民工希望通過“多勞多得”,延長工作時間來提高工資收入。同時,農民工因其所在行業的特性,工作時間較長,容易處于過度勞動的狀態,不僅會對農民工的健康造成威脅,還會使其大部分時間花在工作上,對其社會參與產生“擠出效應”,阻礙其城市社會融入[21]。因此,農民工工作時間越長,工作強度越大,會降低農民工的落戶意愿。
假設3:工作時間越長,農民工落戶意愿越低。
越來越多農民工出于城市擁有較好的醫療服務和較高的薪資待遇的考慮流向所在城市,但其生活在城市中還面臨著沉重的生活壓力,相關社會保障的缺少,導致他們中的大多數選擇年輕時進城打工,年老時回村養老。而社會保障是為了向廣大人民群眾提供更可靠、更充分的保障,對農業轉移人口的市民化具有重要影響,使其擁有一定的風險承受力,提高市民化能力[22]。并能夠進一步縮小農民工與城市居民的非工資性收入差距[23]。因此,農民工參與的社會保障有助于其減輕經濟壓力、抵御更多風險,從而提高其生活在城市的安全感,進一步提高農民工的落戶意愿。
假設4:享有社會保障的農民工,其落戶意愿越強。
2 研究設計
2.1 數據來源
本文數據來源于2017年中國流動人口動態監測調查( CMDS),其調查地區涵蓋了除港澳臺以外的全國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問卷內容包括了就業狀況、健康教育、公共衛生服務、居留意愿等方面。本文根據“就業質量”這一核心變量,將16-- 65歲正在工作且是農業戶籍的人口作為研究對象,從CMDS2017個體問卷中的勞動者基本情況、就業狀況、流動及居留意愿等模塊中篩選出有關農民工就業質量與落戶意愿的相關問題,對數據進行分析處理,剔除相關變量缺失的樣本,最終獲取有效樣本觀測值61594個。
2.2 核心變量設置
2.2.1 被解釋變量被解釋變量為“落戶意愿”,選取CMDS2017個體問卷中313“如果您符合本地落戶條件,您是否愿意把戶口遷入本地”的回答來對農民工的落戶意愿進行賦值。將選擇回答“愿意”的賦值為1,選擇回答“不愿意”或“沒想好”的賦值為0。2.2.2解釋變量解釋變量為“就業質量”,是反映勞動者工作狀況的一個綜合性指標。關于就業質量的指標構建,許多學者針對其研究內容所采用的指標體系也有所不同,但大體上包括薪資待遇、工作穩定性、工作強度、社會保障等指標。結合CMDS2017個體問卷,并借鑒國內相關學者的觀點[24],本文將“就業質量”分為“工資水平”“工作時間”“工作穩定性”“社會保障”4個維度進行測量,并運用等權平均法計算就業質量指數。具體方法如下:首先對4個維度進行標準化處理,標準化公式如下:
式(1)中, 為標準化處理后的農民工就業質量客觀指標,i為農民工個體,,為農民工就業質量的工資水平、工作時間、工作穩定性與社會保障4個測量維度,min j為,維度指標的最小值,max,為i維度指標的最大值。需要特別注意的是,工資水平、工作穩定性、社會保障與農民工就業質量均是正向相關關系,而工作時間與農民工就業質量呈負相關關系,需要對工作時間指標進行反向處理,具體做法為:1-標準化后的工作時間。而后,將就業質量4個維度指標進行等權加總,并對其結果乘以100,得到就業質量指數。具體公式如下:
2.2.3控制變量根據已有文獻,將控制變量分為個人特征與流動特征兩個方面,選取農民工的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政治面貌、婚姻狀況、流動范圍作為控制變量。
2.3 描述性統計
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從控制變量來看,年齡方面,主要分布在23~45歲間,平均年齡為34歲,大多為中年農民工。性別方面,男性農民工的比例略大于女性。受教育程度方面,超60%的農民工為初中及以下學歷,僅有0.2 5%的農民工為研究生學歷。政治面貌方面,僅有3.81%為黨員,大部分的農民工都是非黨員。婚姻狀況方面,已婚的農民工所占比例約為73%,未婚的農民工所占比例27%。流動范圍方面,選擇跨省流動的農民工所占比例約為樣本總量的一半。從核心變量來看,落戶意愿方面,愿意落戶的農民工所占比例僅為36.lg%,總體落戶意愿偏低。就業質量方面,農民工的平均就業質量指數為48.794,整體就業質量不高,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2.4 研究模型設定
由于本文的被解釋變量“落戶意愿”為0、1變量,因此本文采用二元Logit模型進行實證分析。構建如下模型:
Staywilli= ao+ 8equi十yZi+μ (3)
式(3)中,Staywill,表示農民工的落戶意愿,equZ表示就業質量指數,Z表示控制變量,a0表示截距項,μ表示殘差項。
3 實證結果分析
3.1 基本回歸結果分析
就業質量對農民工落戶意愿影響的Logit回歸結果如表2所示。
表2模型1為僅包含就業質量指數與落戶意愿的回歸結果,結果顯示就業質量指數每增加1個單位,農民工落戶意愿概率會顯著提高11個百分點。模型2與模型3是依次加入農民工個體特征、流動特征等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雖然回歸系數有所下降,但回歸符號均為正,且在1%的水平下顯著。表明就業質量與農民工落戶意愿為顯著正相關關系,就業質量能夠提高農民工落戶意愿,驗證了本文的核心假說。
此外,從控制變量來看,無論是個體特征還是流動特征均在1%的水平下顯著。從個體特征來看,農民工性別對落戶意愿的回歸系數為負,表明女性農民工的落戶意愿更強。農民工年齡、受教育程度、政治面貌、婚姻狀況與落戶意愿顯著正相關;表明年齡越大、受教育程度越高的農民工其落戶意愿越強,已婚的、政治面貌為中共黨員的農民工其落戶意愿更強。從流動特征來看,農民工流動范圍的回歸系數為正,表明相較于未跨省流動,跨省流動的農民工其落戶意愿更強。
3.2 穩健性檢驗
3.2.1 Probit模型檢驗 由于本文的被解釋變量落戶意愿為0、1的二值變量,因此本文使用二元Probit模型進行穩健性檢驗[25]。由表3模型1可得,就業質量對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回歸結果依然在1%的水平上為正,與表2的回歸結果基本一致,進一步驗證了本文的核心假說。
3 .2.2
Winsorize縮尾處理 為避免核心變量的極端值對回歸結果產生干擾,本文進一步刪除就業質量指數極端值,對就業質量指數在前后1%分位上進行雙邊縮尾處王里[17]。由表3模型2可知,對就業質量指數進行縮尾處理后,其回歸系數仍然為正,在1%統計水平上顯著,再次證明了本文回歸結果具有較好的穩定性。
3.3 就業質量各維度對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影響
本文進一步將就業質量的工資收入、工作時間、工作穩定性和社會保障分別納入模型對落戶意愿進行回歸分析,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就業質量的4個維度均顯著影響農民工的落戶意愿,并都通過了1%的顯著性檢驗。其中,工資收入、工作穩定性和社會保障與農民工的落戶意愿呈正相關,而工作時長與農民工的落戶意愿呈負相關。從工資收入來看,工資收入能夠提高農民工的落戶意愿,本文假設1得到證實,其原因可能是大部分農民工離鄉進城的主要目的是賺取更高的工資報酬,而工資收入是農民工在城市重要的物質保障。因此,工資收入越高,越能提高農民工的落戶意愿。從工作時間來看,工作時間顯著降低了農民工落戶的可能性,本文假設2得到證實。由表1描述性統計可知,農民工的平均每周工作時長接近54 h,已經嚴重超過《勞動法》規定的44h,超時加班現象嚴重;而長期超時勞動會使農民工身心疲憊,城市歸屬感低,導致農民工不愿落戶城市。從工作穩定性來看,簽訂勞動合同會對農民工的落戶意愿產生積極影響,本文假設3得到證實;其原因可能是未簽訂勞動合同的農民工勞動權益在法律層面上無法得到較好的保障,其利益時常受到損害,容易使其處于城市中的弱勢地位,導致農民工的落戶意愿較低。從社會保障來看,社會保障會顯著提高農民工的落戶意愿,本文假設4得到證實;其原因可能是社會保障能夠為農民工提供工傷、養老和失業等方面的保障,是農民工落戶的重要影響因素。因此,社會保障越完善越能增加農民工的落戶意愿。
3.4 異質性分析
3.4.1 代際差異:新生代農民工與老一代農民工為檢驗就業質量是否會對不同代際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影響存在差異,參照已有文獻[26],本文以1980年為界線,將1980年及以后出生的劃分為新生代農民工,反之劃分為老一代農民工,分別進行回歸。表5模型1和模型2分別顯示就業質量對不同代際農民工落戶意愿的異質性影響,就業質量對老一代農民工與新生代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均有顯著影響。但其對新生代農民工的影響稍大于老一代農民工,這可能是由于新生代農民工適應能力較強,更能適應當今城市的快節奏生活,而且城市相關的休閑娛樂場所較多,能夠滿足新生代農民工的娛樂需求。因此,新生代農民工的落戶意愿更強。
3.4.2 性別差異:男性農民工與女性農民工 為檢驗就業質量是否會對不同性別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影響存在差異,本文將農民工分為男性農民工與女性農民工,分別進行回歸。表5模型3和模型4分別顯示就業質量對不同性別農民工落戶意愿的異質性影響,就業質量對無論是男性農民工還是女性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回歸系數均為正,均通過1%顯著性檢驗。但從回歸系數來看,就業質量對女性農民工的落戶意愿的影響要稍大于男性農民工。這可能是由于女性農民工更容易受到家庭因素或其他方面的影響,更想要穩定的生活。因此,農民工的落戶意愿較強。
4 研究結論與政策建議
本文基于2017年中國流動人口動態監測數據,運用二元Logit模型,實證分析就業質量對農民工落戶意愿的影響,研究發現:(1)就業質量會顯著提高農民工的落戶意愿。在通過更換模型和Winsorize縮尾處理的穩健性檢驗后結論依然成立。(2)進一步分析發現工資收入、工作穩定性和社會保障顯著正向影響農民工的落戶意愿,工作時長顯著負向影響農民工的落戶意愿。(3)就業質量對農民工的落戶意愿的影響存在代際差異和性別差異。相比于老一代農民工,就業質量對新生代農民工的落戶意愿的正向影響更大。相比于男性農民工,就業質量對女性農民工的落戶意愿的積極影響更顯著。
基于上述研究發現,提出以下政策建議:(1)促進公共就業服務,加強農民工職業技能培訓,構建政府、企業、工會、社會等多元主體參與的職業技能培訓體系。由于農民工的職業素質和勞動技能較低,自身競爭力不足,大多從事以體力勞動為主的行業,工作流動性較大。因此,政府需重視公共就業服務所發揮的作用,整合相關就業信息,并聯合企業、工會、社會組織等多方力量,采取各項稅收優惠和補貼政策,充分調動社會多元主體以多種形式開展農民工職業培訓。針對建材、運輸行業等農民工聚集行業,開設相關的資格證書培訓班,從而讓農民工獲得相應的資格證書,提升自身競爭力,使其能力與更高質量的就業崗位相匹配,真正做到學有所成。(2)重視工會等團體組織建設,暢通監督投訴渠道,培養農民工維權意識。農民工過度加班、欠薪討債事件頻頻發生,主要原因在于農民工群體不了解自身的勞動權益,并長期處于弱勢地位,因此需要進一步加強工會等團體組織建設,保障農民工薪酬、合同簽訂、勞動強度和工作環境安全性等。同時,政府應積極引導農民工加人工會并暢通監督投訴渠道,使得農民工明白如何依法維護自身的勞動權益,嚴厲打擊違反《勞動合同法》條例的行為,進而提高其就業質量,讓農民工更愿意落戶城市。(3)完善社會保障制度,擴大社會保障的覆蓋面,提升農民工抗風險能力。農民工的工作強度和風險較大,具有流動性大的特點,其參加社會保障的比例較低;因此加大養老保險、醫療保險與工傷保險等社會保障的宣傳力度,提升農民工群體對社會保障的了解程度,并針對農民工流動性大的特點,努力提高社會保障的統籌層級,解決好異地轉續難的問題,使農民工在異地也能享受平等的社會保障,讓農民工感受到城市的福利,從而促進農民工落戶城市。(4)針對農民工的代際差異,實施側重點不同的政策,提高老一代與新生代農民工的就業質量。對于老一代農民工應該安排更加合理化的就業崗位,為其提供體力消耗較少的就業崗位,以及相關醫療保險、養老保險等社會保障,提高其落戶意愿。對于新生代農民工,應重視其就業能力的培養,提高其職業素質和勞動技能;同時還可以多開展同鄉會、聯誼會等社交活動,滿足新生代農民工的社交需求,促進城市融入,進一步增強其落戶意愿。
綜上研究,本文仍存在以下不足之處:基于研究數據可用性,根據本文的核心解釋變量“就業質量”與“落戶意愿”,本文僅選取2017年中國流動人口動態監測的截面數據進行實證分析,針對農民工落戶意愿影響的研究相對缺乏動態持續性,后續研究可通過自主設計問卷或使用面板數據作為研究以彌補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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