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比賽

◎ 豪爾赫·布卡伊

從前，一只曾被囚禁的貓頭鷹回到森林后，向其他動物講述人類的日常習慣。它說：“城市里的人會舉辦比賽，以選出繪畫、雕塑、歌唱等各領域最杰出的藝術家。”向人類學習的想法立刻得到動物們的一致贊同，它們準備進行歌唱比賽。在場的所有動物，從紅額金翅雀到犀牛，無一例外都要參加。

那只在城市里學到了不少東西的貓頭鷹負責指導監督。動物們決定采用不記名投票的方式來決定比賽勝負，每位參賽者都可以投一票。于是，動物們也有了自己的評委團。就這樣，所有動物（甚至還包括一個人類）輪流上臺演唱，然后得到觀眾或熱烈或冷淡的掌聲。然后，每只動物開始不記名投票，在貓頭鷹的監督下，將折好的選票都放進一個大甕里。

到統計票數的環節了。貓頭鷹在兩只老猴子的陪伴下登上臨時舞臺，打開大甕，開始統計投票的結果。正如貓頭鷹從城里政客們那兒聽來的一樣，這場投票是“透明公正”“體現民主精神”的典范，也是“全民無記名投票的盛典”。

其中一只老猴子掏出第一張選票，貓頭鷹當著興奮的動物們大聲宣布：“兄弟們、姐妹們，第一票投給我們的朋友——驢子。”好長時間，都是一片沉默。接著，響起了幾聲稀稀拉拉的掌聲。“第二票，驢子！”大家一片困惑。“第三票：驢子！”參賽選手們開始面面相覷。起初，大家都很驚訝，接著，它們眼中便流露出責備之色，動物們也越來越為自己投出的那張票感到尷尬和羞愧。

每個參賽者都明白，沒有比那悲慘的驢叫更難聽的聲音了，然而，它們還是一個接一個地把最佳歌手票投給了驢子。點完票后，“公正評委團”通過“自由投票”決定：叫聲刺耳古怪的驢子摘得桂冠，榮獲“叢林最佳歌手”稱號。后來，貓頭鷹做出一番解釋：每個參賽者都希望自己能獲勝，便把票投給了實力最差、對自己威脅性最小的那個。

投票結果幾乎全體一致，但還是有兩個例外：一是驢子，因為明白自己肯定要墊底，所以它誠實地把票投給了云雀；另一個是人類——他將票投給了自己。

（楊子江摘自《心理醫生的故事盒子》 圖/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