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舊石器時代的人與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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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我們談到了中國文化中的兔子、兔家族概況,以及兔子起源研究的中國貢獻,本篇,我們結合對水洞溝第12地點的相關研究接著聊聊,舊石器時代,中國古人類與兔子的關系。
眾所周知,兔子繁殖力驚人。維基百科上記載兔子的懷孕期只有30天,一年可產9窩,每窩4-12只,而且幼兔三個月左右又能成熟生育,如果所處環境優越又無天敵,兔子數量將呈幾何級數增加。比如,1859年一個澳大利亞人為了獲得狩獵的樂趣,從國外帶了24只兔子放置農場。結果兔子逃跑,由于沒有天敵,它們極速繁殖,導致澳大利亞從無兔國變成深受幾億只兔子煩擾的兔災國。政府使用了各種手段,甚至利用了病毒戰,然而僅僅只能暫時控制其增長速度。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兔子這種爆棚的繁殖力對于大航海時代的海員來講可是福音。那時它們常常被投放到海島上,由于沒有天敵,這種肉食資源不但不會變質,還能自己覓食,作為“活罐頭”源源不斷地為船員在航程中提供食物補給。在當代中國的四川省,兔子是當地人不可或缺的美食之一,紅燒、爆炒、涼拌、火鍋……,其中麻辣兔頭和紅油兔丁已經成為神一樣的存在。據統計,2016年四川銷售3億多只兔子,幾乎是每秒就要吃掉9只兔子,無怪乎網友們建議澳大利亞政府趕緊引入四川老饕以解決兔子破壞生態環境的難題。
舊石器時代古人也吃兔子嗎?迄今為止,絕大多數舊石器時代早期和中期遺址出土的兔類骨骼數量都很少,而且不能排除有些骨骼是被非人力因素(如流水或食肉動物等)帶入遺址的;即使是古人吃掉了這些兔子,這恐怕也是一種偶然、隨機性的行為,因為與其他食草類動物(尤其是鹿、羚羊、牛等)相比,兔類骨骼的數量實在不值一提。為什么兔子這么穩定的肉食資源在較早階段會被古人類忽視呢?
原來,自然界中生物的覓食往往會遵循兩大原則:最高效地攝食和保證成功繁殖。在這個前提下,一種食物是否被獲取并不取決于它在環境中的豐富性,而是以回饋率來衡量。回饋率一般以覓食者在單位時間內獲得的熱量計算,覓食者總是在追求回饋率的最大化,即用最短的時間獲得最多的食物,這就是最佳覓食理論。譬如,大型食草類較難獵捕,但是它們能夠提供的食物熱量較高,相對來講就具有較高的回饋率;而體型較小、逃逸速度較快的動物(如兔和鳥類等)則既難獵捕又難處理,提供的熱量又少,其回饋率相應地也就很低。所以,獵食者如果有能力獲取大型食草類,他們可能就會放棄兔子。

水洞溝第12地點各類動物最小個體數的比例關系
然而,當自然界中高回饋率的動物資源相對變少,狩獵者對獵物的關注范圍就會擴大,低回饋率的食物在食譜中比例即會增加。研究顯示舊石器時代人口數量的激增從西南亞向歐洲延伸了多次,在人口暴增的稍后階段人類開始對兔類資源進行大規模開發,這在伊比利亞、東歐、北歐以及北非都有體現。例如,葡萄牙舊石器時代中期遺址出土的兔類骨骼均很少,但是在晚期之末或中石器時代遺址中其數量則暴增。學者們認為,兔子被作為重要的肉食資源可能是古人類在舊石器時代晚期應對人口暴增導致的資源匱乏而采取的一種生存策略。
與中國其他舊石器時代遺址相比,寧夏鴿子山第10地點(距今13000年左右)和水洞溝第12地點(距今11000年左右)在兔類骨骼的發現數量上極其突出,它們甚至比相伴出土的食草類數量還多。
值得注意的是,在上述遺址中,考古學者不僅在食草類骨骼表面發現了大量切割痕跡,也在兔類骨骼上辨別出同類印記。由于兔子體型較小,骨骼纖細,肉量不多,古人類完全可以徒手對剝了皮的兔子進行肢解和消費,因而骨骼表面往往會了無痕跡。但是仍有一些舊石器時代晚期遺址出土了一定數量的具有切割痕跡的兔類骨骼標本,西方學者們通過生態學實驗建立了切割痕分析模型,以對比、分析和推測古人類對兔的利用方式和手段。

鴿子山第10地點出土動物骨骼表面的切割痕跡
對兔子的屠宰處理主要包括剝皮、肢解和割肉三個步驟(去除內臟會在剝皮時完成)。實驗結果顯示,使用石器剝皮造成的切割痕主要分布于頭骨和下頜骨表面,因為兔子頭骨和下頜骨上幾乎沒有肉。肢解造成的切割痕跡則主要出現在椎骨、盆骨、肢骨的關節處,尤其是股骨近端和脛骨遠端。這些剝皮和肢解痕跡的方向都是以橫向,即垂直于骨骼長軸為主的。肢骨骨干表面以斜向或平行于骨骼長軸方向出現的切割痕則幾乎源于割肉行為。在實驗中,割肉行為留下的切割痕跡最多,然后是肢解,剝皮造成的痕跡最少。所以,古人類在捕獲兔子并剝皮后,如果沒有使用石器進行下一步的肢解和割肉,那么留下的切割痕數量應該很少。
寧夏鴿子山第10地點具有切割痕跡的兔類標本比例并不比大型食草類低多少,根據切割痕跡分布的位置與方向,學者們發現70%以上的痕跡可能與割肉行為有關。所以,他們認為鴿子山古人類很可能在獵捕兔子后利用工具對其進行了屠宰和食用。
除了作為食物,兔子在舊石器時代中國古人類的日常生活中還有什么功用呢?
兔毛莖鱗片比羊毛平滑,質地輕且蓬松,吸濕性很好,保暖性也強,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常被做成衣物和需要接觸皮膚的帽子圍脖等等。
在寧夏水洞溝第12地點和鴿子山第10地點均發現了具有切割痕跡的頭骨或下頜骨標本,這是較為確切的剝皮證據。有趣的是,在這兩個遺址也都出土了尺寸很小的骨針。民族學證據顯示,不同尺寸的骨針可能承擔的任務不同,較大型骨針可能與制作大件的衣物或帳篷等有關,而小型的骨針可能用來制作手套、帽子、襪子等小件以及帶夾層的復雜衣物,尤其是大衣的貼身內里,這種多層的復雜衣物與單層衣物相比能夠更有效地防寒(與穿秋褲是一個原理),而兔皮正是當時制作內里的最好選擇。因此,寧夏水洞溝第12地點和鴿子山第10地點的兔子可能不僅僅為當地古人提供了營養物質,還為他們提供了御寒的必需品。
綜上,在舊石器時代晚期之末,中國西北地區的古人類可能已經與歷史時代甚至當代人一樣,吃兔肉套兔皮,也許還穿了兔皮襪子,圍了兔皮圍脖,戴了兔皮帽和兔皮手套……。不過,考古學家至今還沒在中國發現舊石器時代的兔類雕刻或巖畫作品,所以兔子是否能在這一時期走進古人精神領域還不得而知。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兔與中國人的“親密”關系至少可以追溯到史前一萬年!

水洞溝第12地點出土的骨針(比例尺為1 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