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青 史靜華



Keywords? myopia; knowledge; beliefs; behavior; children; parent; nursing
摘要? 目的:調查山西省某三級甲等醫院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信念、行為水平及其影響因素,為延緩兒童近視進展提供參考依據。方法:選取2022年1月—2022年2月在山西省某三級甲等醫院就診的124例5~12歲近視兒童,對近視兒童進行用眼衛生知信行水平的問卷調查,同時對其家長進行近視防控態度的問卷調查。結果: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得分為(10.27±3.45)分,信念得分為(4.15±2.47)分,行為得分為(17.30±2.82)分,不同戶口所在地、就讀學校性質、父母文化水平的近視兒童用眼衛生得分不同(P<0.05),家長近視防控態度與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信行水平相關(P<0.05)。結論: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信念、行為水平均有待提高,醫護人員應制定相應的近視管理策略,且對近視兒童的管理措施需從家長入手,提高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的知信行水平。
關鍵詞? 近視;知識;信念;行為;兒童;家長;護理
doi:10.12102/j.issn.1009-6493.2023.08.025
2020年我國兒童青少年近視率為52.7%[1],近視已成為影響我國國民眼健康的重大公共衛生問題,并且嚴重影響我國兒童的身心健康。流行病學調查發現,由近視所導致的視網膜病變已成為我國不可逆性致盲眼病的主要原因之一[2]。家長在兒童的健康成長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有研究表明,父母態度與兒童健康密切相關[3]。《兒童青少年近視防控健康教育核心信息(教師和家長版—2019)》[4]指出,家長應以身作則,堅持良好的用眼習慣和健康的生活方式,給孩子做表率,督促孩子形成健康的用眼習慣,及時預防和控制兒童近視的發生和發展。因此,本研究針對近視兒童及其家長展開問卷調查,以了解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信行水平及其影響因素。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采用方便抽樣法選取2022年1月—2022年2月在山西省某三級甲等醫院門診檢查后診斷為近視的5~12歲兒童及其家長。兒童納入標準:①符合2019年國際近視研究學會(International Myopia Institute,IMI)制定的近視診斷標準[5],并診斷為近視;②語言溝通、理解能力正常,能正確閱讀和回答問題者;③5~12歲。兒童排除標準:①有精神疾病或認知功能障礙者;②有其他眼部疾病或已經出現近視并發癥者。兒童家長排除標準:①正參與類似研究者;②因兒童不配合等無法正常接受調查者。本研究參考《護理學研究方法》中對于多因素分析中調查樣本量的估算和選擇方法,根據一般線性回歸Kendall經驗性原則(多因素分析),樣本量應至少為自變量數目的5~10倍。本研究擬納入14個相關變量,并考慮15%的問卷
無效率,樣本量應至少為80~160例。本研究已通過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倫理審批號:SXYYLL20210513。
1.2 研究方法
1.2.1 調查工具 ①基本情況調查表:為研究者自行設計,包含兒童年齡、性別、年級、就讀學校性質、近視程度、父母近視情況、父母文化水平、戶口所在地等10個條目。②近視相關健康信念問卷:采用王麗蒙等[6?7]設計的問卷評價兒童用眼健康信念,每個條目均以是、否回答,以具備信念計1分,不具備計0分,得分越高表明兒童用眼衛生相關信念水平越高。該問卷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6,在本研究中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51。③學生視力健康知識和行為問卷:采用朱慧雨[8]編制的學生視力健康行為問卷評價兒童用眼健康知識與行為,得分越高表明兒童用眼衛生知識和行為水平越高。該量表KMO檢驗系數為0.766,Cronbach's α系數為0.74,具有良好的信效度。在本研究中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744。④兒童家長視力保健態度問卷:該問卷由李妮娜等[9]編制,問卷Cronbach's α系數為0.771,重測信度為0.822,問卷信效度良好[10],完全贊同、比較贊同、一般、不太贊同、完全不贊同計5分、4分、3分、2分、1分,得分越高表明兒童家長視力保健態度越好。本研究只采用其中的態度維度,該部分在本研究中Cronbach's α系數為0.965。
1.2.2 調查方法 在山西省某三級甲等醫院進行預調查,其調查環境與正式調查環境相同。之后采用問卷星匿名調查方式。對符合納入與排除標準的研究對象說明研究的目的及意義,獲得知情同意并自愿參與本研究后對其家長通過微信掃碼發放問卷。數據由問卷星直接導入SPSS 26.0軟件,整理階段雙人核查,刪除答案呈明顯規律性的異常問卷,保證問卷原始資料的準確性、真實性、完整性。發放家長問卷和兒童問卷各127份,回收有效問卷均為124份,有效率均為97.6%。
1.2.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6.0統計軟件對收集的問卷數據進行分析,定性資料采用頻數、百分比(%)表示;符合正態分布的定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x±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若單因素方差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進一步采用事后多重比較(Bonferroni)進行兩兩比較;不符合正態分布的定量資料采用中位數和四分位數[M(P25,P75)]表示,組間差異比較采用秩和檢驗;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信念、行為水平及家長近視防控態度間的關系,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信念、行為得分(見表1)
2.2 近視兒童不良用眼習慣(見表2)
2.3 兒童家長視力保健態度得分(見表3)
2.4 不同人口學特征的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信念、行為水平的單因素分析
2.4.1 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水平的單因素分析 ? ? 不同戶口所在地、父母文化水平、就讀學校性質的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相關知識水平不同(P<0.05)。詳見表4。
2.4.2 近視兒童用眼衛生信念水平的單因素分析 ? ? 不同年級的近視兒童用眼衛生信念水平不同(P<0.05)。采用Bonferroni法校正顯著性水平的事后兩兩比較發現,近視兒童用眼衛生信念水平得分在各個年級之間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5。
2.4.3 近視兒童用眼衛生行為水平的單因素分析 ? ? 結果顯示,近視兒童用眼衛生行為水平與兒童的性別、問卷填寫人、父母近視程度等方面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6。
2.5 近視兒童的用眼衛生知識、信念、行為水平及家長態度的相關性分析 對近視兒童的用眼衛生知識、信念、行為水平及家長態度得分分別作正態分布檢驗,結果顯示,得分均服從近似正態分布,家長近視防控態度與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水平呈正相關(P<0.05),家長近視防控態度與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相關信念、行為水平呈負相關(P<0.05)。詳見表7。
3? 討論
3.1 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信行水平有待提高 本研究結果顯示,近視兒童的用眼衛生知識、信念和行為水平均屬于中等偏上水平,與我國其他地區的研究結果[11?13]相似。分析原因,可能是由于我國科學防控、綜合施策,合力推進兒童青少年近視防控工作取得的成果以及國民眼健康素養不斷提升,使近視兒童對于用眼衛生知識、信念和行為水平提高。然而,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信行水平仍有很大的上升空間。本研究結果表明,近視兒童對緩解眼疲勞方式、方法的相關知識、近視的危險因素、近視的易感性認識不足,這提示近視兒童的用眼衛生知識體系存在薄弱點,相關工作人員應根據實際情況,制定個性化健康宣教方案,注重近視兒童用眼知識盲區,改變近視兒童錯誤的用眼觀念;近視兒童的戶外活動時間、每日睡眠時間不足。相關研究指出,陽光接觸性戶外活動有益于視力健康[14],兒童的睡眠狀況也與近視的發生、發展有關[15],這提示我國的近視防控工作仍需繼續努力,家長應為近視兒童減負,保證近視兒童每晚充足的睡眠時間,且家長應做好規劃,有計劃地帶領兒童每周進行戶外體育鍛煉;63.7%的近視兒童有趴在桌子上看書、寫字的習慣,身體姿勢的異常能夠增加近視的發生率,而老師、家長的監督、提醒有助于降低因姿勢異常引發的近視[16],這提示家長需要有針對性地對近視兒童監督、指導,糾正近視兒童錯誤的用眼行為,幫助近視兒童養成健康的用眼習慣。因此,不斷提高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信行水平是家長、眼科及近視防控工作人員亟待解決的關鍵問題。
3.2 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的影響因素
3.2.1 戶口所在地 本研究結果顯示,城鎮地區的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水平高于農村地區的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水平(P<0.05)。相關研究指出,城鎮兒童屈光不正的發生率高于農村地區[17]。因此,城鎮地區的近視兒童可能對用眼衛生知識更為重視;其次,可能是由于城鎮地區的近視兒童可以更快地接觸到更多、更全面的近視防控知識和信息,對用眼衛生知識的認識可以更加深刻,并且這類近視兒童接觸到近視防控知識的形式是多種多樣的,更便于其精確地理解并掌握用眼衛生知識。農村地區的近視兒童由于條件限制,各方面信息量不足,對用眼衛生相關知識的認識不夠全面。因此,需要加大對農村兒童的近視防控宣講力度,提高農村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相關知識水平。
3.2.2 學校性質 本研究結果顯示,學校性質為公辦的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水平高于學校性質為私立的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水平(P<0.05)。分析原因可能是由于兩類學校教師素質和學習側重點不同,且學校的管理方式也存在差異,這會影響兒童的用眼健康知識掌握情況。因此,在今后的研究中還可以進一步構建完善的近視防控健康教育體系,重點完善私立學校的近視防控工作,從而全面提高近視兒童的用眼衛生知識水平。
3.2.3 父母學歷 本研究結果顯示,家長為本科學歷的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水平高于家長為初中學歷的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水平(P<0.05)。相關研究指出,對子女的養育方式受父母受教育程度的影響[18]。分析原因可能是由于學歷較高的家長對兒童的身體健康更加關注,能夠為近視兒童提供更好的家庭教育環境,會更多地了解相關知識,也具有獲取新信息的渠道和能力,并且學歷較高的父母擁有較高的理解能力,能夠采用合適、恰當的方式讓近視兒童更好地理解并掌握用眼衛生相關知識。因此,應加強對家長近視防控的健康教育,提高家長的用眼健康知識水平,如每天2~3 h的戶外陽光照射可以有效延緩兒童近視發展,而夜間光照則會增加近視的風險[19];兒童使用電子設備時,家長應正確指導孩子使用電子屏幕,加強有關正確使用電子產品的健康教育[20]。同時,應該進一步探究更加科學、有效的近視防控健康教育模式,提高不同學歷背景家長的眼健康知識水平,從而間接提高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水平。
3.2.4 家長近視防控態度 本研究結果顯示,家長近視防控態度與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識水平呈正相關(P<0.05),與Zhou等[21]的研究結果相似,可能是由于家長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家長對于視力保健的態度和看法直接影響近視兒童的用眼衛生知識水平。這提示家長需要轉變觀念,提高認識,主動學習眼健康知識,為近視兒童營造良好的學習氛圍和視覺環境,如久坐于室內進行電競與電子游戲對兒童視力健康具有負面作用,尤其是使用手機進行此類操作,家長應做好監督工作,助力我國兒童視力健康水平的提升[22]。本研究結果顯示,家長近視防控態度與近視兒童用眼衛生信念、行為水平呈負相關(P<0.05)。這可能是由于此階段的孩子比較叛逆,也可能是由于家長的監督力度不夠導致的,未來需要更深入的調查研究來明確具體原因,并且需要更大樣本的隊列研究和干預研究來證實家長近視防控態度對近視兒童用眼衛生知信行的影響。由于本研究采用方便抽樣法,也可能會造成一定程度的選擇性偏倚。
4? 小結
醫護人員應繼續努力,加大宣講力度,制定科學近視管理方案。兒童的近視防控工作應從家長入手,加強對父母的健康宣教,進一步提高兒童家長對兒童眼保健的重視程度,使他們更深入地了解其重要性,從而更好地起到監督作用,并為近視兒童提供榜樣的力量,有針對性地糾正近視兒童錯誤的用眼行為,幫助近視兒童形成良好的用眼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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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2-11-13;修回日期:2023-03-29)
(本文編輯 曹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