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娟
有一位署名“燈燈”的詩人,寫過這樣幾句話:
我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長時間遠望一種樹木/飽含熱淚
我總是低著頭在屋里/想著屋子里發生的事
大家多長時間沒有出去走走了?也許是之前的疫情,一再擱淺我們對詩和遠方的向往;也許是即將到來的考試,壓抑了我們去看世界的渴望。低著頭在屋里,只能“想著屋子里發生的事”,這是多么困頓和閉塞,我們需要走出去,“長時間遠望一種樹木”,和自然交談,和天地對話,也和陌生人問好。身體和心靈,總要有一個在路上。
在路上,與你相伴的是四季風景和萬物生長。去看一棵枯樹冒出新芽,陽光融化水面的冰甲,山桃花“啪”一聲開放了,世界立刻變得多彩與斑斕。迎著春光出發,走到初夏。風里帶著槐花的香氣,大片大片的云朵飄來浮去,蟬鳴響起。“秋天殊未曉,風雨正蒼蒼”,靜謐的秋雨最善解人意,悄悄撫慰你在旅途中略感疲憊的心,滴答滴答,細數思念到天明。終于走到冬天,將第一首詩獻給雪,再為梅花點一株紅紗,寒風襲來,也驅散不了世間的溫暖。春夏秋冬,無論走過哪一個季節,自然都將給予你無盡的饋贈與寶藏。
在路上,鮮活起來的是你讀過的詩詞和文章。坐一葉小船,仿佛就在當年“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上,桃葉渡、烏衣巷,綠蔭深深滿斜陽,金陵文脈如河水慢慢流淌。牽一匹駱駝在沙漠里行走,“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個人得失在雄壯蒼涼的背景下變得微不足道,唯有融入,讓自己變得如這大漠般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