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彤：二號“鋼鐵俠”

周姝祺

2022年1月3日，據報道，特斯拉中國區負責人朱曉彤已經升任特斯拉全球管理層職務，負責美國工廠以及北美及歐洲地區的銷售業務。與此同時，朱曉彤仍舊擔任特斯拉中國區最高管理職位，以及亞洲其他地區銷售業務負責人。

這意味著，朱曉彤晉升為特斯拉汽車業務“二號人物”。

事實上，在特斯拉CEO、“鋼鐵俠”馬斯克將工作中心轉移到推特后，業內就有傳言稱其將“讓位”。馬斯克也曾公開表示，特斯拉運轉并非離不開自己，而且公司內部已經“選好接班人”。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之前，朱曉彤已經卸任了多家特斯拉在中國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仍為公司董事長。在外界看來，這一系列動作，是朱曉彤被特斯拉CEO馬斯克欽點為接班人的前奏。

跟馬斯克很像

公開資料顯示，朱曉彤于2014年4月加入特斯拉，擔任特斯拉中國超級充電站項目總監，并于同年12月升任特斯拉全球副總裁兼中國區總裁。2022年7月，朱曉彤在擔任現有職務同時，開始負責特斯拉在亞太地區的業務。

在朱曉彤擔任特斯拉中國區總裁期間，特斯拉在國內發展突飛猛進。2018年7月，特斯拉超級工廠正式批準落戶上海；2019年12月30日，第一批15輛Model 3向內部員工交付。馬斯克在2019年底股東大會上稱，上海超級工廠“是我見過的建成速度最快的建筑”。

截至目前，特斯拉上海超級工廠年產能達到75萬輛，是特斯拉全球產能最高的超級工廠。為了將上海超級工廠的成功復制到美國，馬斯克還在2022年11月從上海選派200名工程師，赴美指導弗里蒙特工廠的生產。

銷量方面，特斯拉中國2022年11月交付量突破10萬輛，全年已累計交付超過65萬輛汽車。同時，特斯拉中國市場的2022年第三季度營收達到51.31億美元，占公司總營收23.9%，是特斯拉全球第二大市場。

與此同時，馬斯克要為特斯拉尋找繼任者的消息不是空穴來風。

2022年11月，特斯拉公司董事詹姆斯·默多克曾表示，馬斯克在過去幾個月中，已經確定了一個潛在的繼任者來領導特斯拉。馬斯克的老朋友、特斯拉前董事會成員安東尼奧·格拉西亞斯同樣指出，曾和馬斯克討論過尋找一位負責銷售、財務和人力資源的行政CEO。而在此前特斯拉股東起訴馬斯克天價薪酬案件中，馬斯克被投資者質疑管理公司太多，而沒有辦法過多地將時間留在特斯拉。對此，馬斯克回應稱，“坦率地說，我不想在任何一家公司擔任CEO。”

實際上，2022年8月特斯拉股東大會上，馬斯克曾回應過關于繼任者的話題，他在當時強調，“我會一直待到我發揮不了價值的那一天。”馬斯克認為，特斯拉擁有一支超豪華陣容團隊。“哪怕有一天，我被外星人綁架到火星，特斯拉也會運營得很好。”

2022年下半年的大部分時間，朱曉彤都穿梭在美國加州弗里蒙特的超級工廠和德州奧斯汀總部之間，配合馬斯克處理一些全球性的事務，而并非將工作重心繼續放在特斯拉在上海的超級工廠甚至亞太地區。

馬斯克可以說是近些年來風格最獨樹一幟的全球企業領導人。研究機構調查發現，特斯拉在廣告費用上投入為零，幾乎全部依靠口碑、品牌效應以及馬斯克個人的“免費宣傳”。盡管馬斯克本人奉行鐵腕作風，強調“高壓管理模式”，但他擁有一批堅定的追隨者。

朱曉彤在一些關鍵特質上和馬斯克有諸多相似。兩人均接近24小時專注工作，幾乎沒有個人生活，對下屬要求嚴格甚至苛刻。朱曉彤也和馬斯克一樣，在特斯拉超級工廠打過地鋪。

“苦行僧”式的工作模式

朱曉彤給人的感覺，就跟他的身材樣貌一樣，極為精干。

特斯拉中國區總體行事風格低調，不常開發布會。在有限的一些公開亮相中，朱曉彤發言簡潔明快，但極其自信。參加業界活動的時候，他輕車簡從，身邊沒有什么助理、秘書圍著。在媒體訪談的時候，他語速飛快，回應也直截了當。

“我是一個不輕易放棄的人，不論項目多難，都會下定決心完成它。”朱曉彤在接受美國杜克大學校友采訪時，這樣評價自己的性格。他說的“項目”是指加入特斯拉之前就職的楷博國際的工作。

2004年，朱曉彤從新西蘭奧克蘭理工大學畢業，獲得信息技術學士學位。4年之后，他進入美國杜克大學商學院學習，獲得工商管理碩士。入學杜克大學當年，他已經在楷博國際擔任管理職務。

楷博國際是一家從事工程設計施工、咨詢和總承包等業務的工程與投資公司。在楷博國際供職的4年時間內，朱曉彤歷任職企業戰略總監、項目副總經理、項目總經理和副總裁，并在利比亞和蘇丹工作近2年時間，負責工程項目談判和監管等工作。

朱曉彤后來接受采訪時坦言，在楷博國際時，北非的工作環境相對艱苦，項目難度也大，但他從中獲得許多溝通、協調和管理經驗。而一些了解他這一經歷的特斯拉前職員因此笑稱，朱曉彤是一個出色的“包工頭”。

“那時，我們的資源非常有限，項目工期也很緊張，我首先想到的是建立一個抗壓能力夠強的團隊，只有互相信任、互相鼓勁，團隊才能完成任務。而且，作為團隊領導，要重視團隊成員個人能力提升，給予他們足夠的發展空間，這非常重要。”他說。

曾和朱曉彤在特斯拉共事者透露，在楷博國際的工作經歷對朱曉彤推進特斯拉在華業務有很大幫助。他加入特斯拉之初，在中國遇到的情況和當年在北非很像。

2014年4月，朱曉彤正式入職特斯拉，擔任特斯拉中國超級充電站項目總監。后來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朱曉彤將彼時的自己比作“傳教士”“苦行僧”，每到一處推廣項目，都要從零開始向對方解釋特斯拉的充電站是什么，有什么意義。

前文中朱曉彤的前同事評價，朱曉彤對于工作非常專注，也很有手段，這是他能在特斯拉工作5年，并且一路升職的關鍵。另一位朱曉彤曾經的團隊成員則用“sharp（凌厲）”來形容朱曉彤的工作風格。這種風格，可能不只朱曉彤有，馬斯克也有。朱曉彤本人曾向媒體表示，“馬斯克是個直率甚至有童真的人，他堅毅、要求高，這么難的事，如果是很soft（柔和）的人，我也不愿跟他干。”

“苦行僧”式的工作模式持續了半年多，2014年12月，朱曉彤升職了。特斯拉內部郵件稱，朱曉彤將接管中國銷售，擔任中國區總經理。這份郵件還特別指出，朱曉彤為特斯拉中國超級充電站的迅速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他將運用在充電設施建設領域積累的經驗，擴展和加深特斯拉在中國的發展。

當時走馬上任的朱曉彤，其實是特斯拉中國的第三任負責人。在他之前，原賓利中國區總經理鄭順景和蘋果公司大中華區教育及企業總經理吳碧瑄，都在任職特斯拉中國區負責人約一年之后離職。此事給外界釋放的一個信號是，特斯拉中國高管不好做。朱曉彤升職伊始，不乏有人質疑，朱曉彤能在特斯拉待多久？會不會重蹈鄭順景和吳碧瑄的覆轍？

后來的事實證明，朱曉彤在特斯拉中國區總經理的位置上一坐就是3年多。在此期間，特斯拉體驗店和服務中心，以及超級充電站進展迅速。更重要的是，在朱曉彤負責特斯拉中國事務期間，特斯拉工廠項目在華落地。2018年10月17日，特斯拉宣布，以10億元拿下上海臨港一塊86.5萬平方米的工業用地，2019年1月，工廠破土動工。此后，朱曉彤新增了一項新的職務——特斯拉上海工廠負責人。

出色的“包工頭”再次發威，特斯拉上海工廠進度堪稱神速。

神速的背后，是朱曉彤把非常多的精力放在工廠上面，工廠的建設速度可以說是整個行業里最快的了。有多快？當年7月，央視播出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特別節目《共和國發展成就巡禮》，節目文案稱，特斯拉上海工廠3天就完成了立項、規劃和選址工作；5個月完成工廠審批，6個月完成項目簽約到開工建設。

出色的表現換來了朱曉彤職位的不斷上升，他一路從項目總監晉升成為特斯拉的二號人物。不過，有內部人士表示了對朱曉彤接手特斯拉的擔憂。該人士稱，馬斯克在特斯拉的精神影響力和工作風格對公司內部影響很大，“可能會影響到公司繼續發展。”

接下來，朱曉彤能否協助馬斯克，帶領特斯拉轉危為安呢？

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