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了

丹暮

真的舊了，不能再舊，喜歡的作家也舊了

許三觀舊到不夠格賣血，桃花也舊了

粉，堆積到無詞可觸，一條河

不能再臟了，也舊了舊的濁，臭，舊的機船

在清理城市的嘔吐物排泄物，無賴也

舊了，賴的賬還舊著，憐憫與

仁慈舊著，逍遙法外也就舊了

寫的詩也舊了，愛也舊了

舊到每天都在記憶里重來

記得嗎，還愛嗎，分隔的狀態也

舊了，無法重來也舊了，活得

太舊了，人們的話語舊了，人聲

同于污染，被囚禁的日子舊了

被剝奪的越來越舊了，時光也舊了

凝滯，虛假，剛買的新衣也舊了

失去演繹的胃口，不是我一個人的

春天也舊了，女郎的身姿在舊日街頭

搖舊了，饑餓因為舊喪失著，耳鳴也舊了

舊到可以催眠，父母的心事

比白發還舊，這么多年，落在我身上

沒有解開，而我對川兒的掛念也舊了

舊到裝作自己是一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