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清
“醫,技而有學者也。”張謇高度認可中醫的學術內涵,而不是僅僅將其視作一種技術。張謇一生讀書甚雜,中醫典籍也在其視野之內。從張謇日記中得知,年輕時的張謇研習過《神農本草經》,中年后讀過《醫宗金鑒》,曾購買《產孕集》醫書,直至七十一歲高齡,還讀完《性命圭旨》這部闡揚道教義理和丹道法則的書籍,張謇對中醫的尊崇是一以貫之的。
張謇驚嘆中醫藥的神奇:蜈蚣、蟾蜍、枸杞、蘆根等“物之以性質相引者也,皆入藥”,甚至“燈草之灰、龜之溺猶有用”,激賞良醫的“得醫者意也之意”和用藥的“神乎其神”。
“醫道與人生性命息息相關,亟應注意。”為了培養醫學人才,普及醫學知識,1912年張謇與其兄張詧創辦南通醫學專門學校,設西醫科,聘請留日歸國學生和外籍人員擔任教師和醫師,并派教師去日本訪學,派優秀學生去日本和德國留學,回國后擔任學校重要職務。優質的教育、先進的理念,促進了社會風氣的暢通。1915年4月30日,醫校師生做了南通首例人體解剖實驗,這在當時的中國也是不多見的。
張謇意識到中、西醫各自的價值,認為二者不可偏廢。1914年張謇為學校題寫“祈通中西以宏慈善”校訓。1917年學校增設中醫科,聘請有聲望的中醫師任教,講授《內經》《金匱要略》等。但中醫教材缺乏,且中、西醫學教材、教法大相徑庭,又鮮有兼精中、西醫的通才,“一時溝通亦殊不易”。張謇擬于中醫科加生理、化學兩科,西醫科加本草藥物科,“令學生自加融洽,希冀溝通”,讓學生先學習數年中醫,再習西醫,這樣可使“氣化、形體洞悉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