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麗饒
我跟巧映剛爬上虎口村村外的那個大土坡,就看到了一只黑色的老母雞,它正領著七八只小雞在路邊的柴堆里覓食。我和巧映覺得有趣,就在旁邊觀察起來。
老母雞四處賣力地刨,只要找到食物,就“咕咕”叫兩聲,把小雞們喚過來,自己再到下一處去刨。我發現,雞群里有一只特別的小雞,它的右腳顯然受了傷。每次聽到母雞的召喚,它趕過去時都步履蹣跚,有時甚至會栽個跟頭,然后心急火燎地爬起來再跑。
“哎喲!”看到小雞摔倒,我的右腿也不自覺地軟了一下。
“它真可憐。”巧映有些心疼。
“那你把它帶回家治一治唄。”我打趣道。
“我真想呢!”巧映認真地說。
剛才雖說是開玩笑,但要是巧映真那么做的話,我也會支持。
“咱們別看了,先完成任務再說。”巧映提醒道。
“對呀!差點兒把正事給忘了。”
我跟巧映是來虎口小學送通知的。虒亭鎮中心小學下發通知,每次都是按固定的路線往下傳。先是建華小學,他們看完就派人送到我們麻糊村小學,我們老師看過了,就派我和巧映把通知送到虎口小學。通知的內容,往往是各村老師什么時間到鎮上開會,上級領導什么時候下村檢查期中或期末考試的安排,等等。我跟巧映并不怎么關心通知的內容,我們喜歡的是送通知可以不用上課——只要通知送到,就可以直接回家了。來回十里路,我們倆搭伴一路走一路玩,活脫脫的“半日游”,每次同學們都羨慕死了。
因為觀察母雞帶小雞,耽誤了時間,跑到虎口小學時,我倆都汗流浹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