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成長都必然要經過一次次陣痛,我同樣經歷了這樣的掙扎。
記得我十幾歲的時候,總是“陰著天”,腦袋歪在輪椅靠背上,一整天不說話。我還經常給家人找碴兒,父親脾氣好,我摔了碗,罵了人,他依然哄著我。都說柿子挑軟的捏,所以我責備父親的時候最多。尤其當我的父親在別人面前說我的成績時,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時,我熱衷于素描,并且立志要當一個畫家。我的確有這方面的天賦,因為我畫什么像什么,尤其是人物,只要人們見過我畫的這個人,他準能認出是誰來。父親會將我的新作擺在屋里最顯眼的地方,遠看近看,欣賞一番,仿佛比我還重視。每次家里來了客人,只要問起這幅畫,父親就會熱情地拿出我更多的作品展示,然后招來客人的一番夸贊。父親自然聽得美美的,而我卻感到這夸贊是出于同情,很敷衍。但又不得不聽著,同時還要配以謙虛的微笑,這讓我感到非常難受。
我總是在客人走后,責備父親:“以后別再展示我的畫了,這點兒小事有什么好炫耀的,真丟人!”
父親聽后會笑著說:“看看怎么了,又不會弄壞。”
我便惱怒地說:“都弄臟了!”
那時,我并不知道如何表達對此的反感,隨口找理由而已。父親看我真的生氣了,便會滿口答應。他的答應只是為了哄我,并沒有理解為什么,以為我只是不好意思或過度謙虛。所以,他并沒有當回事,有客人來了他依然樂此不疲。
這樣的事情屢次發生,讓我對父親的責備力度越來越大,說的話也越來越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