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杰 陳璠璠 徐瑾媛 王 霞 歐陽軍
石河子大學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急診科,新疆石河子 832008
原發性肝癌是我國發病率和病死率較高的惡性腫瘤之一[1],其造成的疾病負擔[2]和經濟負擔巨大[3]。目前臨床上對肝癌的治療以手術切除為主[4],但符合手術指征的患者僅占20%~30%,且復發率較高[5-7]。對于晚期及伴有肝外轉移的患者,介入手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其治療效果,延長生存時間[8-9]。但肝癌介入手術后也存在一定的并發癥[10],術后感染仍然處于較高水平[11],不僅增加了治療難度和患者痛苦,還會導致患者預后不良,甚至導致病死。因此,分析介入術后感染發生的高危因素,尋找減少介入術后醫院感染發生的方法尤為重要。本研究通過分析2018 年1 月至2020 年12 月于石河子大學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我院)行肝癌介入術的肝癌患者的臨床資料,對術后感染的病原學特征及危險因素進行探索,以期為臨床干預和治療提供科學依據。
選擇2018 年1 月至2020 年12 月于我院行肝癌介入術的176 例肝癌患者作為研究對象進行回顧性分析。男109 例,女67 例,年齡44 ~73 歲,平均(58.05±6.04)歲。根據是否發生術后醫院感染分為感染組(31 例)和非感染組(145 例)。納入標準:①依據《原發性肝癌診療規范》[12]確診為原發性肝癌,滿足肝癌介入術指征并成功實施介入術;②初次接受介入治療,且未采用其他治療手段。③心、肝、腎、肺等重要器官功能完整,凝血及造血功能正常,術前無感染、發熱癥狀;④手術前3 個月內未接受過激素、免疫調節劑治療;⑤預計生存期≥180 d;⑥病歷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繼發性肝癌者;②合并嚴重心腦血管疾病、肝腎功能異常者;③同時伴有其他惡性腫瘤或全身廣發轉移者;④伴有腹水者;⑤術前出現感染者;⑥病歷資料不完整者。所有患者或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1.2.1 資料收集 收集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年齡、性別、體重指數(BMI)、高血壓史、糖尿病史、吸煙史、飲酒史]、臨床資料(實驗室指標、侵入性操作、抗生素使用)、手術資料(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情況(術后感染情況、住院時間)。比較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臨床資料、手術資料及術后情況,采用單因素分析及多因素logistic 回歸探討術后患者醫院感染發生的危險因素。
1.2.2 病原學檢查 依據《全國臨床檢驗操作規程》[13]對采集的痰、尿液及膿性分泌物標本進行細菌培養,37℃恒溫培養48 ~72 h,病原菌進行分離后采用Phoenix100 型自動微生物分析系統(美國BD 公司)進行病原菌種類鑒定。質控菌株:大腸埃希菌(ATCC25922)、金黃色葡萄球菌(ATCC25923)、銅綠假單胞桿菌(ATCC27853)由中國疾病控制中心實驗室提供。
1.2.3 醫院感染診斷指標 依據《醫院感染診斷標準(試行)》[14],結合臨床體征、血清學指標、影像學檢查及細菌培養等結果進行術后感染判定。肺部感染:出現發熱、咳嗽、咳痰、胸痛、呼吸困難等癥狀;肺部聽診聞及呼吸音減低及濕啰音;胸部影像學提示肺部有炎癥;痰培養陽性。腹腔感染:腹部B 超提示發生膿腫,腹腔引流管內出現膿性分泌物且細菌培養陽性。泌尿系統感染:出現尿頻、尿急等癥狀,中段尿細菌培養陽性。
采用SPSS 20.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分析,計數資料采用[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 s)表示。采用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對術后醫院感染發生的危險因素進行分析。P< 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76 例介入術患者中有31 例出現醫院感染,感染率為17.61%。感染部位依次為肺部(11 例,35.48%)、膽道(8 例,25.81%)、腹腔(7 例,22.58%)、泌尿系統(5 例,16.13%)。感染患者標本共培養分離病原菌47 株,其中革蘭陰性菌31 株,占比65.96%,以大腸埃希菌為主;革蘭陽性菌16 株,占34.04%,以金黃色葡萄球菌為主。見表1。

表1 肝癌患者肝介入術后醫院感染病原菌檢測結果
兩組患者年齡、是否有糖尿病史、術前血清白蛋白水平、術前白細胞計數、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是否有皮膚黏膜潰損、是否有侵入性操作、是否伴有腹水、抗生素使用時間、住院時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兩組性別、BMI、是否有高血壓史、是否有吸煙史、是否有飲酒史、腫瘤最大直徑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2。

表2 肝癌介入術后醫院感染單因素分析[n(%)]
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年齡≥60 歲、有糖尿病史、白蛋白<30 g/L、白細胞<2.5×109/L、手術時間≥2 h、術中出血量≥500 ml、皮膚黏膜潰損、有侵入性操作、伴有腹水、抗生素使用≥7 d、住院時間≥21 d 為肝癌介入術后影響患者醫院感染的獨立危險因素(P< 0.05)。見表3 ~4。

表3 logistic回歸分析變量及賦值情況

表4 肝癌介入術后醫院感染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介入治療是中晚期肝癌患者最有效的治療選擇[15],其手術時間較長,加上患者本身肝功能及機體免疫功能減退,故術后常伴有感染發生,嚴重影響患者的預后效果。因此,降低術后感染發生率至關重要。
本研究結果顯示,肝癌患者介入術后有31 例出現醫院感染,感染率為17.61%,高于文獻研究結果[16-18],分析原因可能與研究對象的異質性、術中無菌操作、抗生素使用及醫院環境消毒狀況有關。感染部位以肺部感染最為常見,其次為膽道感染、腹腔感染和泌尿系統感染,分析原因,介入手術部位特殊,極易發生肝膽、腹腔、血液感染。肝癌患者本身免疫功能較弱,加上術后長期處于臥床狀態,導致肺及支氣管分泌物不易排出,痰液易在肺部積聚,患者活動少,深呼吸少,肺通氣動力下降,容易在肺底滋生細菌,形成肺部感染。肺部感染的發生還可能與麻醉插管有一定的關系,應加強氧氣濕化瓶、呼吸機等的消毒管理,減少肺部感染的發生。膽道感染的發生可能與術中無菌操作不嚴有關,腹腔感染可能與術后腹腔供血較差有關。長時間留置尿管會增加泌尿系統感染發生率,應注意加強泌尿系統護理,減少感染的發生。感染病原菌以大腸埃希菌、銅綠假單胞桿菌和金黃色葡萄球菌為主,與相關報道[19-20]一致。
任何手術患者術后感染的發生都可以從患者自身(年齡、性別、BMI、慢性病史、機體免疫功能等)、醫療(無菌操作、手術過程、抗生素使用、住院時間等)、環境(醫院內消毒、院感管理等)三方面進行分析。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性別、BMI、高血壓史、吸煙史、飲酒史、腫瘤最大直徑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年齡≥60 歲、有糖尿病史、白蛋白<30 g/L、白細胞<2.5×109/L、手術時間≥2 h、術中出血量≥500 ml、皮膚黏膜潰損、有侵入性操作、伴有腹水、抗生素使用≥7 d、住院時間≥21 d為肝癌介入術后患者發生醫院感染的獨立危險因素(P< 0.05),提示肝癌介入術后患者醫院感染的影響因素多且復雜。
糖尿病患者長期處于高血糖水平狀態,這不僅為肝癌細胞的生長提供了充分的營養,還會降低肺巨噬細胞合成溶菌酶的能力,導致病原菌繁殖。血清白蛋白是反映肝臟功能儲備及人體免疫力的重要指標,本研究發現,感染組患者術前白蛋白水平較非感染組低,說明其肝臟儲備功能較低、免疫功能較差,營養狀況不佳,這些均會導致術后感染的發生[21]。手術時間越長,組織暴露于外環境的時間越長,出血量越多,若外環境消毒不徹底,術后發生感染的風險就會增加[22]。高年齡人群身體功能、自身免疫功能降低,這可能是其更易發生感染的原因[23]。有研究發現,預防性使用抗生素并不能降低術后感染的發生,肝癌患者治療過程中重復使用抗生素會抑制正常菌群生長,促進體內病原菌惡性增殖,進而引發二重感染[24]。無菌操作是預防術后感染性并發癥發生的關鍵。手術引起的急性應激反應可激活肝糖原并引起胰島素抵抗,導致患者血糖水平升高,易于細菌繁殖[25-26]。
綜上所述,應高度重視肝癌介入術后患者的醫院感染問題,根據術后醫院感染的病原學特征及感染高危因素進行針對性預防,在治療過程中,盡量減少侵入性操作,縮短手術時間,術后密切關注患者各項指征改善情況,達到出院標準即讓患者早日出院,以減少醫院感染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