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浙江日報》原溫州記者站站長沈利民"/>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文_徐 明
徐 明
浙報集團溫州分社
徐明:沈老師,您是什么時候到《浙江日報》溫州記者站工作的?那時記者站工作條件如何?
沈利民:我是1973 年10 月從溫州電業管理局調到《浙江日報》溫州記者站的,此前我在溫州的《浙南大眾報》工作過,這個報紙后來停刊了,我就調到了電業局。后來,《浙江日報》溫州記者站要人,溫州地委組織部辦公室主任正好是原《浙南大眾報》辦公室主任王均振,他就來征求我的意見。我正愁在電業局工作沒著沒落的,就高高興興地回歸新聞工作崗位了。
當時記者站連我在內共4人,其他3位都是資深記者。仇德盛老師是上世紀60 年代初杭大新聞系畢業的,楊國柱和林浩老師都是上世紀50 年代辦縣報的。記者站的辦公室在溫州廣場路地委大院西北角的舊平房里,兩小間房子,每間12平方米左右,各擺著兩張舊寫字臺,還是專員公署的老家具。辦公室還有一個小書櫥、幾把木頭椅子,其他就沒什么家具了。我們4個人只有一部電話機、一輛自行車。掛電話到杭州報社總部,過程是比較麻煩的,先要打到郵電局掛號臺,報上姓名、密碼,然后耐心等待,有時候長途電話忙,等半天才能接通。掛到溫州地區范圍內的各縣,也是如此。遇到緊急情況,甚至得找人在掛號臺“開后門”。
在市區采訪基本靠走。那時溫州公交也極其落后,好多地方不通車,有車也要等半天,索性走。下鄉采訪,通汽車的乘汽車,沒汽車就坐內河輪船,甚至搭農民的手扶拖拉機。大家家里也沒有電話,臨時有事要通知只好跑腿。仇老師當記者站頭兒時,就常讓他兒子楊均跑到我家里通知開會什么的。
徐明:您在《浙南大眾報》干過,又在《浙江日報》溫州記者站干了幾十年,覺得有什么不同?
沈利民:有很大不同。我在《浙南大眾報》的時候主要是編稿,采訪的機會很少,只采寫過一篇人物通訊,是寫一位優秀公交司機,節油標兵。所以到了記者站,很不適應。好在幾位老記者很寬容、很放手、很貼心,他們帶我下鄉,幫我改稿。說起我到記者站所寫的第一篇稿子,真是慚愧,首戰失利。當時是采寫瑞安飛云江農場一位知青研究甘蔗種植新技術,由于采訪不深入、不得法,沒有處理好技術性與思想性的關系,沒有寫出人物的個性和精神風貌,稿子被編輯“斃”了。
我進記者站正是“文革”后期這么一個特殊時期,工作也打上了時代烙印。我參加了當時的一系列運動,一直折騰到1978年底,才把時間和精力轉移到新聞報道上來。所以,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也是我們記者站歷史的一個分水嶺。
工作步入正軌后,我和大家一樣,都想把“文革”中失去的時間奪回來。我因“文革”,沒有讀完大學本科課程,一下子荒廢了4 年,加上到部隊農場勞動一年半,參加工作后又各種折騰,正式進入記者角色已經34歲,這就有了極大的緊迫感。所以三中全會后,我經常是白天采訪、夜里寫稿,甚至通宵達旦。
那時在業務上我也算是潛心鉆研,特別對人物通訊和文化題材的稿件下了點功夫,還受到江坪同志(他先是任《浙江日報》文教組主任,后任副總編和總編)的熱情鼓勵。此外,對溫州多種經濟成分尤其是個私經濟的長期追蹤和多側面報道、有關溫州二次創業的系列報道,還有對溫州社會發展尤其是基礎設施建設的追蹤報道,是我三大著力點,也小有收獲。
我自己印象較深的采訪,有這么幾次。

《溫州八位領導干部家屬倡議當好“廉內助”》刊登于1990年5月18日《浙江日報》頭版頭條。
一是1983 年9 月,我與溫州軍分區新聞干事張健一起采寫浙江省軍區某部步兵連戰士王汝林和朱獻康不顧生命危險勇追逃犯的消息和兩篇人物通訊,突擊兩天兩夜完成。消息和其中一篇通訊登在頭版頭條,消息還被《人民日報》轉載,整組報道在全省產生較大反響。二是1990 年5 月,我與報社從杭州派來的記者林妙春合作采寫的《溫州八位領導干部家屬倡議當好“廉內助”》一稿,獲華東九報頭條新聞競賽一等獎。這篇稿子,我們參與比較深,不但是新聞記錄者,更是策劃者。我們以參與者的身份促成了這份廉政倡議書的誕生,從而為報道提供了全新視角。新聞產生了巨大反響,由此衍生的反映溫州市委書記夫人把好“家門”的通訊,被《人民日報》一版轉載,并獲省好新聞一等獎。三是長篇人物通訊《依依鄉情入畫圖》,寫了攝影家邵家業一家兩代人的藝術追求,稿子在寫作上進行了精雕細琢。該文在《浙江日報》刊登后,由知名攝影家、浙江日報攝影部徐永輝老師推薦給《大眾攝影》雜志,被該刊全文轉載。
徐明:漫長的新聞生涯,您有遺憾嗎?
沈利民:雖然有那么幾個亮點,但回首往事,遺憾之處還有不少。每個偉大的時代,都有標志性事件發生,當這個新聞事件發生時,你如不在現場,或者你在現場,卻麻木不仁,沒有發現,或感覺不到,那就只能抱憾終身。
我最遺憾的是當溫州模式或者說改革開放之初溫州農村經濟新格局在孕育和躁動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和報道。雖然有大環境的原因,但至少當時我是不敏感的,反應是遲鈍的。這又跟我深入基層少有關。前輩們常說當記者要“吃透兩頭”——上頭的政策和下頭的實際。我呢,研究上頭不夠,了解下頭更少,往往跑會議多,泡機關多,看二手材料多。不光是農村基層沒有去深入調研,就是寫重點工程,也往往只看看材料,最多聽聽工程指揮部或工程師介紹。現在想,若是直接跟著建設者們沉到甌江大橋基樁施工的鋼圍堰底部,讓滔滔江水在你的頭頂奔涌而過,那寫出來的人物和場景,就不會干巴巴了。
還有一個遺憾是讀書少。記者站人員少、工作雜,各人沒有什么明確分工,各條線的報道都得應對,若缺乏定力,熱衷于無謂的應酬,滿足于完成考核,就靜不下心來讀書彌補自己的知識短板,所寫的東西也就缺乏人文色彩和思想深度。
徐明:您在記者站干了幾乎一輩子,覺得當地黨委、政府對記者站的支持力度如何?
沈利民:我的體會,什么時候我們為當地的黨委、政府服務到位了,什么時候就能得到他們最有力的支持。所謂服務,就是當地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事件、重要的改革開放舉措,凡是有新聞性的,都應該及時宣傳,并盡可能宣傳好。
上世紀80年代后期,時任溫州市委書記劉錫榮力抓廉政,我們進行了連續報道,得到他的肯定。記者站遇到工作困難,直接找他,他不過夜也要幫我們處理。
上世紀90年代,溫州二次創業,我們自始至終第一時間報道,有面、有點、有深度。當年策動溫州二次創業的市委書記張友余,對我們的工作也特別支持。我們有什么報道要求,去他辦公室,他總是放下其他工作,立即接待。報社溫州分印點剪彩開機,他丟下其他工作,到場熱情鼓勵。對《浙江日報》的發行工作,他也大力支持,親自出席發行工作會議,親自布置任務。
徐明:過去的溫州記者站,現在已經發展成浙報集團溫州分社。您作為記者站老人,給我們講講這個發展歷程吧。
沈利民:報社對記者站的管理,經歷了這么一個過程:
上世紀50年代,浙報溫州記者站與《浙南大眾報》曾合署辦公,那時我不在記者站,具體情況也不清楚,是后來聽老同志介紹的,有這么一個階段。
“文革”后期,記者站的人事和政治思想工作委托給地委管理,一度負責記者(那時不稱站長)的任命、人員的調動,都以地委為主。
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報社又收回了記者站管理權,只是記者站同志的黨組織關系仍在地委機關。雖說只是代管組織關系,但地委對我們是很關心的,逢年過節機關干部分配副食品,都給我們一份。我們也參加地委機關的活動,比如跟機關干部一起下鄉勞動,抓夏收冬種。但這樣一來,記者站投入報道的時間就大大減少,當時與報社的關系是有點若即若離的。我記得當時省里曾要求地方上負責搞好記者站的工作和生活安排,而實際上,當時地方上自己也困難,不可能真正解決好,所以有較長時期,記者站人員的工作和生活條件沒什么改善。像我們辦公室搬了3次,始終只有一或兩小間,桌椅還是上世紀50 年代初專員公署的破舊家具,直到1998年才有了改變。
1983年,經市委批準,報社出資3.8萬元,在溫州購買了3套商品房,解決了記者站人員的住房問題。此后,報社領導對記者站的關心日益增多。記得江坪當總編輯時,曾在1991年春,西子湖畔最美的季節,讓記者站人員的全體家屬齊聚杭州,參觀報社、游覽西湖。
從上世紀90年代起,報社實行了年輕記者輪流到記者站鍛煉的制度。溫州站也先后來過幾批、一共四五個年輕記者。他們的到來充實了記者站的力量,帶來了一股活力。
報社對記者站的思想政治工作抓得很緊,幾乎與總部同步。凡是重大學習培訓活動,就讓我們直接去杭州參加。報社領導和各部門負責人也不時下來面對面指導工作,幫助策劃重大報道。
記者站就是我的家。雖然退休多年,但我時刻記掛著這個家。2020 年我去溫州分社參觀時說過:“耳目一新,大開眼界!”這就是我對分社新成就、新氣象的真實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