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仲超,武建敏
(西北大學 法學院,陜西 西安 710000)
《民法典》物權編第366條規定,“居住權人有權按照合同約定,對他人的住宅享有占有、使用的用益物權,以滿足生活居住的需要。”此規定具有危險性與較強主觀性,故須慎重定義。為了展開居住權“本身”,此處仍需借用研究者對居住權的定義,即居住權是指對房屋全部或部分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權利[1]。居住權“本身”應符合下述展開前提,雖不甚全面,但其自會推動居住權的發展。
傳統法教義學是站在法律解釋視角對涉及居住權相關規定作出觀察,如站在立法歷史角度對立法者的立法意向進行觀察;或站在法律體系角度,對法律規范處于該國法律之何種位置,以及是否與相關法律體系是否矛盾作出具體觀察;亦或僅從法律文義角度對法律規范作出合理性觀察,判斷“居住權不得轉讓、繼承”是否符合法教義學的規定性。
依據“民法”審議稿可推斷立法者曾經在立法過程中認可“當事人可約定居住權不消滅”的規定。《民法典(草案)》(一審稿)(后簡稱《一審稿》)第161條中亦規定“居住權人死亡,居住權消滅,但當事人另有約定的除外”,《民法典(草案)》(二審稿)(后簡稱《二審稿》)第161條亦延續了此規定。征求意見階段《民法典(草案)》第370條則規定“居住權期間屆滿或者居住權人死亡的,居住權消滅。居住權消滅的,應當及時辦理注銷登記”,不再具有但書。
故由歷史解釋觀之,“居住權不得轉讓、繼承”的規定并非完全受到立法者的肯定,在前兩次審議稿中皆作出但書規定,其規定的合理性自應受到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