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質量發展背景下中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影響因素分析

張少鵬 任陽陽 朱震鋒 朱洪革

摘要：文中基于我國2017—2021年30個省域的面板數據，利用馬爾科夫轉移矩陣測算了林業三次產業的發展速度和對總產值的貢獻率。測算結果表明：我國林業第三產業的發展速度最快但是對林業經濟增長的貢獻最小。使用空間自回歸模型對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影響因素進行空間面板計量分析，結果顯示：在林業行業因素中，林業系統年末從業人員、林業基層工作站大專及以上學歷職工對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影響呈顯著正相關，但在崗職工平均工資、各省造林面積與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之間呈顯著負相關關系；宏觀經濟因素中，地區生產總值和科研投入均對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起到顯著促進作用。在此基礎上，提出地方政府應加大對林業高質量發展的政策支持力度、通過人力資本優化實現林業產業結構優化、加大對林業第三產業的開發利用效率、提高林業財政支持力度和科研投入強度等建議，以期為實現我國林業高質量發展、加快林業產業結構升級優化進程提供參考。

關鍵詞：高質量發展；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馬爾科夫轉移矩陣；空間計量分析

中圖分類號：F326.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9546（2023）03-0031-08

DOI： 10.12344/lczcyj.2023.09.06.0004

張少鵬，任陽陽，朱震鋒，等.高質量發展背景下中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影響因素分析：基于2017—2021年的省級空間面板數據［J］.林草政策研究，2023，3（3）：31-38.

Influence Factor Analysis of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Chinas Forestry Industry Structure Under the Context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Based on Provincial Spatial Panel Data in 2017-2021

Zhang Shaopeng Ren Yangyang Zhu Zhenfeng Zhu Hongge

（College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Northeast Forestry University，Harbin 150040， Heilongjiang， China）

Abstract： Based on the panel data of 30 provinces from 2017 to 2021， this paper uses the Markov transfer matrix to calculate the development speeds of the primary， secondary and tertiary forestry industries and their contribution rate to the total output value.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forestrys tertiary industry develops the fastest but contributes the least to the growth of forestry economy. Then， the impact path of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the forestry industry structure is analyzed using Spatial Autoregression Model.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among the forestry industry factors， the influence of forestry employee and worker with college degree and above on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forestry industry structure is significantly positively correlated. However， there is a significantly nega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average salary of the employees， the afforestation area of each province and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forestry industry structure. Among the macroeconomic factors， regional GDP and scientific research investment both play a significant role in promoting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forestry industry structure. On this basis， the paper proposes that local governments should increase the policy support to high-quality forestry development， human capital optimization should be promoted to improve forestry industry structure， the forestrys tertiary industry should be better enhanced to improve its development and utilization， more effort should be taken to enhance the fiscal support to forestry and the investment to scientific research. The study is aimed to provide references to realizing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forestry in China and accelerating the upgrading and optimization of forestry industrial structure.

Keywords：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forestry industry structur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markov transfer matrix; spatial econometric analysis

林業產業作為我國工業經濟重要的組成部分，一直以來是以人口紅利和資源投入為發展動力實現經濟增長。但是現階段林業產業多集中于第一、第二產業，產業結構低端化現象較為嚴重，在人口紅利逐漸消失和林木資源成本逐年上升的不利條件下，更容易出現產能過剩且發展滯緩的危機［1］。為避免危機發生，我國林業經濟增長應適時轉換動力機制，同時在發展的過程中推動林業產業結構轉型，通過產業結構優化升級來實現可持續的林業經濟發展［2］。尤其是在高質量發展背景下，我國林業產業更應堅持可持續發展的基本理念，通過技術進步和加強人才培養等方式，合理配置林業投入要素，高效利用森林自然資源，優化林業產業結構，從而推動林業產值可持續增長的進程［3］；在產出穩定提高的同時，不斷優化內在的產業結構。產業結構升級是指在國民經濟發展中，產業結構逐漸從以第一產業為主向以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為主轉變的過程。這一過程轉變需要以原材料供給為基礎，以市場活力和技術支持為導向，在政府政策主導下發生［4］。由此可見，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需要依賴很多內外部條件。產業結構升級及其影響因素歷來是學界研究的重要議題。國外學者對于產業結構升級的經典研究一方面聚焦于產業比重轉移規律及影響等方向［5-6］，另一方面在產業結構測算方面也取得了開創性成果，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Lilien指數法［7］和Moore值法［8］。相比國外學者較多從理論層面展開研究，國內研究更注重以實踐為導向的應用經濟。現有文獻顯示，產業結構升級轉型的影響因素較多，如基礎設施建設［9］、數字經濟發展［10］、金融科技支持［11］等。自“高質量發展”理念提出后，也有學者以此為研究背景，探討中國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動力與機遇。例如，范旭等［12］通過案例研究發現，產業發展高階化是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驅動條件，且加速戰略性新興產業培育和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是其中的關鍵；王菡等［13］采用中國城市層面經驗數據，利用空間計量模型進行實證研究，提出數字經濟能夠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其中產業結構高級化是重要的中介渠道。也有學者將研究焦點集中在林業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影響因素分析方面。例如，熊立春等［14］在測度林業產業結構升級方向和速度的基礎上，運用面板分位數回歸模型研究林業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因素；崔航等［15］采用狀態空間模型分析了新型城鎮化對林業產業結構升級的因果關系；姜鈺等［2］研究發現，林業技術進步能夠顯著促進林業產業結構升級；路亞欣等［16］基于我國省域面板數據，通過一系列實證計量方法驗證了綠色信貸和技術創新對林業產業結構優化的交互影響。現有研究更多是以國家經濟發展中三次產業升級的測算及影響因素分析為主，而聚焦于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研究相對較少，尤其缺乏在高質量發展背景下林業產業結構升級優化的實證研究。同時，我國林業產業存在一定程度的區域集群，各省的林業產業發展有可能受到周邊地區的影響，但現有研究較少考慮空間因素，鮮有對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空間影響分析。因此，本文將以高質量發展為研究背景，基于2017—2021年全國30個省、自治區、直轄市（以下簡稱省域）面板數據，通過馬爾科夫轉移矩陣測算林業三次產業的產值比重保持率及貢獻率，比較林業三次產業發展速度以及對總產值的貢獻大小；同時，從空間視角出發，對我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路徑進行空間計量分析，將空間溢出效應納入林業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因素研究中，不僅緩解了空間相關性對估計結果的誤差影響，還進一步拓展了林業產業結構升級的空間溢出效應相關研究。在此基礎上，提出相關建議，以期為高質量發展背景下我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政策制定提供決策參考。

1 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1.1 數據來源

本文用于實證分析的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林業統計年鑒》和《中國統計年鑒》。考慮到“高質量發展”這一概念是在2017年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首次提出，因此將樣本期設定為2017—2021年。其中，樣本區域單元不包含香港、澳門、臺灣，且由于西藏自治區的年鑒數據缺失，故實際使用的樣本區域單元主要是除西藏自治區以外的30個省域。為了剔除價格因素的影響，采用以2017年為基期的價格指數，將涉及價值形態的變量調整為相應的不變價值。此外，從地區人口數量等相關變量作為影響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解釋變量，數據主要來自2018—2022年的《中國人口統計年鑒》。

1.2 研究方法

1.2.1 變量選取

1.2.1.1 被解釋變量

考慮到只選取林業第二產業產值比重或第三產業產值比重作為被解釋變量有些片面［17］，選擇以林業產業結構層次系數（IS）作為衡量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程度的被解釋變量，對林業三次產業的權重分別進行權重賦值。具體賦值規則是第一產業權重為1、第二產業權重為2、第三產業權重為3，且權重越高表示產業越高級化［14］。林業產業結構層次系數計算公式如下：

IS=∑ni=1λiPi 。（1）

式（1）中，IS即林業產業結構層次系數，Pi是林業三次產業各自產值占總產值的比重，λi是三次產業對應的賦值權重。

1.2.1.2 解釋變量

選取解釋變量主要從林業行業因素與宏觀經濟因素2個方面來考慮。其中，林業行業因素分別是林業產業發展中的物質資本、人力資本、自然資本，宏觀經濟因素分別是經濟發展規模、科研投入、人口密度等。

1） 林業行業因素。用來衡量林業產業發展的物質資本分別是國家財政投入和外商直接投資。其中，國家財政投入是促進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重要經濟力量，以用于林業產業發展的國家投資為指標［18］；外商直接投資不僅可以增加林業產業發展的財政實力，還代表國際經貿交流的合作水平［19］。用來衡量人力資本的指標分別是林業系統年末從業人員、林業基層工作站大專及以上學歷職工人數、在崗職工年末平均工資。其中，林業系統年末從業人員是林業產業發展最直接的勞動力資源保障［14］；林業基層工作站大專及以上學歷職工可以反映林業生產經營一線工人的技能水平；在崗職工工資水平一方面是林業產業發展中所需的勞動力成本，另一方面也是林業行業職工的能力體現。用來衡量自然資本的指標是各省造林面積［17］。之所以不選擇森林覆蓋率是因為各地區森林蓄積量的穩定性較強，在一定時間內增加森林蓄積量的局限性比較大，很難對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產生明顯的影響［20］。

2） 宏觀經濟因素。經濟發展規模是國家或地區經濟實力的直接體現，對于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具有實際推動作用，用地區生產總值來衡量省域經濟發展規模［21］。科研投入作為科技進步的重要指標，可以使用研發內部經費支出來表示，科技投入越多對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促進作用越強［22］。人口密度代表地區人口規模大小，不僅可以為林業產業發展提供必需的勞動力資源，同時也是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重要的消費市場，人口密度越大林業產業高級化的市場動力越強［23］。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見表1。

1.2.2 模型設定

1.2.2.1 馬爾科夫轉移矩陣

在三次產業結構保持率及貢獻率測算的研究中，現有文獻多以馬爾科夫鏈進行矩陣運算和預測分析［24-26］。本文利用馬爾科夫轉移矩陣測算林業三次產業產值比重的自身保持率，并依據轉移概率矩陣建立線性回歸方程組測算三次產業產值比重對總產值的貢獻率。馬爾科夫轉移矩陣的計算公式如下：

Xt+1=Xt×P。（2）

式（2）中，Xt表示研究對象在時刻t的狀態，具體為Xt=X1t，X2t，…，Xnt，并且Xt在P的作用下，將在時刻t+1轉化為狀態Xt+1。其中P=pijn×n，表示研究對象的第i部分向其第j部分的一次轉移概率；并且Pij≥0，∑nj=1pij=1，因此P即為馬爾科夫轉移概率矩陣（簡稱“轉移矩陣”）。

1.2.2.2 空間自相關性檢驗

空間自相關性可以看作是在空間方面的一種反映區域之間集聚現象的尺度，在一定區域范圍內，某一因素在其相關地域單元之間相互影響，具有自相關性即在某一地域單元中該因素的數值較高（低），而在其周圍地域單元該因素的數值也較高（低）［27］。在空間計量經濟學中，通常采用莫蘭指數Morans I對某一因素的空間集聚特征進行度量［28］。莫蘭指數的計算公式如下：

Morans I=∑ni=1∑nj≠iWijXi-Xj-S2∑ni=1∑nj≠iWij。（3）

式（3）中，（Xi-）（Xj-）代表林業高質量發展的相似性指標，Xi是第i個省域的林業高質量發展水平，表示所有省域的林業高質量發展水平均值（Xi或Xj），S2是省域林業高質量發展水平的方差，Wij則是空間權重矩陣。

1.2.3 空間計量模型構建

在應用空間計量分析模型時，首先要建立適合的空間權重矩陣。空間計量分析中較為常見的權重矩陣目前主要有2種。其一是空間鄰接矩陣W1（0-1矩陣），該權重矩陣構建的條件是2個區域單元在地理位置上是否相鄰，若相鄰則相應權重設置為1，反之則為0；另一種是空間地理權重矩陣W2，該權重矩陣是以2個區域單元之間地理距離的倒數來設置［28-29］。為更好地比較空間計量分析結果，同時采用2種空間權重矩陣來構建空間自回歸模型，通過實證結果分析來研究不同權重矩陣下各因素對我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空間影響效應。

本文所使用空間自回歸模型的解釋變量分別是國家財政投入（INVE）、外商直接投資（FDI）、林業系統年末從業人員（WORK）、林業基層工作站大專及以上學歷職工人數（EDU）、在崗職工年末平均工資（MINCOME）、造林面積（PLANT）、地區生產總值（GDP）、科研投入（RD）、人口密度（PEOPLE）。為消除不同變量之間在單位和數值上的差異從而減弱異方差對回歸結果產生的估計偏誤等問題，對模型中的變量進行對數化處理，以此構建的空間自回歸模型表達式具體如下：

lnIS=a+ρW（lnIS）+β1lnINVE+β2lnFDI+β3lnWORK+β4lnEDU+β5lnMINCOME+β6lnPLANT+β7lnGDP+β8lnRD+β9lnPEOPLE+ε。 （4）

式（4）中，空間權重矩陣W有2種表現形式，分別是空間鄰接矩陣（W1）和空間地理權重矩陣（W2），且模型中均對全部變量作對數化處理。

2 結果與分析

2.1 林業三次產業保持率及貢獻率測算

本文利用馬爾科夫轉移矩陣測算林業三次產業產值比重的自身保持率以及三次產業產值比重對總產值的貢獻率，具體實施步驟如下：1）得到2017—2021年全國林業三次產業產值比重；2）假設林業三次產業轉移系數，并構建林業產業轉移的線性回歸方程；3）將已得到的全國林業三次產業產值比重共5年的數據代入線性回歸方程中，并采用OLS分析法求解轉移系數，在此過程中需不斷剔除不符合經濟意義的轉移系數，直到所有轉移系數均符合經濟意義；4）對全部轉移系數進行歸一化處理得到轉移概率，最終得到全國林業三次產業轉移概率矩陣，詳見式（5）：

P=0.474 1 0.683 6-0.152 60.260 5 0.622 8 0.129 80.497 1-0.553 7 1.058 3。（5）

式（5）中的轉移概率矩陣顯示，我國林業三次產業產值占比的自身保持率分別是0.474 1、0.622 8、1.058 3，即林業第三產業的發展速度要優于第一、第二產業，而第一產業發展速度最慢。

由轉移概率矩陣可得到林業三次產業貢獻率的線性回歸方程組，進而計算得出林業三次產業的貢獻率。其中，第一產業貢獻率為38.75%，第二產業貢獻率為33.36%，第三產業貢獻率為27.89%。比較三次產業貢獻率的大小可知，在我國林業產業實現經濟增長的發展過程中，林業第一產業貢獻最大，第二產業貢獻次之，第三產業貢獻最小。

綜合上述測算結果，基于現有的全國林業產業結構發展態勢，在我國林業三次產業中盡管第三產業發展最快，但是現階段對林業經濟增長的貢獻最小，即總量不足；第二產業的發展速度雖然優于第一產業，但對林業經濟增長的貢獻程度仍低于第一產業。由此可見，目前中國林業三次產業結構不平衡。產生該結果的原因可能是，我國林業產業發展從體量來看仍以第一產業為主，受限于林業技術進步水平和公眾生態意識，林業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的發展在短時期內還將落后于第一產業；但是，考慮到我國天然林保護工程，及森林采伐限額制度、全面停止天然林商業性采伐等政策的實施，地方政府逐漸由森林資源開發利用轉向森林資源修復保護，從而推動林業第三產業快速發展。

2.2 空間自相關分析

為判斷我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空間相關性，使用Stata17軟件基于2種空間權重矩陣W1和W2對林業產業結構層次系數測算莫蘭指數Morans I。2017—2021年，我國林業產業結構層次系數均存在正向空間相關性，且都通過了1%的顯著性統計水平檢驗（表2）。

2.3 基準回歸分析

上文中的空間自相關性檢驗分析證明我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存在空間正相關性，因此基于2017—2021年30個省域的面板數據建立空間面板自回歸模型，來研究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空間影響機制。對2種空間權重矩陣下的面板數據分析進行豪斯曼檢驗，發現在固定效應模型和隨機效應模型中，2個空間自回歸模型均應選取固定效應模型（表3）。

分析2個模型的空間相關系數的顯著性可知，2種權重矩陣下的空間自回歸模型ρ（rho）值均顯著，且基于地理距離權重矩陣W2的空間自回歸模型ρ值顯著性要強于鄰接矩陣W1下的空間自回歸模型，表明在研究我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影響機制時，有必要考慮空間溢出效應的存在，并且在地理距離矩陣下空間面板計量模型所體現的空間溢出效應更顯著。觀察2個空間自回歸模型的R2可以發現，基于地理權重矩陣的空間自回歸模型的擬合優度要高于鄰接矩陣下空間自回歸模型的擬合優度，表明對于我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研究使用地理距離權重矩陣的空間自回歸模型對其的解釋力度更大。綜上，最終選擇基于W2的空間自回歸模型（模型2）對我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回歸結果進行解釋分析，結果顯示：

1） 在林業行業因素中，衡量人力資本的3個指標均顯著。林業系統年末從業人員和林業基層工作站大專及以上學歷職工與林業產業結構層次系數呈顯著正相關關系，表明充足的、高技能水平的勞動力資源可以為林業產業結構升級提供人才動力，進而顯著促進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在崗職工年末平均工資水平對林業產業結構層次系數是在5%的顯著性水平上呈負相關，原因可能是在現有的林業產業發展態勢下，林業人力資本分布結構并不合理，大量勞動力資源分布在林業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導致林業工人工資結構不合理且整體工資水平不高；因此，盡管人力資本積累已有一定規模，但是人力資本分布結構并沒有在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進程中發揮積極影響，反而減緩了林業產業高級化進程。這與張陽等［30］的研究基本一致。衡量自然資本的指標是各省造林面積，造林面積與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呈顯著負相關關系，表明林地面積越大、森林資源越豐富，林業產業向高層次結構轉型速度越緩慢。主要原因可能是各地區造林區域多為林場、保護區等基礎設施不發達的地區，并且對于生態建設的重視超過對林業第三產業的投入，因此盡管森林資源較為豐富，但是林業第三產業的開發利用效率并不高。

2） 在宏觀經濟因素中，地區生產總值和科研投入水平均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上與林業產業結構層次系數呈正相關關系。這表明地區經濟發展規模越大越有利于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科技投入越多對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促進作用越強；因為地區經濟發展實力可以為林業產業結構升級優化提供充足的財政支持，并且經濟發展水平越高也意味著消費市場越活躍、消費水平越高，為林業產業高級化發展奠定市場潛力基礎。科技投入強度往往代表著該地區的科技進步和技術創新水平，科技進步可以吸引高素質人才向本地區流入，技術創新則有利于加快新型高級產業發展，在林業產業向高層次結構轉型過程中起到有力的推動作用。

2.4 穩健性檢驗

為進一步驗證上述回歸結果的穩健性，采用以下2種方式進行穩健性檢驗：1）考慮到基準回歸使用空間自回歸模型，在穩健性檢驗中運用空間杜賓模型再次開展空間計量分析；2）基準回歸中，林業產業結構升級是通過產業結構層次系數法測算得到，因此穩健性檢驗中將使用林業第三產業產值占總產值比重來衡量林業產業結構升級程度。穩健性檢驗的結果與基準回歸結果基本一致，這表明研究結論可靠（表4）。

3 結論與建議

3.1 結論

本文先利用馬爾科夫轉移矩陣測算中國林業產業結構的發展現狀，即林業三次產業的自身保持率和貢獻率，再通過空間計量分析研究我國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影響路徑。基于馬爾科夫轉移矩陣的結果表明，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我國林業三次產業中第三產業的發展速度要高于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但是現階段林業第三產業對林業經濟增長的貢獻最小。進一步利用空間面板計量模型對我國30個省域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影響路徑進行實證分析發現：1）林業產業結構升級存在顯著為正的空間相關性和空間依賴性，說明影響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動力機制存在明顯的空間溢出效應。2）在林業行業因素中，林業系統年末從業人員和林業基層工作站大專及以上學歷職工與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關系呈顯著正相關；在崗職工平均工資對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呈顯著負向影響，表明我國林業產業發展中人力資本積累水平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具有激勵作用，但是現有的人力資本分布結構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存在抑制作用；此外，各省造林面積對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影響呈顯著負相關，表明雖然我國近年來越來越重視生態環境建設，但是在林業第三產業等相關行業投入仍然不足。3）在宏觀經濟因素中，地區生產總值和科研投入均對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發揮顯著的促進作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越高、科研投入強度越大，林業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程度也就越高。

3.2 建議

為加快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進程，在高質量發展背景下實現我國林產品由貨物貿易向服務貿易轉型，提出以下建議：

1） 地方政府應加強對林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視程度，抓住高質量發展對林業產業發展帶來的歷史機遇，加大對林業高質量發展的政策支持力度，營造有利于林業高質量發展尤其是林業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制度環境，為林業產業結構升級提供轉型契機。2）林業產業的人力資本是實現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重中之重，提高人力資本積累水平的同時更要優化人力資本分布結構，不僅要吸引高素質勞動力流入林業三次產業，更要加快實現林業“人口紅利”向“人才紅利”轉變，通過人力資本優化實現林業產業結構優化。3）森林資源是林業產業得以發展的重要自然基礎，在發揮森林資源生態效應的前提下提高對林業第三產業的開發利用效率是促進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關鍵因素。應鼓勵林業從業人員積極從事森林康養和森林旅游等林業服務業經營活動。4）各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和科研投入水平是實現林業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現實支持條件，因此我國林業產業向高層次結構升級轉型需要地區經濟總量和科技創新提供升級動力，即通過提高林業財政支持力度和科研投入強度來保證林業產業結構的合理化和高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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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青年項目“數字賦能國有林區生態保護修復效率提升路徑研究”（23CGL063）；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資助項目“城市群減污降碳的動態空間關聯、協同效應與路徑優化研究”（23YJC790036）

第一作者：張少鵬（1994- ），男，博士，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林業經濟理論與政策。E-mail：13251610878@163.com

通信作者：朱洪革（1971- ），男，博士，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林業經濟理論與政策。E-mail：honggebill@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