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東
明代的珠寶首飾在中國金銀器飾的發展中留有重彩,由于社會財富的增多和珍珠寶石的大量使用,令首飾藝術珠圍翠繞,金光燦然。前輩學人對此話題已有較為深入的討論,揚之水先生多年致力于名物學研究,她詳細考釋了明代首飾的名目與樣式,令人信服。張燕芬博士則從更加宏觀的視角,解讀了明代金銀器的原料來源、造作機構、風格面貌等重要問題,成果斐然。
不過,明代宮廷首飾在典制需要、設計方法與生產執行方面有著更為深入的互動關系,值得更進一步研究。宮廷首飾兼備禮儀與華美,這既要求“批量化”,能在短時間內生產大量產品以保證禮儀大典的推行;也要求“標準化”,能遵循禮制的規定,使同一品級的首飾盡量趨同;在此基礎上,還需兼顧“多樣性”,令不同品級對應不同的首飾制式。因此,明代宮廷的首飾設計就不能僅簡單地考慮樣式與美感問題,設計還需介入到生產和制造環節,計劃步驟與分工,從而高效地完成宮廷指派的造作任務。
本文試圖探討的問題,是明代宮廷首飾在設計生產環節采用了何種策略,從而兼顧了批量化、標準化和多樣性的要求,解說從需求到設計再到生產這一完整的造物鏈條。思考這一問題時,雷德侯(Lothar Ledderose)教授的“模件”理論給予本文較大啟發,明代宮廷內府的首飾制作采用了模件化設計和分工式制造的基本策略。本文將基于文獻、實物、圖像三者互訓,試圖細致還原明代內府“奢侈品工廠”的角色,指出有別于西方手工藝行會制度下以工匠個體為生產單元的模式,明代宮廷首飾在一定程度上是有計劃的定量生產,是為量產的奢侈品。
需求決定了設計與生產方式,就首飾來說,明代皇室既需維系一定規模的產量,還要維護禮制官樣的穩定。承辦宮廷造作任務的是內府監局,內府不僅需要為帝后和妃嬪制作珠寶,還要置辦許多藩王們的首飾,隨著明代中后期宮廷驕奢之欲的大長,內府的造作任務就更為繁重。總體說來,明朝內府的珠寶首飾造作任務主要是婚禮、冊封、賞賜三大方面。
在中國傳統的禮法社會,婚禮是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后世的大事,故君子重之。《禮記》記載舉行婚禮的步驟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皆主人筵幾于廟,而拜迎于門外,入,揖讓而升,聽命于廟。”①皇家婚禮則是舉國盛典,為了備行六禮,顯示尊隆,明朝皇室婚禮的各項環節中都設定了豐厚的聘禮,其中金銀珠寶就是其中的大宗(表1)②。

表1:明代皇室聘禮中的金銀珠寶首飾項
明室親藩眾多,皇帝對于寵愛的兄弟和兒子還會格外優待,厚備珠寶。比如萬歷皇帝之弟潞王的婚禮,其聘禮珠寶就數倍于禮制。③再如萬歷二十九年(1601 年)萬歷帝終于就“國本之爭”妥協,十月一舉冊封皇太子、福王、瑞王、惠王、桂王,他們的珠寶所費已十倍于萬歷帝。④備辦婚禮珠寶耗資甚巨,萬歷朝僅婚禮珠寶一項就支出934 余萬兩白銀。⑤而要將這么多金玉珠寶原料制作成首飾,時間緊任務重。萬歷二十九年四月,大臣上言催促:“乞敕承運庫及御用監、司設監,將前后進過珠玉等項速行掣造冠婚應用物件,勿致久羈。”⑥六月,大臣再催:“乞敕下御用監將見進珠寶驗收儧造,勿過求備,致稽盛典。”⑦萬歷帝也表示“內監各衙門責任造辦,遲誤有罪”⑧。由此得知,內府需要在短時間內高效地生產大量飾品以供皇室成員冠婚等典禮順利推行。
冠服與禮制聯系密切,內府另一個重要的造辦職責就是承擔帝后與王侯的冠服儀仗制作。⑨首飾屬于冠服的一部分,皇族女性成員冠服首飾里的大部分物件均應由內府負責制造。但是宗室瓜瓞綿延,人口迅速膨脹,以至于“每會紫玉盈坐,至不能相識”⑩。正如王世貞所說“隆慶萬歷之際,宗室蕃衍可謂極矣。”?
除了冠婚所需的珠寶首飾外,內府還要制作額外的珠寶首飾,以備皇帝不時的賞賜。洪武時期就有規定:“其給賜衣服、冠帶、圓領貼里紗帽角帶,須要預先多辦,以備不時賞賜。”?皇帝賞賜對象大概可分為賜親、賜臣和賜夷。賜親是指賞賜后妃、太后以及其他宗親。皇帝還會偶爾會關照一些較遠的親屬,如英宗皇帝就賜給太祖皇帝的女兒含山大長公主一頂“珠翠九翟博須冠”,以表對高壽祖姑的親親之義。?皇帝也會賞賜近臣珠寶,比如萬歷皇帝就賜予帝師張居正的母親“嵌青紅寶石珍珠長春花頭面”等禮物。?此外,明初域外蕃國遣使朝貢時,朝廷也要回賜更豐厚的禮物,其中也包含服飾與珠寶。比如天順六年(1462 年)朝廷回賜了哈密忠順王卜列革一品朝服一襲和珠翠罟姑冠兩頂,承擔造辦任務的也是內府。?
總之,明朝皇室的首飾需求巨大,其中公事與私欲混雜,皇帝則不惜耗竭內帑國庫,盡付監局制造。在此基礎上,宮廷首飾的設計與生產就要滿足三大要求:其一是批量化,從詔令下達到成品交付,多則數月,短則數天,內府需要很高的生產效率;其二是標準化,品級相同則規格一致,不可令風格有差異,工藝存優劣;其三是多樣性,皇族有親疏,臣下有品階,內府還需按照禮制生產不同品級的首飾。另外,除了與禮制相關的冠服首飾外,內府還要生產時尚性質的首飾,不斷推出新樣,供宮闈后妃們休閑時佩戴。
要想兼顧批量化、標準化和多樣性,有效的方法是在設計環節中將生產工序進行切分,把成品拆解為可供獨立生產的小零件,而這些小零件可以彼此置換,靈活組合,最后快速裝配成一致或不一致的成品。隨著工匠業務能力的熟練,小零件的生產越來越快,樣式也越來越統一。雷德侯教授將這些小零件稱為“模件”(Module),他的定義是“零件可以大量預制,并且能以不同的組合方式迅速裝配在一起,從而用有限的常備構件創造出變化無窮的單元,這些構件被稱為‘模件’”。?
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所有的產品都適用于先做零件后組裝的制作模式。有些工藝需要遵照特定的工藝順序展開,制作過程不可逆。而首飾在工藝上有較大的靈活性,成品可以預先拆分成若干個零部件,彼此分頭制作,最后用拼攢、焊接、穿綴的方式將各部件集合在一起完成作品。首飾局部調整也較為方便,錘揲、燒焊、拼攢、穿綴、磨光都可以反復進行,比起陶瓷、漆器也有更多的操作空間。
女子的冠飾是明代最奢華的首飾,內府監局之所以能夠出色地完成制造任務,很大程度上是采用了模件化的設計生產方式。《大明會典》中詳細記載了皇族女性各品級的冠飾規制,如果仔細觀察冠飾上的裝飾元素,會發現復雜的頭冠均可拆分成十余類零部件,總的零部件數量加起來可多達上千個(表2)。?這些零部件均可視作“模件”,其中“珠翠云”“翠葉”“金鳳”等許多模件需要大量標準化復制,它們可在不同品級的冠飾之間互換和共用,區別僅在于數量的多少。為了方便工匠們進行標準化制作,一些模件還繪制有相應圖稿(圖1、圖2)。?

表2:皇族女性各品級冠飾模件所需數量

圖1:《明宮冠服儀仗圖》中的“珠花樹”插圖

圖2:《明宮冠服儀仗圖》中的“珠寶鈿花”和“珠排環”插圖
各種模件里又可分為常備模件和特殊模件。常備模件是各品級冠飾都需要的部分,如珠翠云、翠葉、金鳳等,具有很高的可互換性。特殊模件是指少數高級冠飾才具有的部分,如珠花樹、博鬢等,互換性較低。管理者可以安排工匠平時預先多制備常備模件,等待詔令下達后,只需再制作少量的特殊模件,然后依照設計圖式依序拼攢組裝即可。以永樂徐皇后畫像中的“雙鳳翊龍冠”(皇后常服)制作為例(圖3),常備模件有珠牡丹花兩朵,分別安裝在冠前和冠后的中央位置;珠牡丹花周圍安插翠葉36 支,周圍再填滿珠翠云21 朵;鳳冠下部圈口安裝金寶鈿花九枚;鳳冠上部兩側安插兩對鳳簪,口銜珠結下垂。特殊模件有金龍(翊龍)一條,安裝在正面頂部,還有三博鬢一對,共六只,安插在下端兩側。

圖3:太宗文皇后雙鳳翊龍冠與《明宮冠服儀仗圖》中雙鳳翊龍冠的結構對比分析圖示
除了冠飾外,明代日常首飾的設計也顯示出模件化的跡象。以明代蘄春地區荊王系墓葬中出土的珠寶首飾為例,它們雖然樣式、佩戴方式和位置各有不同,但是構成元素多可以相互置換,通過模件的不同排列與組合方式,最終得到不同的設計式樣(圖4)。最基本的模件單元是一朵“寶花”,它常用彩色寶石作花心,用金片打成石碗包鑲,碗邊用極細的金絲用鑷子掐成密集的花瓣繞寶石一圈。“寶花”在設計中作為“點”元素,既可以散點布列,也可以二方連續排布成“線”,還可以較大的寶花為中心,四周布列一圈甚至多圈稍小的寶花,形成一個“面”狀的花簇,形成同心圓放射狀式的構圖。它們通過靈活組合,相互置換,進一步形成了紛繁的樣式。

圖4:明代蘄春地區荊王系墓葬中出土珠寶首飾的設計示例圖
禮制之外,首飾也要迎合時尚。時尚要求適當打破復制,尋求差異,這意味著工匠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去重新設計。但是為了提高效率,宮廷一些時尚首飾依然會采用模件化的設計思維。以明代晚期北京地區明墓出土的幾類發簪為例,它們雖然題材各異,但是卻有相近的設計結構(圖5)。設計結構可分為A、B、C 三大部分,整體輪廓近似盾形,這三部分可以置換不同的模件。A 區是主體,大致輪廓呈近圓形,通常置換不同的題材來點題,如Ⅰ式主體紋飾為白玉花卉,Ⅱ式為白玉“喜”字,Ⅳ式為綿羊引子,Ⅴ式為花卉蝴蝶,Ⅵ式為累絲金龍。B、C 區是輔助裝飾區域,主要鑲嵌寶石,輔以金片花葉。B 區輪廓近似彎月形,鑲嵌寶石的數量或五顆或三顆;C 區輪廓近似倒三角形,鑲嵌寶石的數量多為三顆,有時也用其他元素替換,與主體紋飾進行呼應(如Ⅲ式)。這種設計方式在最大程度上留存作品個性差異的同時,也相應減少了設計成本和制作工時。

圖5:明代宮廷珠寶首飾的模件化設計方式示意圖,筆者制圖
模件化設計體系把作品的實現過程分割為若干且彼此獨立的步驟,以便安排不同工種的工匠從事專一的工作,類似于現代工廠的“流水線”式作業。亞當· 斯密在《國富論》的開篇便闡述了勞動分工的優勢,他認為勞動者的技巧和熟練程度會因為專而日進,并且也節省了從一種工作切換到另一種工作的時間。?似乎首飾這類奢侈品并不適用于流水線生產,而應該由個人精工細作。但是,明代宮廷珠寶首飾則是由人數龐大,分工細致的內府監局負責造辦的。
明代工藝美術生產體系中,內府主要負責掌造宮廷用物。內府衙門有十二監、四司、八局,其中負責制造首飾的部門主要為御用監、內官監、銀作局。?另外內府還設有13 個供用庫,其中內承運庫負責珠寶的貯藏。
各司監局之間的分工明確。御用監主要負責皇帝及為他的近親服務(太子、太后、寵愛的親王等)。比如明實錄記載萬歷年間,御用監就負責過置辦太子和諸王婚禮所需的珠寶。?萬歷三十四年(1606 年),御用監還為李太后制作了一頂“珠翠金累絲嵌貓睛、青紅黃寶石、珍珠十二龍十二鳳斗冠”。?可見,規格最高的珠寶首飾往往由御用監承辦。
內官監和銀作局更多地是負責后宮嬪妃和宗室藩王的首飾置辦,它們之間也有較為明確的分工。《皇明祖訓》最早揭示了內官監的職責:“內官監。掌成造婚禮妝奩、冠履……并宮內器用、首飾……。”?在婚禮首飾的制造中,親王妃和世子妃冠服首飾的主體部分皆由它制作,具體包括一頂翠珠七翟冠、一杖玉榖圭、一副玉綬花、一條玉革帶、一副玉佩玎珰、一副玉禁步和一副合香串。?這些首飾涉及到的金工較少。而銀作局則負責“掌造內府金銀器用”?,負責更多金工之作。因此親王妃和世子妃禮冠上的金飾,就由銀作局負責制作,包括一對金鳳、金簪,一個金墜頭和九個金寶鈿花。同時還有一副玉革帶事件,兩個玉佩玎珰鉤,一副彩結垂頭花葉。?禮制中規定的這些首飾名目,在明代高級墓葬中幾乎都能見到。比如明代江西藩王的系列墓葬中(圖6),益宣王繼妃孫氏墓就出土過翠珠七翟冠?;益端王夫婦合葬墓出土過一對金鳳,上有刻銘“銀作局永樂貳拾貳年拾月內成造玖成色金貳兩外焊貳分”?;再如寧康王女菊潭郡主墓出土的一只金墜頭,刻銘“銀作局弘治五年八月內造金一兩九分”?。可見制度基本得到了踐行。

圖6:江西明代藩王墓出土的部分首飾
不僅監局之間有明確的任務分工,監局之下還有細致的工種分工。銀作局主要負責金銀器飾的打造,其下工匠被劃分成13 個工種。據記載,嘉靖十年(1531 年)有钑花匠50 名、大器匠42 名、廂嵌匠11 名、抹金匠七名、金箔匠14 名、磨光匠15 名、鍍金匠35 名、銀匠83 名、拔絲匠兩名、累絲匠五名、釘帶匠五名、畫匠一名、表背匠四名。?其中,這名畫匠很可能承擔著設計師的角色。分工如此細致,還需要有一個管理層,以便從事策劃、組織和控制生產。所以監局里還設有匠官,可能由制作經驗豐富的老工匠擔任。隆慶元年(1567 年),銀作局就有匠官23 員,此時軍民匠166 名,匠官與工匠比例大約是1:7。?
設計模式和生產組織緊密配合,模件化設計為生產制造提供便利,分工式制作為設計實現提供保證。以金鳳簪的生產為例,它是明代皇族女性禮冠中的必備模件,插戴在禮冠的兩側,照例由內府銀作局負責打造,需求量很大。制作中,一件金鳳簪并非由一位工匠從頭到尾完成,也會依照工藝、工序拆解為不同零部件,由不同的工匠協同進行制作。蘄春縣蘄州鎮荊端王次妃劉娘井墓出土的一對金鳳簪(圖7)?,簪首分為四部分:鳳首、鳳身、鳳尾、鳳爪。首先拔絲匠將較粗的金條逐步拔成細的金素絲,再將花絲搓緊成為麻花絲。之后累絲匠將花絲按照不同部位掐成不同的花式,用邊絲掐出鳳首、鳳身、鳳尾的輪廓。鳳首由銀匠用兩枚金片捶打成型,扣合為一,鳳身由累絲匠堆壘掐絲成型,然后钑花匠在翅尖鑿出羽毛,鳳尾則由銀匠將金片鋸成花絲輪廓的底面。鳳爪踏踩祥云,鑲嵌寶石,由鑲嵌匠制作三個金托石碗,銀匠將金片打成云形,將碗托焊接其上,而后钑花匠鑿出鳳爪和祥云的紋理。各部分部件制作完成后,攢焊成一體,再將寶石鑲入,最后交由磨光匠完成打磨和拋光,最終完成。金鳳簪是皇家冠服首飾的必備要件,細密的分工協作也正是規模生產、風格統一的重要保證。

圖7:金鑲寶石鳳簪(局部),蘄春縣蘄州鎮荊端王次妃劉娘井墓出土
在中國古代文化體系中,禮儀與秩序始終被認為重于個性與時尚。抽象的禮制要用具體的器飾和規范的行為得到確認和強化,因此明代宮廷珠寶首飾所承載的訴求,就不僅是力求某件作品的華美,而是需要從整體出發,考慮如何用首飾去建構等級和規范禮儀,這也是官樣形成的原因。
在此訴求下,珠寶首飾的設計與生產需要兼備規模性、標準化和差異度,因而設計也就不能僅僅考慮產品最終的外觀效果,更要關注到產品的結構與制造的步驟。中國人充分利用了“模件化”思維,設計中將復雜的宮廷首飾拆分成若干簡單的小模件,讓不同的工匠依樣進行標準化生產,最后將這些小模件相互置換,靈活組合,創造出不同制式的產品。執行環節的生產組織,體現了各監局間明確的任務分工,各部門下詳細的工種分工。在設計模式與生產組織的密切配合下,不僅生產高效、靈活,而且質量統一,風格穩定。
在這般類似“工廠”式的生產模式下,明代宮廷首飾藝術更多反映了集體意志、集體成果,形成了端莊華麗的藝術風貌。整體而言,在高效的管理和細密的分工下,每位工匠對于作品整體風格的把握能力有限,故而宮廷首飾大體脫離不開缺乏創造力的官樣規范。與此同時,歐洲恰逢文藝復興,藝術家的個體意識逐步覺醒,佛羅倫薩便是當時金工珠寶藝術的重鎮。同樣隸屬宮廷珠寶藝術,歐洲金工師希望能更多地展現個人的藝術才華,而明代的珠寶首飾卻在消磨個人化的印記,我們僅知道一件民間的金簪刻銘有“張八郎千分金造”?,除此之外再無從得知制造者的姓名和信息。14 世紀以后中西宮廷珠寶藝術發展的歧路,到底還是政治、文化差異的縮影。
注釋:
① [清]阮元校刻:《十三經注疏》,北京:中華書局,2009 年,第3647 頁。
② [明]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67《婚禮一》,揚州:廣陵書社,2007年,第1099-1104 頁;[明]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68《婚禮二》,揚州:廣陵書社,2007 年,第1110-1114 頁;[明]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69《婚禮三》,揚州:廣陵書社,2007 年,第1124-1128 頁。
③《明神宗實錄》卷130《萬歷十年十一月丁卯》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2421-2422 頁。
④ 《明神宗實錄》卷358《萬歷二十九年四月丙子》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6679-6680 頁。
⑤ [明]陳子龍:《明經世文編》卷444《王都諫奏疏》,北京:中華書局,1962 年,第4884-4885 頁。
⑥ 《明神宗實錄》卷358《萬歷二十九年四月丙子》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6680 頁。
⑦ 《明神宗實錄》卷360《萬歷二十九年六月庚辰》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6724 頁。
⑧ 《明神宗實錄》卷366《萬歷二十九年十二月乙亥》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6855 頁。
⑨ [明]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55《王國禮一》,揚州:廣陵書社,2007 年,第951 頁。
⑩ [明]王世貞撰,魏連科點校:《弇山堂別集》卷1《慶成王百子》,北京:中華書局,1985 年,第6 頁。
? [明]王世貞撰,魏連科點校:《弇山堂別集》卷1《宗室之盛》,北京:中華書局,1985 年,第9 頁。
? [明]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201《冠服》,揚州:廣陵書社,2007 年,第2709 頁。
? 《明英宗實錄》卷342《天順六年七月癸卯》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6936 頁。
? 《明神宗實錄》卷79《萬歷六年九月丙寅》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1697 頁。
? 《明英宗實錄》卷304《天順六年六月壬申》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6430 頁。
? (德)雷德侯著,張總等譯:《萬物:中國藝術中的模件化和規模化生產》,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2 年,第4 頁。
? [明]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60《冠服一》,揚州:廣陵書社,2007 年,第1032-1052 頁;閆蘭蘭、謝紅、周志鵬:《視覺建構視域下明代鳳冠的結構辨析》,《絲綢》,2021 年第10 期,第69-74 頁。
? 北京市文物局圖書資料中心編:《明宮冠服儀仗圖》,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15 年。
? (英)亞當·斯密著,郭大力、王亞南譯:《國富論》,北京:商務印書館,2015 年,第6 頁。
? 張燕芬:《明代金銀器制作機構研究》,《文博學刊》,2019 年第3 期,第94-101 頁。
?《明神宗實錄》卷360《萬歷二十九年六月庚辰》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6724 頁。
?《明神宗實錄》卷417《萬歷三十四年正月甲申》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7872-7873 頁。
? [明]朱元璋:《皇明祖訓·內令》,見《明朝開國文獻》(第三冊),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66 年,第1639 頁。
? [明]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201《冠服》,揚州:廣陵書社,2007 年,第2709-2710 頁。
?《明太祖實錄》卷254《洪武三十年秋七月庚戌》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36 頁。
?《明太祖實錄》卷254《洪武三十年秋七月庚戌》條,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研究所,1962 年,第36 頁。
? 江西省博物館等編:《江西明代藩王墓》,北京:文物出版社,2010 年,第114 頁。
? 江西省博物館等編:《江西明代藩王墓》,北京:文物出版社,2010 年,第67 頁。
? 江西省博物館等編:《江西明代藩王墓》,北京:文物出版社,2010 年,第28 頁。
? 同注②,《大明會典》卷189《工匠二》,第2581 頁。
? [明]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189《工匠二》,揚州:廣陵書社,2007 年,第2584 頁。
? 倪毅主編、浙江省博物館編:《金玉默守:湖北蘄春明荊藩王墓珍寶》(圖冊),北京:中國書店,2016 年,第64 頁。
? 唐漢章、翁雪花:《江陰長涇、青陽出土的明代金銀飾》,《文物》,2001 年第5 期,第43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