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紅,唐玉娟,王 然
(佳木斯市中心醫院檢驗科,黑龍江 佳木斯 154002)
慢性腎功能衰竭(chronic renal failure,CRF)是由多因素引起的進行性腎實質損害疾病,其發病機制復雜,以腎功能減退、代謝產物潴留、水電解質及酸堿平衡失調為主要特征,對患者生命健康及生存質量均具有嚴重影響[1,2]。據研究指出[3,4],CRF 發病多伴有不同程度的微炎癥狀態,主要表現為C 反應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TNF-α)及白介素-6(interleukin-6,IL-6)等炎性指標的升高,可加劇病情進展,影響患者的生存預后。但目前為止,國內關于TNF-α、CRP、IL-6 指標在CRF 檢驗中的研究報道較少,為進一步探討炎性指標與CRF 病情的相關性。本研究結合2019 年2 月-2022 年2 月黑龍江佳木斯市中心醫院收治的80 例CRF 患者與80 例健康體檢者資料,探究TNF-α、CRP、IL-6 指標在CRF 患者中的檢驗價值,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將2019 年2 月-2022 年2 月黑龍江佳木斯市中心醫院收治的80 例CRF 患者設為CRF 組,其中男49 例,女31 例;年齡31~65 歲,平均年齡(55.53±4.27)歲;疾病類型:慢性腎小球腎炎38 例,糖尿病腎病23 例,高血壓腎病19 例;腎功能衰竭分期:Ⅰ期(血肌酐<178 μmol/L,血尿素氮<9 mmol/L)12 例,Ⅱ期(178 μmol/L≤血肌酐<221 μmol/L,9 mmol/L≤血尿素氮<17.9 mmol/L)24 例,Ⅲ期(221 μmol/L≤血肌酐<442 μmol/L,17.9 mmol/L≤血尿素氮<21.4 mmol/L)25 例,Ⅳ期(血肌酐>442 μmol/L,血尿素氮>21.4 mmol/L)19例。納入標準:①符合CRF 診斷標準[5];②病歷資料完整;③擬行血液透析治療。排除標準:①合并嚴重心、肝、腎功能障礙者;②血液系統疾病或器質性疾病者;③妊娠及哺乳期患者;④自身免疫系統疾病者;⑤近期使用激素或免疫抑制藥物者。另取同期80位健康體檢者設為健康組,其中男50 例,女30 例;年齡30~66 歲,平均年齡(55.62±4.33)歲。納入標準:①體檢資料完整;②無腎功能疾病史;③近期存在顯性或隱形感染者;④近期使用激素或免疫抑制藥物者。排除標準:①哺乳及妊娠期體檢者;②檢測配合度較差者。兩組研究對象性別、年齡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研究可行。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研究對象均知情且自愿參加。
1.2 方法 所有受檢者均空腹抽取肘正中靜脈血5 ml,離心操作后(4000 r/min,5 min),分離血清,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對血清TNF-α、CRP、IL-6 指標進行檢測,其中TNF-α、IL-6 指標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測定,CRP 指標采用免疫比濁法測定,全部操作均嚴格按說明書進行。
1.3 觀察指標 ①比較CRF 組與健康組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水平;②比較不同分期CRF患者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水平;③比較CRF 組血液透析治療前后的血清TNF-α、CRP、IL-6指標水平。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1.0 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兩組比較行t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計數資料以[n(%)]表示,組間比較行χ2檢驗,P<0.05 表明差示有統計學意義。
2.1 CRF 組與健康組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比較 CRF 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水平高于健康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CRF 組與健康組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比較()

表1 CRF 組與健康組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比較()
2.2 不同分期CRF 患者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比較 血清TNF-α、CRP、IL-6 指標由高至低依次為Ⅳ期>Ⅲ期>Ⅱ期>Ⅰ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CRF 組與健康組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比較()

表2 CRF 組與健康組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比較()
2.3 血液透析治療前后CRF 患者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比較 CRF 組血液透析后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低于血液透析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血液透析治療前后CRF 患者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比較()

表3 血液透析治療前后CRF 患者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比較()
TNF-α、CRP、IL-6 是引起機體微炎癥狀態的主要介質,可參與CRF 的發病與進展,同時影響機體的內分泌及血液循環系統,不利于患者的預后生存[6,7]。其中,TNF-α 是由單核細胞、巨噬細胞產生的促炎因子,可激活T 淋巴細胞,誘導組織相容性抗原Ⅰ、Ⅱ的表達,致使炎癥反應發生[8,9],不僅可參與機體感染后的免疫損傷反應,同時可提高凝血因子活性,引起血管內皮功能損傷,進而影響腎小球血流動力學,在腎臟免疫炎癥及腎臟纖維化的發展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是反映腎臟病變進行性發展的關鍵指標[10,11]。CRP 為臨床常見的非特異炎性標志物,其血清濃度與炎癥反應范圍及嚴重程度呈正相關,可有效反映體內炎癥水平,是CRF 患者炎癥狀態的敏感指標之一[12,13]。IL-6 是活化T 細胞及成纖維細胞產生的淋巴因子,其生物效應較為廣泛,炎癥狀態下可迅速升高,其指標變化早于其他細胞因子,且持續時間長,對機體炎癥及感染的早期診斷、評估具有重要價值,是反應CRF 患者微炎癥狀態的敏感標志物指標[14,15]。研究認為[16,17],CRF 可導致患者抗氧化能力下降,并引起過氧化反應增強,誘發應激反應的發生,而持續性應激反應可引起瀑布聯級反應的出現,導致炎性反應增強,進而加劇病情進展。
本研究結果顯示,CRF 組血清TNF-α、CRP、IL-6 指標水平高于健康組(P<0.05),可見血清TNF-α、CRP、IL-6 指標在CRF 患者中呈高表達狀態,且與健康體檢者存在差異。分析認為,CRF 可導致紅細胞減少,引起血小板功能異常,造成免疫系統功能損害,進而增加感染風險,導致血清TNF-α、CRP、IL-6 含量升高[18]。與此同時,CRF 患者多伴有不同程度的代謝紊亂情況,當其處于營養不良狀態時,可促進體內組織間隙液的大量產生,引發不良性水腫,導致正常黏膜防御功能減弱,增加感染引起的炎癥反應概率[19]。以上可知,CRF 患者存在明顯炎性反應,而血清TNF-α、CRP、IL-6 指標對其炎性狀態的檢出具有積極意義。同時,血清TNF-α、CRP、IL-6指標由高至低依次為Ⅳ期>Ⅲ期>Ⅱ期>Ⅰ期(P<0.05),表明血清TNF-α、CRP、IL-6 指標可隨著CRF疾病分期進展而增加。分析原因,微炎性反應伴隨發生于CRF 的各個階段,而CRF 分期加重多伴有腎臟濾過率下降表現,其循環中炎癥因子的清除作用可隨之降低,由此可引起機體炎性因子水平的上升[20]。此外,TNF-α 等炎性介質可影響凝血-纖溶平衡,促使炎性細胞向腎小球浸潤,導致腎血流量減少,造成腎小球濾過率下降,進而加劇疾病進展[21]。由此提示,微炎性反應與CRF 進展存在密切相關,二者可相互影響,其血清TNF-α、CRP、IL-6 指標在該病分期進展的評估檢驗中具有一定應用價值。現階段,血液透析是CRF 常用治療手段,可通過腎臟替代療法,完成物質交換,清除體內過多水分,達到血液進化目的,對CRF 患者病情的控制具有重要意義[22]。本研究結果中,CRF 組血液透析后的血清TNF-α、CRP、IL-6指標低于血液透析前(P<0.05),提示血清TNF-α、CRP、IL-6 指標可隨著血液透析治療的應用而下降。究其原因,血液透析可通過彌散作用清除小分子毒素,并利用對流傳質與吸附作用清除大、中分子毒素,對患者微炎性反應狀態具有積極改善作用,可降低血清TNF-α、CRP、IL-6 水平[23]。
綜上所述,血清TNF-α、CRP、IL-6 指標在CRF患者中呈高表達,其含量水平隨疾病分期進展而增加,經血液透析后下降,為CRF 病情進展及治療評估提供了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