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大數據背景下,高校網絡輿論的生成具有偶發性、擴散性和差異性的特點,這給高校網絡輿論的引導帶來了機遇和挑戰。當前,高校網絡輿論引導還存在著缺乏系統性、具有滯后性和大學生媒介素養教育效果欠佳等困境。因此,高校需加強組織指導,構建高校網絡輿論引導體系,強化議程設置,建設媒介融合的全媒體聯動矩陣以及提升大學生網絡媒介素養,培育大學生意見領袖,提升高校網絡輿論引導力。
關鍵詞:大數據;高校;網絡輿論引導;路徑選擇;媒介融合
一、前言
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要加強全媒體傳播體系建設,塑造主流輿論新格局……健全網絡綜合治理體系,推動形成良好網絡生態。”[1]大數據技術廣泛應用于各個領域,正在催發一場前所未有的變革,使信息社會的傳播秩序和傳播格局實現了躍遷式發展,給信息傳播帶來了新的傳播范式。高校網絡輿論是在網絡空間聚合生成的大學生的認知、情感和態度的有機統一體,是大學生輿論在網絡空間中的映現。高校作為意識形態工作的前沿陣地,如何建立合理有效的管理體制,提升大數據時代的網絡輿論引導能力,對高校安全穩定至關重要。
二、大數據背景下網絡輿論的生成特點
在大數據背景下,網絡輿論的生成具有偶發性、擴散性和差異性的特點,增加了高校網絡輿論的不確定性、非理性和差異性的風險,給高校網絡輿論引導和處理帶來了難題。
(一)網絡輿論的偶發性
大數據時代,在新型移動媒介的相互作用下,網絡輿論在生成與傳播中呈現出鮮明的偶發性特征。在傳統信息分發的過程中,網絡信息平臺扮演了信息傳遞、存儲、輸出的搬運角色,大學生的信息傳播與流動限定于一定的網絡平臺和區域,大學生在網絡輿論傳播中具有較強的主體性。而在大數據算法的調控下,“傳播模式中的每一個參與主體都擁有信息傳播的控制權。依據鏈接關系的多寡,任何一個參與主體都擁有吸引社會公共注意力、配置社會信息資源的權利。”[2]在大數據環境下,多元化的信息接入口和輸出口降低了內容的傳播和集合成本,不同信息在多元化的傳播平臺中使得信息交鋒的可能性增大,在引發大學生的情感共鳴后,聚合形成強大的輿論場,增強了網絡輿論傳播的偶發性。再經過信息的反復疊加,形成一條無限長的長尾,產生“長尾效應”,使高校網絡輿論具有不確定性,難以預測。
(二)網絡輿論的擴散性
大數據時代,網絡輿論是在公眾的共同參與下形成的,網絡輿論的影響力隨著公眾力量的增強而增大。大數據環境中,受眾獲取輿論熱點的方式較為多元,從主動搜索變為精準推送,“通過算法技術對網絡信息的標簽化分發和推送,能夠輕易聚合基于各類共同點而形成的地緣、業緣、趣緣群體,進行超時空、超文本的信息溝通和交流”。[3]隨著大數據算法的成熟,大數據算法技術以大學生的輿情話題和關注熱度為標準,在大數據信息分發的作用下,會吸引更多大學生的關注和討論,使輿論話題以滾雪球的方式不斷擴大,在短時間內聚集使其能夠產生強大的輿論力量。大數據算法技術的高傳播率使網絡輿論信息快速擴散,網絡輿論傾向快速生成,從而使網絡輿論產生撕裂,表現為群體的輿論極化。網絡輿論的擴散性極易產生網絡輿論風暴,其中,理性的輿論對高校的安全穩定具有積極作用,而非理性的網絡輿論則給高校安全穩定帶來了挑戰。
(三)網絡輿論的差異性
大數據時代的媒體融合彌合了傳統媒體時代公眾缺少意見表達工具的缺憾,逐漸成為承載公共話語和維系公共討論的主要場域。大數據時代,自媒體平臺之間是互聯互通的,各類媒體平臺之間的資源共享,平臺的共振效應讓不同圈層主體迅速聚集,增加了網絡輿情發生的概率,使大學生對某個事件的關注度分布產生認知偏差,從而產生“信息杰利蠑螈”效應。“算法通過抓取、清洗、整理數據為人們呈現存在偏差的鏡像環境。人們基于算法提供的‘擬像’進行認知與決策,算法隱匿地發揮主導力,人的主體性逐漸隱退。”[4]由此可見,算法為受眾搭建起的場景空間,自動化新聞與海量數據信息在人際間傳播,多元的主體交互與多向的信息流動,使大學生在非主動的狀態中進入信息傳遞與意見表達中。算法展現的網絡輿情具有差異性和片面性,大學生更傾向于相信算法提供的信息環境和意見導向,從而導致網絡輿論失真。
三、高校網絡輿論引導的現實困境
高校大數據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結合不明顯,在網絡輿論引導中還存在著缺乏系統性、滯后性和大學生網絡媒介素養教育效果欠佳等問題。高校應充分發揮網絡輿論的教育作用,增強大學生網絡安全防范意識和網絡信息警惕性,及時減少網絡輿論帶來的負面影響,提升網絡輿論引導能力。
(一)高校網絡輿論引導缺乏系統性
高校對大數據背景下的網絡輿論引導缺乏系統性。從內容機制上來看,沒有形成高校各部門、各系統多元引導合力,無法形成有效推進的網絡輿論管理和引導體系。從技術上看,高校在網絡輿論引導時,數據管理系統較為分散,缺乏系統性,網絡輿論引導沒有形成人員合力和信息整合,對于數據采集、分析、存儲和運用得不到有效挖掘利用,難以形成行之有效的常態化保障機制,“數據孤島”現象時有發生。從宣傳陣地上看,高校主流平臺的信息引導還沒有形成宣傳矩陣。高校雖然利用各類平臺開設公眾號進行輿論引導,但內容偏重于官方通知、新聞發布和公示公告,對大學生的權利訴求和情緒表達需要不能有效滿足,導致高校引導網絡輿論的效果發揮不充分,網絡輿論引導力不強。高校需加強大數據時代的網絡輿論引導,利用好全媒體網絡平臺,成為大學生主流思想的聚集地。
(二)高校網絡輿論引導具有滯后性
大數據的“信息繭房”增加了網絡輿論引導的難度,使高校網絡輿論引導呈現滯后性的特點。大數據背景下網絡輿情主體多元且反轉多變,各類信息推送具有個性化、碎片化以及片面化的特點。大數據的用戶畫像技術和興趣數據不斷提供給大學生的感興趣的內容,使大學生沉溺于“信息繭房”之中,極易受到信息偏差帶來的影響。高校網絡輿論引導發生在輿情產生之后,且多以回應式和解答式為主,往往錯過最佳時期,具有明顯的滯后性。因此,高校應利用好數據收集、數據存取、數據處理、數據挖掘和結果呈現等大數據技術,健全網絡輿情的監測和預警,建立研判和引導機制,將大數據技術為網絡輿論帶來的技術變量轉為技術增量。
(三)高校大學生網絡素養教育效果欠佳
大學生網絡素養教育的目的在于規范大學生的網絡行為、提升大學生的網絡道德和法治意識、網絡安全素養和網絡認知能力。大數據背景下,由于“把關人”的弱化,大學生的認知極易發生偏差、規范意識淡化和自我行為控制能力弱化,容易被錯誤信息誤導。由于大學生網絡素養參差不齊,部分學生缺乏道德意識和法律意識,大學生在發表網絡輿論時,會帶有自己的價值觀、人生觀和情緒體驗,使得網絡輿論片面和不理智,甚至觸法。因此,高校應豐富和完善大學生網絡素養教育內容,創新教育方法,提升大學生網絡素養教育的效果。
四、大數據背景下高校網絡輿論引導路徑
高校應充分發揮大數據的技術特點和優勢,建立網絡輿論引導體系,建設媒介融合的全媒聯動矩陣,提升大學生媒介素養,培育大學生意見領袖,提升高校網絡輿論引導力。
(一)加強組織指導,構建高校網絡輿論引導體系
大數據背景下,首先,高校需明確輿論引導的主要責任部門,加強校院兩級、師生互動,構建多元協同、分工協作的輿論引導機制,樹立各部門、各崗位教師的大數據意識,提升數據應急處理能力,保持機制內部之間的合理性和一貫性,構筑起多方有序的網絡輿論引導機制。其次,用好校內外大數據。高校運用區塊鏈、智能算法、人工智能等前沿技術,建立網絡輿論管控的資源庫和案例庫,使復雜的數據信息得以提取、整合和呈現,為輿情監測提供更多數據和文本信息。“大數據技術治理系統應貫穿于網絡輿情發展的整個周期,針對各周期輿情變化的特征,構建精準的技術治理機制流程,使網絡輿情治理由傳統的‘滅火’式應急回應轉變為‘防火’式常態化處置,實現輿情治理的專業化發展。”[5]大數據為高校網絡輿情預警提供更多可能,當數據信息出現異常狀況時,對大學生的輿情風險進行有效評估和合理預測。最后,建立校園數據庫。校園數據庫是在充分認識大數據的特點的基礎上,對大數據的補充,使得數據收集和處理實現互補,貼近高校個性化輿論引導需求。“高校學生管理部門需要定期收集教師和學生反饋的異常數據信息資源,并將其與管理預警和實施標準進行對比分析,逐步提升相關管理人員和教師的信息處理素養水平。”[6]校園數據可以實現數據的獲取和更新存儲,實時根據大學生的信息需求和情感訴求,主動、精準實施網絡輿論的教育和引導。
(二)強化議程設置,建設媒介融合的全媒體聯動矩陣
首先,強化議程設置,加強大學生主流意識形態引導。高校必須把網絡輿論引導提升到總體國家安全觀的高度,筑牢網絡意識形態安全根基,增強大學生網絡安全的責任意識,提高明辨是非的能力,把握輿論導向,加強大學生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導,增強大學生對主流意識形態的認同,維護風清氣正的網絡空間環境。其次,豐富網絡文化內容。網絡輿論引導不是大數據與教育的簡單疊加,而是高校在兼顧傳統教育與大數據背景下的學生思想趨向的普遍性和特殊性的前提下,提前預測、精準研判大學生的思想趨向,建設具有一定科學性和學理性的完整內容體系,體現出高校的人文關懷。最后,線上線下統籌聯動。高校將多媒體作為信息表現方式,依托各類智慧校園和各大短視頻平臺,運用智能化手段,體現出主流意識形態的引導力,營造風清氣正的校園網絡文化。同時,及時開展線下網絡輿論引導,實時掌握大學生思想狀況和心理動態,通過線下解決問題、化解矛盾,從而促進高校網絡輿情事件的解決。
(三)提升大學生媒介素養,培育大學生意見領袖
首先,高校應培養大學生的媒介素養,了解大數據時代的技術邏輯和運行機制,提升應對大數據時的態度、知識、能力,提高明辨是非和獨立思考的能力,擺脫大數據“沉默螺旋”的效應,構建大學生良好認知環境。其次,高校應培養一批大學生的意見領袖。培育大學生骨干,在輿情形成的萌芽期、形成期以及爆發期各個階段充當意見領袖,成為輿論預警、話題引導和情緒緩沖的主力軍,促進大學生之間、學生與學校之間的交流,使網絡輿論引導更具有主動性和可控性。最后,利用好大數據時代的技術優勢,貼近大學生的學習需求,在學生科研、管理和就業等各環節中,培養師生的大數據思維,幫助學生掌握從大數據中獲取信息與知識的方法,提升大學生用數字化工具獲取、組織和分析數據信息的能力,運用好大數據的資源優勢。
五、結語
大數據時代,機遇和挑戰并存,高校應充分合理地運用好大數據的技術優勢,精準預測、提前研判高校網絡輿論的發生、發展和變化過程,使大數據背景下的網絡輿論引導更為精準化和科學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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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南開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 責任編輯: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