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與知識分子的良性交往關系的建立,是知識分子為革命事業做出卓越貢獻的重要條件。這一時期,知識分子擔負著輔助黨更好開展意識形態工作,將黨支持的革命文化傳輸給群眾,進而推動革命順利進展的歷史重任。因此,黨與知識分子在認知維度和實踐維度的良好交往,對于推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起到了保證作用。深入研究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與知識分子良好交往關系,對于做好新時代知識分子工作具有重要意義。
關鍵詞:中國共產黨;知識分子;良好交往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黨領導革命歷程中,各個階層的人士都建立了功勛,尤其是廣大知識分子對于革命的成功起著非常關鍵的作用”[ 1 ]。充分肯定了知識分子對于革命的建設意義。對知識分子的高度認可,是中國共產黨在革命奮斗歷程中始終保持生命力的不竭動力,更是區別于其他政黨的政治優勢。基于交往的視角,分析延安時期黨與知識分子在認知維度和實踐維度的良性交往,以期為當前知識分子工作提供有益經驗。
一、認知維度
黨與知識分子在思想上彼此認同是建立二者和諧交往關系的必要前提。因此,二者關系的良好互動必然建立在認知維度上,即對各自革命價值的互相認可。
(一)黨對知識分子的認知轉變
黨對知識分子的認知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隨著革命實踐的發展變化而不斷調整對知識分子的態度。以階級分析方法來看待和分析知識分子是黨一貫堅持的認知起點。黨自成立到抗日戰爭時期對知識分子的態度發生了由排斥到高度肯定并積極爭取的轉變。黨基于階級分析法,認為知識分子不能獨立為一個階級,而是把他們納入小資產階級里。
國民革命后,基于城市中的小資產階級在國共多次沖突時倒向國民黨的客觀事實,使黨在反省失敗的原因時,主觀上歸結于小資產階級的不穩定性。知識分子作為小資產階級的組成部分必然也會受到影響。因此黨內一度質疑知識分子的革命性,甚至打擊知識分子并將其剔除于革命隊伍。這一消極態度在翟秋白主持召開的政治局會議上中深刻體現出來,他指出:他們不但沒有能改造成徹底的無產階級革命家,“反而將自己在政治上不堅定、不徹底、不堅決的態度,不善于組織的習性,以及其它種種非無產階級的小資產階級革命者所特有的習性、習氣、成見、幻想……帶到中國共產黨里來”。由此可以看出,黨對以知識分子為代表的小資產階級不滿與抵觸。
這一不滿態度在遵義會議對“左”傾錯誤思想糾正后才得以轉變,黨對知識分子的認知重新立足于追求客觀實際的角度。這種轉變與當時的歷史局勢是密不可分的。伴隨著日本侵華戰爭的不斷擴張,黨為加快建設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轉變對知識分子的錯誤傾向進而爭取知識分子加入抗戰隊伍。于是,在瓦窯堡會議提出《中共關于目前政治形勢與黨的任務決議》,并指出:“廣大的小資產階級群眾,革命的知識分子,是民族革命中可靠的同盟者”,把知識分子作為統一抗戰必須爭取的力量。自此,黨對知識分子保有爭取吸收的態度。
縱觀黨對知識分子的認知歷程,即使在中途受錯誤思想的誘導對知識分子有所忌憚,但黨內仍有周恩來、張天聞等人對知識分子持有客觀的態度。因此,我們可以概括為黨對知識分子的態度整體是認可的,雖然有些小插曲但不影響延安時期黨對知識分子的爭取及肯定。
(二)知識分子對黨的認同
在談及知識分子對黨的價值認知時,首先需要對知識分子做一個界定。本文所提的知識分子主要來自淪陷區和國統區以及少部分有影響力的海外進步華人華僑和外籍記者學者。七七事變日本挑起戰爭,此時國共兩黨的反應截然不同。蔣介石在廬山會議上就表明了希望和平不愿將沖突擴大化,并指出是否戰爭取決于日本的態度。由此反映出國民黨對于抗戰的消極態度。相反中國共產黨在得知盧溝橋事變后急速發表號召抗戰的宣言,并且致電蔣介石愿意在其領導下抗戰。國民黨對日消極態度在九一八事變后仍然持續發展,把國共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對日本只是消極應戰,因此多次失利。甚至實行獨裁統治和壓制抗日政策,使得國民黨內部政治經濟局面混亂不堪。相比之下,中國共產黨一開始就意識到日本全面侵華的意圖,并且相繼在瓦窯堡會議和洛川會議上表明了建立全民抗戰路線的決心。中國共產黨和國民黨對抗戰態度差異使得知識青年更加認可中國共產黨,堅信中國共產黨與自己的政治理想是一致的,都是為了實現國家的獨立民族的復興。
二、實踐維度
(一)生活互扶
一方面,知識分子生活自立使黨有更多的精力從事其他工作。時值抗戰時期,國民黨和日軍對陜北根據地大肆封鎖,以及陜北本身惡劣的自然條件等因素均造成延安的清苦生活條件。知識分子在到達延安后也體會到了這種艱難的生活環境。蔡若虹初到延安就有這樣的一段記憶:“第二天清早吃早飯的時候,我就從視覺上直接看到延安生活的艱苦程度。吃的是粗糙的小米,穿的是舊衣草鞋,住的是潮濕的窯洞;一切日常生活用品,可以說是要啥沒啥”[ 2 ]。在這樣貧困的生活環境里,知識分子并沒有任何畏難情緒出現,反而有種越挫越勇的毅力,有一些知識分子為了適應革命需求積極聽從組織安排,將自己的價值最大化,盡可能多地為革命做貢獻,也方便了黨的工作。豐富了黨內文化生活的同時也推動了黨的政治、軍事工作順利進行。
另一方面,黨也推行了許多優待政策關懷知識分子。黨對知識分子生活上的幫扶主要體現在對其的尊重與信任以及生活上的照料。黨多次讓知識分子參加各項會議并虛心聽取知識分子各方面的建議,合理安排他們從事各項工作。正如在《陜甘寧邊區施政綱領》中,中國共產黨確切地要將“尊重知識分子,提倡科學知識與文藝活動,歡迎科學藝術人才”作為一項重要任務,并且制定多項優待政策為其工作創造良好的環境。
(二)事業互助
這一事業主要指的是推動馬克思主義加快適應中國實際的偉大事業。首先需要了解一個客觀事實就是雖然滿懷革命激情的知識分子積極奔赴延安投向中國共產黨,但當時的他們對黨的革命追求知之甚少,更不了解什么是馬克思主義。他們僅僅是為了實現抗日勝利的目標而來,而不是立志成為一名馬克思主義者。這些人當中由于階級身份復雜、生活背景差異,以及從小所受教育的影響,使其一開始就不了解工農被壓迫生活的無奈,更是對實現無產階級解放的期望無法感同身受,對黨所推行的路線方針只是單方面聽從,卻并不了解真正的奮斗目標,更有的甚至會因為自己從小受到好的教育而對工農群眾輕視,將自己置于高高在上的位置,嚴重脫離群眾,如若任其發展勢必會影響革命。因此,黨對這些知識分子抱著救國理想前往延安的行動高度認可的同時,也時刻警醒他們中的有些只是出于從眾、一時激情所做的臨時選擇,在遭遇困難時有軟弱妥協的可能性。黨需要對這些人加以分析,確定哪些是可以依靠的,哪些還有自身局限的并對其進行深層次的思想改造,避免因為這些人而對革命造成不良后果,進而使其具備在延安推進馬克思主義的資質。黨所采取的措施主要包括:一方面興辦干部學校,在邊區開設適應戰時需要的培訓班以及組織交流會,推進馬克思理論的學習。另一方面,積極鼓勵知識分子將所學習到的理論用于進行理論方面的研討和文藝上的創作。黨對知識分子的正確改造使之在思想上與黨的革命理想目標保持一致,在行動上成為馬克思主義在延安、在中國這片凈土上深入傳送到工人階級、傳送到整個中華民族的忠實傳播者。
知識分子在接受黨的再改造的同時,也憑借自己學識和能力推進黨內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事業。其一,知識分子是主張把馬克思主義的科學理論知識變得生活化、易理解的倡導者,也就是使其成為大眾聽得懂的理論。知識分子作為馬克思主義大眾化的提倡者,自己最先從寫作的語言、題材及內容上入手,避免晦澀難懂。如胡繩《哲學漫談》《新哲學的人生觀》《辯證法唯物論入門》等都將馬克思主義理論變得通俗易懂,使得大眾容易接受。《哲學漫談》就是采用書信這種直白的形式樸素地闡明了馬克思主義基本知識。其二,知識分子在理解馬克思主義的基礎上不斷將其與革命根據地實際情況客觀地進行運用,使其具有中國性質,成為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知識分子就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具體內涵以及要堅持的基本原則作了研討和分析。并且堅決反對教條理解的傾向,主張以科學的立場理解和推進中國化。艾思奇就提出首先“要站穩馬克
思主義的立場”[ 3 ]。在堅持正確立場的
基礎上,知識分子撰寫了許多科學的馬克思主義文章,如張如心《論布爾什維克的教育家》《學習和掌握毛澤東同志的理論和策略》等。在實踐上在利用既有平臺的基礎上,又盡可能更新宣傳平臺,加速推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就像許多知識分子宣講馬克思主義的時候,盡可能結合發生在當地百姓身上的具體實例,并且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汲取優良成果,再以馬克思的立場觀點轉述出來,就更容易為群眾所掌握。
延安時期,知識分子和黨基于價值認同在實踐上和諧交往,推動知識分子加快適應延安工作生活的同時,也推進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進程,助力黨偉大革命事業取得輝煌成就。
參考文獻
[1] 習近平.在知識分子、勞動模范、青年代表座談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6-04-30(002).
[2] 蔡若虹.創造力的覺醒——回憶延安魯藝的教學生活[J].美苑,1986(6):16.
[3] 艾思奇全書(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作者簡介:吳嬋,延安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從事思想政治教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