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作權法視角下“劇本殺”若干問題探析

摘 要：近年來，“劇本殺”作為一種新興的娛樂模式風靡全國，對全國文化和經濟的繁榮有著重要貢獻。但在其繁榮的背后也隱藏著一系列法律問題，如果不能很好地加以預防與保護，可能影響“劇本殺”行業發展。“劇本殺”作為一種新興的作品有其特殊的表現形式，需要進一步在著作權法視角下予以確認。首先要將“劇本殺”認定為《著作權法》中保護的作品類型，其次要通過剖析法律規定下的劇本殺作品侵權類型進而探尋其法律保護途徑，最終達到保障“劇本殺”及這類非傳統意義作品合法權益的目的。

關鍵詞：劇本殺；著作權法；作品認定；法律保護

中圖分類號：D 923.4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2272.202209060

Analysis on Amount Problems of “Script Killi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pyright Law

Liu Miao¹，Yan Xiaoqun²，Wu Xuan¹

（1.School of Economics，East China University of Political Science and Law，Shanghai 200050，China；2.School of Law，Shanghai University of Political Science and Law，Shanghai 201701，China）

Abstract：In recent years， “script killing” as an emerging entertainment model has swept China and made a very important contribution to the prosperity of China's culture and economy. However， behind its prosperity there are also a series of legal problems， if not well prevented and protected will seriously dampen the enthusiasm for the development of the “script killing” industry. As an emerging work， “script killing” has its own special form of expression， which needs to be further confirme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pyright law. First of all， “script killing” should be identified as the type of work protected in the Copyright Law， and secondly， by analyzing the types of infringement of script killing works under the law， we should explore its legal protection channels， and finally achieve the purpose of protecting the legitimate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script killing” and such non-traditional works in the future.

Key Words：Script Kill；Copyright Law；Identification of Works；Legal Protection

0 引言

劇本殺起源于國外“實景真人角色扮演游戲”（Live Action Role Playing），LARP。每位玩家都可以選擇一個特定角色進行“沉浸式”扮演，將個人完全融入游戲世界從而達成娛樂目的。在主持人的引導下，玩家彼此之間通過言語交流、線索分析等行動完成各自的專屬任務，進而達成游戲目的。自2016年芒果衛視開發的《明星大偵探》開播以來，“劇本殺”這一娛樂方式迅速風靡國內，為線上游戲開發和線下實體經營帶來了巨大的經濟和社會效益。但每一種新興事物的誕生都會伴隨著一系列的法律問題，影響“劇本殺”行業順利發展最典型的問題便是其產權未能得到很好的保護：抄襲、剽竊、未經授權的改編等均成為“劇本殺”行業繁榮路上的絆腳石。作為一種新型意義上的“作品”，其必須符合著作權法對于作品概念的認定，這是“劇本殺”可以被納入著作權法保護范圍的基礎，也只有這樣才能進一步討論“劇本殺”作為作品的權利基礎、侵權形式、責任認定等后續法律問題。本文結合著作權法相關規定對“劇本殺”的作品構成予以認定，并在此基礎上討論劇本殺作品的侵權責任認定以及如何對其進行法律保護。

1 “劇本殺”的作品認定及表現形式

《著作權法》第3條規定“作品”必須滿足4個要件，即“作品”必須是“智力成果”“作品必須具有獨創性”“作品”必須能以一定形式表現、“作品”必須屬于文學、藝術和科學領域^[1]。“劇本殺”如果作為作品，可以分為整體和部分兩個方面：首先，劇本殺作為一種情景游戲，由劇本、服裝、道具、場景等不同的要素構成，每一個要素都屬于整體劇本殺的范疇；其次，劇本殺的每個要素也都構成獨立作品。簡單的劇本殺可能只具備“劇本”這一要素，常見于線上玩家之間簡單的互動模式；復雜的劇本殺更多表現于由玩家線下真人扮演，通過道具、音樂等手段還原劇本中所描述的場景來沉浸式體驗“劇本殺”世界。目前我國作品的具體類型主要為《著作權法》所規定的八大類，但在特定情況下也可以適當擴大其范圍。因此，劇本殺如果符合《著作權法》關于作品的認定就必然受其保護。

1.1 “劇本殺”部分作品認定及表現形式

“劇本殺”作品常見但不限于劇本、地圖、服裝、音樂等，這類要素的劃分可類比于影視作品。劇本殺中的核心因素“劇本”可能被認定為文字作品；地圖可能被認定為圖形作品；服裝和音樂可能被認定為美術作品和音樂作品。其中“劇本”是引導整個劇本殺流程的文字表述，是保證劇本殺整體作品完整性的核心部分。地圖屬于劇本殺的道具之一，玩家可以通過完成任務獲得整個劇本殺場景的布局圖或者地圖，并且根據地圖的指引通關，這些圖形作品大多都是根據劇本內容并且結合作者自身想象力直接轉化為實物，針對性較強。服裝是指玩家為了更好地融入劇本并扮演不同角色而穿戴的特定服飾。音樂大多指背景音樂，為了使玩家更好地融入場景，劇本殺的開發者會自行設計背景音樂烘托氛圍。其他道具如鑰匙、名牌、通關秘籍等，均為根據劇本的設定由開發者直接設計制造，體現了個人獨創性。因此，這些作品的表現形式均符合《著作權法》對于作品的相關規定，應當被認定為作品。但目前也存在相反的觀點：有些學者認為劇本殺不像一般的文字作品以流暢完整的形式記錄，而是分散在不同卡片上的片段，每一位玩家直至游戲結束都不能完全接觸到非自身角色部分的劇本，這種情況下“劇本”并不能被認定為真正意義上的文字作品。對此筆者認為，劇本殺文字的分散性并不影響其作品性質認定。因為劇本殺作品在作者創作完畢時是完整的，作品的開發者、劇本殺場景的主持人及其他NPC都可以看到劇本的“全貌”，這個不完整是相對的，不具備說服力。并且這里的不完整并非客觀不能，游戲玩家不能接觸整體劇本的時間段僅為游戲存續期間，在游戲結束之后玩家可以通過NPC復盤以及通讀劇本來了解整個劇本殺的劇情及其設定。

1.2 “劇本殺”整體作品認定及表現形式

劇本殺部分作品形式較為單一，考察要素較少，認定難度小。相對來說，劇本殺整體作品由于混合多種單一作品因素，因此其認定難度較大，爭議也較多。學界大多認為劇本殺整體作品可以被認定為戲劇作品或視聽作品，對此筆者有不同看法。

關于戲劇作品的認定，有學者根據《著作權法實施條例》第4條認為：戲劇作品是供舞臺演出的作品，是通過臺詞、劇本、配詞、旁白等綜合因素構成的作品，其具有一定的藝術性和觀賞性，劇本殺整體作品作為一種娛樂模式并不具備藝術性和觀賞性。不符合該條例的規定，不應當被認定為戲劇作品^[2]。相反的觀點認為，戲劇作品不能局限于字面意思的理解，現代的戲劇應當結合新的元素進行認定。戲劇是一種十分復雜的作品表現形式，具體指能夠呈現給觀眾的戲劇場景，該場景融合了多種因素，如燈光、道具、舞臺、動作、言語等凡是能夠幫助達成戲劇效果的所有表演或者實物場景。據此該學者認為，劇本殺是一種新型的戲劇作品類型，屬于沉浸式戲劇的范疇，觀眾即是演員，觀眾自身沉浸式地講述屬于自己的劇本故事，符合戲劇作品的定義^[3]。通過結合這兩種觀點，筆者認為劇本殺并不屬于戲劇作品。首先，劇本殺只是玩家前往固定場景進行角色扮演的娛樂活動，從本質上來講角色并沒有認為自身所進行的是表演行為。并且劇本殺的開展場地幾乎均為密閉的室內或者固定人數的線上房間，這并不符合法律關于“供舞臺演出”的規定。其次，根據《著作權法》的規定，供舞臺演出中的“觀眾”應該是傳統意義上與演員分離并且加以評價、欣賞的群體；一般意義上的舞臺表演為特定的人按照戲劇劇本進行演繹，并且通常會以某種形式記錄下來，而劇本殺的扮演主體是隨機的，并且其推理演繹過程很少會被專門錄制并且存儲下來。從以上兩個方面來看，劇本殺被認定為戲劇作品的說法并不準確，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關于視聽作品的認定，《著作權法第一次審議稿》將“電影作品和以類似攝制電影的方法創作的作品”改為“視聽作品”。《第二次審議稿》將“視聽作品”區分為“電影作品、電視劇作品及其他視聽作品”^[4]。兩次審議稿雖說表述發生變化，但是實質上仍然將“電影作品和以類似攝制電影的方式創作的作品”作為判斷某一作品是否為視聽作品的根本標準^[5]。劇本殺從整體上來看屬于一種玩家相互之間的沉浸式娛樂模式，玩家在游戲伊始并沒有“攝制”的想法，并且玩家并不完全按照劇本行事，玩家的行動完全來自自身想法，劇情的走向及結果也是未知的。絕大部分情況下，玩家之外也沒有其他相關人員對其進行攝制并保存。劇本殺的開發者為了能夠使玩家更快地融入到游戲劇情中，大多會選擇較為昏暗的環境以烘托氛圍，在這種情況下進行攝制的條件也非常困難。因此，劇本殺整體來說不符合《著作權法》對于視聽作品的定義，不應當被認定為視聽作品。

綜上所述，劇本殺整體作品的性質并不符合《著作權法》明確規定的十三種類型。但2020年《著作權法》新增“符合作品特征的其他智力成果”作為認定“作品”的兜底條款。由于劇本殺整體作品符合“作品”的四大特征，雖然沒有被認定為明確的作品種類，但仍然隸屬于《著作權法》規定的“其他作品”類型，應當受到法律保護。

2 “劇本殺”作品的著作權歸屬

2.1 “劇本殺”整體作品的著作權歸屬

在創作之后的劇本殺作品只能稱之為“純劇本殺”，在經過劇本開發公司的一系列運營包裝之后才能作為劇本殺整體作品對外銷售。在 “純劇本殺”版權轉讓予開發公司之后，劇本殺整體作品的版權應當歸于開發公司。整個劇本殺的主題設計、道具布局、人員安排均為開發公司所主導和掌控。原始的劇本規定整個劇本殺的劇情與走向，但沒有NPC對玩家進行指引以及無法提供劇本殺所需道具、音樂以及場所。這些衍生于劇本但又不可或缺的因素都由開發公司設計、運營，最終使其成為一個完整的劇本殺游戲。在游戲最后，開發公司還會通過廣播或者播放音頻的方式對整局游戲進行復盤，幫助每位玩家了解劇本內容。除此之外，劇本殺開發公司對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承擔整個劇本殺商業交易的經濟風險及法律責任。在這種情況下，劇本殺整體作品的著作權歸屬可以借鑒電影、電視劇的權屬認定，即開發公司擁有劇本殺整體作品的權屬，其中部分作品的作者可以根據與公司的約定享有署名權，并有權獲得一定報酬。

2.2 “劇本殺”部分作品的著作權歸屬

線下劇本殺一般由劇本殺開發公司進行運營，劇本殺開發公司的劇本一般有兩種來源途徑。一是向非特定的寫手直接購買已經完成的劇本殺，之后再針對其需求對劇本殺進行修改、完善；二是公司內部具有簽約作者，開發公司在作者撰寫的過程中提出修改意見，最終完成創作。對于第一種類型的作品來說，其作者便為劇本殺的著作權人，開發公司可以通過與作者簽署轉讓協議獲得作品的著作財產權。對于第二種劇本殺作品可以分為委托作品和職務作品兩種類型。首先是委托作品。一般情況下，委托作品系作者與開發公司之間簽訂協議之后作者依開發公司要求而創作出的智力成果。這種作品的權屬一般屬于作者本人，但是劇本殺開發公司也可以在合同約定范圍內免費使用劇本。其次是職務作品。職務作品系作者為開發公司雇傭員工，通過公司提供的資源、環境、條件創作而來的作品形式。如果這類作品屬于特殊職務作品，那么其著作權完全屬于開發公司。但大多數情況下的職務作品均為一般職務作品，這類作品的著作權屬于作者，但是開發公司作品完成兩年內有權在其業務范圍內享有在先權利。在劇本殺中，除了劇本之外還有許多美術、圖形、音樂、道具等，它們在劇本殺能夠更加順利演繹，促進角色更好的沉浸式體驗等方面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這些作品的存在提高了玩家的游戲體驗增強了劇本殺的觀賞性。這類作品可以類比于影視作品中的具有原創性的美術作品以及OST（Original Sound Track），其既源于劇本又超脫于劇本，屬于著作權人的原創智力成果。這類作品若沒有明確約定歸開發公司所有，那么其設計人員應當是作品的著作權人。

3 “劇本殺”作品的侵權責任認定及法律保護

在厘清劇本殺屬性和著作權歸屬的情況下，討論劇本殺作品的侵權類型也變得水到渠成。由于劇本殺整體作品的作品性質難以界定，討論其侵權類型較為困難，且劇本殺部分作品中的非劇本部分均為根據劇本制定或衍生出來的，因此筆者在此僅討論劇本殺部分作品中最核心的“純劇本”的侵權類型。

3.1 “劇本殺”作品中的侵權類型

“劇本”作為文字作品，作者享有的基本權利為復制權、發行權、署名權、發表權。如果為線上劇本還會涉及到信息網絡傳播權等“傳播類”權利。侵犯作品復制權的行為為“剽竊”行為，具體又分為改變署名與不改變署名侵權兩種類型。改變署名的侵權為“抄襲”行為。部分侵權人會在創作自身劇本時大量復制另一篇劇本的內容，包括但不限于劇本的劇情、語言文字描述、任務等關鍵要素。在作品完成后署名為自己并對外發行，這樣不僅侵犯了原權利人的復制權，還侵犯其署名權和發行權。除此之外，如果侵權人竊取他人未發表的作品署自己的名字并“公之于眾”，還侵害原權利人的發表權。不改變署名的侵權行為為“盜版”行為。這類行為多出現在線上模式，許多線上玩家在游戲過程中通過錄屏、截圖等方式完整地獲取開發公司的劇本殺內容，之后將其原封不動賣給其他玩家。這一過程不僅侵犯了劇本殺作者的著作權，也侵犯了開發公司的財產權。或者玩家在線下游戲結束之后，通過記錄劇本內容進行二次創作冒名頂替原作者進行售賣。線上傳播行為使盜版劇本在網上肆虐，不僅侵犯作者的復制權，還侵犯其廣播權、展覽權、信息網絡傳播權等“傳播類”權利。因為傳播行為不改變作品的呈現方式，能夠成為剽竊的組成環節，這也是其獲得非法收益的主要途徑^[6]。

3.2 “劇本殺”作品的侵權認定

對于著作權侵權而言，能否準確識別某一作品是否“剽竊”至關重要。“剽竊”是指將專屬于他人的作品變成自己的作品^[7]。這里的“剽竊”有兩種含義，其一，逐字逐句的語句剽竊。這種剽竊屬于水平較低的方式，實踐中認定也較為容易，只需要將署名原作者的劇本同盜版劇本進行對比即可。其二，“改頭換面”的剽竊。這類剽竊屬于等級較高的方式，在實踐中認定也較為困難。這類作品大多剽竊原有劇本的具體情節及人物設定，著重改變劇本的事件背景及語言描述，因為著作權意義上的剽竊僅指對作品文字內容的剽竊而不包括對思想的剽竊，因此這類剽竊也容易被認定為“合理改編”的范疇。目前這類作品侵權的認定可以參考美國法院在Computer Assoc公司同 Altai 案中的判定思路：即先根據其是否屬于著作權保護內容將其劃分為兩個部分，將不屬于著作權保護內容的部分排除在外（如寫作思路），將剩余部分在兩部作品之間進行對比分析，進而判斷其具體侵犯了作者哪一權利^[8]。針對劇本殺作品侵權行為，實踐中法官可以先行判定其是否屬于侵權作品，再將不屬于著作權法保護的部分排除，通過將專屬于作者獨創性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劇本情節、故事發生背景、臺詞、人物設定等）同侵權作品進行對比，層層遞進抽絲剝繭，最終確認是否屬于侵權作品。采用這種方法即使侵權行為作品“外表”雖不構成侵權，但其實質內容仍然構成侵權。

3.3 “劇本殺”作品中的法律保護

2020年以來國家加大了對著作權的保護力度，《著作權法》的修改便是最好的證明。此外中美兩國還達成了《中美經濟貿易協議》（下稱“《協議》”）。這些法律以及國際協議不僅為我國作品著作權的保護提供了堅實的法律依據，也可以作為“劇本殺”作品的法律保護途徑。

對于一般的著作權侵權保護，我國《著作權法》（2020）第54條和58條規定及《與貿易有關的知識產權協定》（下稱“《協定》”）均對此做出了賠償規定。其中第54條規定：人民法院對于侵權的復制品及創作材料、工具等除特殊情況外，均責令進行銷毀及禁止其進入商業渠道且不予補償；第58條規定：在處理著作權侵權案件時，人民法院可以沒收違法所得、侵權復制品以及進行違法活動的財物。《協定》第45條第1款規定：對于有侵權故意的行為人，司法機關應當責令其賠償權利人遭受的損失。由此看來，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對于侵犯作品復制權的規定大多限于銷毀侵權物品與偽造工具及部分賠償，沒有更加嚴厲的懲罰手段。并且僅規定“銷毀”這一行為并不妨礙其再次根據原創作品進行抄襲復制，如此一來，這一規定只能起到暫時性的規制作用，并不能從根本上杜絕盜版行為。懲罰力度太小是知識產權侵權現象普遍的重要原因之一。一直以來我國知識產權侵權類案件案由大多為民事案件，刑法第218條雖然對侵犯著作權的嚴重情節進行量刑規定，但是規定的內容較為籠統，對于“數額巨大”也沒有明確規定。

但近年來，許多法律、協議的誕生拓寬了侵害知識產權權益的刑事救濟途徑。2020年《刑法修正案》對于侵犯著作權罪的修改體現了與《著作權法》的銜接，如將美術作品和視聽作品列為《刑法》第217條第（一）項的“作品”，將表演者的權利納入保護范圍，以及將“通過信息網絡向公眾傳播”這一侵權手段予以明確。這一修改為線上劇本殺作品信息網絡傳播權的保障提供了堅實的法律基礎。除此之外，《協議》第1.20條和1.29條規定也對作品復制權的保護進行了相應規定。其中1.20條中關于對侵權物品銷毀、沒收的懲罰手段同《協定》第45條的規定大概一致；第1.29條規定：在涉及著作權或相關權的民事、行政和刑事程序中，雙方如果沒有明確相反的證據證明作品的署名作者不具備專有權屬，則可以認定以通常方式署名的人為作品的著作權人或相關權利人。這一規定對于民事和行政訴訟并沒有起到顯著作用，但是對于今后刑事案件的認定及處理具有很大的借鑒作用。因為《著作權法》并沒有規定署名具有推定權利人的效力，僅僅規定在作品上署名者為作者，這一協議很可能意味著在日后涉及“侵犯著作權罪”（《刑法》217條和218條）的刑事調查和起訴過程中，公安機關和檢察機關可以根據作品上的署名推定權利存在和權利人的身份。如果是刑事自訴案件，則權利人的舉證責任將大大減輕^[9]。

4 結語

“劇本殺”的興起是近些年來我國文化產業繁榮的縮影，在這一龐大的市場規模下，對劇本殺作品著作權侵權的治理以及預防是促進“劇本殺”行業繁榮的核心內容。從整體上看，劇本殺作品符合《著作權法》所規定的“其他作品”的認定條件，應當由劇本殺開發公司享有著作權屬。就具體的劇本殺作品部分而言，一般情況下各部分的權利人對其智力成果均享有著作權。在認定劇本殺作品屬性后應遵循著作權法的相關法律規定對其進行保護。我國《著作權法》《刑法》以及一些國際協定都為劇本殺作品的權屬保護提供了有效的法律途徑，均為推動實現有效規制劇本殺作品的著作權侵權行為，促進劇本殺產業積極健康有序發展這一目標打下了堅實的法律基礎。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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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劉春田.知識產權法[M].3版.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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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叢立先，謝軼.劇本殺作品的著作權侵權責任認定[J].知識產權，2022（5）：3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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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陳紅.國外對計算機軟件知識產權的保護[J].政治與法律，2002（3）：88-94.

[9]王遷.《著作權法》修改：關鍵條款的解讀與分析（下）[J].知識產權，2021（2）：18-32.

（責任編輯：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