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灑在黑水城郊外的湖面上,小小漣漪上跳動著點點亮光。湖畔的小路上,四個奇怪的男人匆匆走過,驚起幾只烏鴉亂叫。
“大哥,路程還有多遠?”一個獨眼男人問道。
“我聽說是在湖對面的別墅里,快到了。”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人答道。
“話說,你們有誰見過整容大師的真面目?”一個歪嘴男人疑惑地問道。
“別廢話了,快趕路!”一個滿臉纏著繃帶的男人不耐煩地說。
“咚……咚……咚……”過了好一陣子,門才緩緩打開,屋子里站著一個滿頭銀發的慈祥老太太。獨眼男試探地問道:“老奶奶,您就是傳說中的整容大師?”刀疤男氣呼呼地接過話:“別說廢話,這位肯定就是那位大師!”歪嘴男急不可耐地插話道:“對的、對的,大師從不以真面目示人!那個,大師您好,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們……”看著眼前這三個男人嘰嘰喳喳,繃帶男不耐煩地搓著手,等著老太太說話。
老太太笑著對他們說:“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們先說一說,自己的臉是怎么變成這樣的吧!”
獨眼男第一個說道:“我是碼頭上的搬運工,當時有堆貨物沒放穩要倒下來,眼看著就要砸到一個工友,我撲上去把他推開了,卻傷了眼睛。”
歪嘴男接著說道:“我是為了救一個小妹妹,被幾個臭流氓打了一頓。雖然身上的傷都治好了,但落下了歪嘴的毛病……“
刀疤男支支吾吾地說:“我是一個大人物的保鏢,具體的情況我不便透露,那個……臉上的刀疤應該算是工傷吧!”
繃帶男指了指刀疤男,說道:“嗯……我的情況和他差不多,也是工作時受傷了。”說完,他揭開繃帶的一角,露出被燙傷的臉。
整容大師點點頭說:“你們的請求我可以答應,不過我只在這里等你們兩天時間。你們每人要接受治療2次,1次手術、1次敷藥,四個人正好要治療8次。明天和后天,上午8點到10點、下午2點到4點,每次治療1小時,正好也是8次。手術和敷藥至少要間隔幾小時,不能連續進行,所以你們每人都要來2次。時間你們自己安排吧,我先去休息了!”說完,老太太隨手關上了別墅大門。
四名男士又高興又有些煩惱。關于如何安排治療時間,他們又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①刀疤男明天上午有重要工作,無法來接受治療,其他時間可以隨意安排;
②繃帶男十分謹慎,要等歪嘴男完成所有治療之后,才開始他的治療;
③獨眼男為了請假方便,要求2次治療要么全在上午、要么全在下午;
④歪嘴男有個奇怪的要求,他在接受治療過程中不想遇到刀疤男。
四人中最聰明的繃帶男安靜地躲在一邊,開始了他的推理——
根據條件①可知,刀疤男明天上午不能來接受治療;而根據條件②,我需要等到歪嘴男完成治療之后才能開始接受治療,那么明天上午來接受治療的只能是獨眼男和歪嘴男。
獨眼男已經確定在明天上午接受治療,根據條件③可知,他的第二次治療只能是在后天上午。
根據條件②可知,為了給我留出治療時間,歪嘴男的第二次治療不能在后天下午,只能在明天下午或者后天上午。
如果歪嘴男的第二次治療在后天上午,由于后天上午同時還有獨眼男的治療,那么我的第一次治療只能放在明天下午,這不符合條件②。所以,歪嘴男的第二次治療只能在明天下午。
根據條件④可知,刀疤男不能排在明天下午,那么這個時間只能安排給我;同時,刀疤男的治療只能安排在后天的上午和下午,最后剩下1次后天下午的治療機會留給我,剛剛好。
于是他排出一個大家都滿意的治療日程表,四名男士都高高興興地返程回家了。
一個月后,三個英俊帥氣、看不出任何外傷的男人相聚在酒吧。
“你那只受傷的眼睛能看見了?”
“沒有,只是外觀上和正常的眼睛一樣。雖然治療過程看上去和魔法一樣,但那位大師可不會真正的魔法。”
“告訴你們一個小道消息,是我聽一位大人物說的,那次治療之后不久,繃帶男就去警局自首了,他其實是個通緝犯!”
“真的?當時我就覺得他有點兒奇怪,原來是混入我們之中的壞人!”
“別急著下結論,你們還記得關于那位大師的傳聞嗎?她只給好人治療……”
“對對對,那個男人也許是迫不得已才犯罪的。你們想想,有沒有可能是在整容大師的勸說下,他才去自首的?”
“一定是這樣的!那位大師……話說你們之后誰還去過那里?”
“我回去看過一次,那棟別墅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無主的空房子,大門敞開誰都可以進去,里面住著好幾位流浪者。”
“果然和傳聞一樣啊!每次結束治療后整容大師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真是位奇怪的好人。”
“他一定還隱藏在這座黑水城里,繼續為好人們治療吧!”
“一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