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云 田艷媛
摘要:現有傳統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是數字時代的必然趨勢。對數字化轉型主題相關的文獻進行回顧,梳理了已有關于數字化轉型的定義、前置驅動因素以及影響后果三個方面的研究內容。在此基礎上討論了現有企業具備數字化轉型所需要資源和能力的重要性。并且,還從內部業務流程和外部關系管理兩個方面,闡述了數字化轉型在促進企業信息處理能力方面的積極作用,以期豐富數字化轉型相關研究,為現有企業數字化轉型實踐提供思路。
關鍵詞:資源;能力;數字化轉型;信息處理能力
一、前言
數字技術創造了新的商業機會,但也擾亂了現有行業,產生了新的市場進入者和激烈的競爭。于現有企業而言,能否成功過渡到數字化時代對其生存和發展至關重要。而數字化轉型被證明是目前有效的、提高生產力和競爭力的商業實踐之一,研究表明數字化轉型促進了業務創新,增強了客戶的消費體驗,并提高了企業績效。在此背景下,了解數字化轉型的前置驅動因素以及數字化轉型產生的影響后果,對學術界和實踐界都具有重要意義。
二、數字化轉型的定義
數字化轉型是通過結合信息、計算、通信和連接技術,觸發實體屬性的重大變化,從而改進實體的過程(Vial,2019)[1]。數字化轉型的特點是建立在先進技術基礎上的、有計劃的變革,通過實現業務流程和組織結構、資源和能力、組織文化等方面的變化,以滿足數字技術帶來的不斷變化的市場需求。數字化轉型的特點包含三個要素:(1)重新審查和定義企業邊界。(2)將產品和服務向社會開放,并減少產權。(3)重塑組織和產品身份(AlNuaimi et al.,2022)[2]。
三、影響組織數字化轉型的前置驅動因素
1.內部資源。已有研究主要從內部資源以及外部資源兩個方面探討了數字化資源對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就內部資源而言,現有研究強調了數字化轉型過程中所需資源的種類以及獨特性。其中數字化轉型所需的資源種類包括數據資源、技術資源、人力資源等。數據資源包括大數據(即客戶數據)等,可以通過使用公司的數據分析功能進行個性化服務。技術資源包括專有技術和技術資產等,其中專有技術是指企業越來越多地使用軟件來提高運營效率、改進產品、改善與利息相關者的互動。技術資產反映了企業使用較新數字技術的水平,包含大數據使用水平、數據挖掘和分析等。人力資源相關研究指出多元化的人力資本更有可能成功識別和抓住數字機遇,并重新配置組織資源、能力和結構,以推動數字化轉型。關于資源獨特性的研究指出那些成功實現組織轉型的企業需要投資于特定的轉型資源,包括開發特定的IT資源(IT基礎設施\應用程序\IT人員)以及與其匹配的補充資源(組織結構、戰略和文化)來實現自身的差異化。
2.外部資源。就外部資源而言,已有研究分別從風險投資者、競爭對手、供應商、客戶等視角,探討了他們作為數字化轉型資源提供者的作用。具體而言,Leten和Van Dyck(2014)[3]發現風險投資者的財務資源和信息資源是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關鍵資源,他們為企業的新技術創造了機會之窗,以支持企業利用和探索。Ahuja和Novelli(2016)[4]指出競爭對手是現有生產商獲取資源的重要對象。現有的生產商通過與競爭對手進行合作和競爭,以獲得先進的數字技術和解決方案。Faruquee等(2021)[5]基于關系治理機制,發現與供應商的合作關系可以共享和開發隱性和顯性資源,確保企業獲得內部無法獲得的補充資源、見解和專業知識。Chen等(2022)[6]發現客戶需求是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關鍵資源,企業通過獲取、了解客戶需求,以提出個性化的服務解決方案。
3.動態能力。關于組織能力影響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研究主要探討了動態能力在數字化轉型中的積極作用。就數字化轉型背景下動態能力的具體內涵而言,Teece(2007)[7]認為動態能力包含三部分:(1)感知機會和威脅;(2)抓住機會;(3)改變組織的商業模式和更廣泛的資源基礎。Pavlou和El Sawy(2011)[8]在此基礎上,拓展了動態能力的具體內涵,將其分為感知能力、學習能力、整合能力、協調能力四組活動。Warner和W?ger(2019)[9]進一步將動態能力與數字化轉型相結合,開發了一個涵蓋數字感知能力、數字捕捉能力、數字轉換能力的動態能力理論模型,具體闡釋了企業實現數字化轉型應當具備的動態能力。
就動態能力對數字化轉型的影響而言,Karimi和Walter(2015)[10]較早以顛覆性創新理論為基礎,發現動態能力通過改變、擴展或調整企業現有資源、流程和價值觀,促進企業數字化轉型。Teece(2018)[11]基于數字平臺生態系統的研究,發現動態能力可以使企業通過構建生態系統和設計適當的商業模式來創造和獲取價值,促進數字化轉型。Helfat和Raubitschek(2018)[12]在此基礎上,進一步驗證了動態能力如何支持平臺領導者的價值創造和價值獲取,并提出對于平臺領導者來說,創新能力、環境掃描和感知能力這三種動態能力對于數字化轉型至關重要。
四、數字化轉型對信息處理能力的影響
(一)信息處理能力內涵
信息處理能力(IPC)最初由Galbraith(1974)[13]提出,然后由Tushman和Nadler(1978)[14]采用,用于指“組織決策背景下的信息收集、解釋和合成”(第614頁)。IPC由兩部分組成:信息過程要求(IPR)減少和信息處理。信息過程要求(IPR)減少是指企業通過減少不相關信息的數量和信息的模糊性,來減少信息中的不確定性和模棱兩可。其中不確定性是由知識和信息不足造成的,而模棱兩可是由信息的模糊性造成的。信息處理涉及企業對收集的信息采取行動的能力,包括信息的收集、組織和利用,以及用于支持業務運營(Li 等,2021)[15]。
(二)信息處理能力的影響因素
已有研究主要從數據質量、信息分析工具和分析人員的角度,闡述了信息處理能力的影響因素。本部分分別對三種影響因素進行了討論。
首先,從數據質量來看,現有研究主要討論了數據的準確性、完整性和時效性特征。就準確性而言,大數據時代為企業提供了多種數據來源,將傳統管理領域僅憑直覺進行決策的方式轉換為依靠數據主導的理性決策,增強了預測能力。但也可能對數據準確性產生不利影響,數據量越大,越有可能產生錯誤和問題,需要企業在信息分析之前進行適當的清洗和處理。就數據完整性而言,龐大的數據量使組織能夠以最佳方式分析信息,從而提供運營單位的全貌。因此,大數據減少了組織因數據量有限而造成偏差和錯誤的風險。就時效性而言,大量可用數據的處理需要時間,如果組織處理數據的速度較慢,有見地的數據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失效,導致組織根據過時的信息做出決策,影響決策質量。因此,為了讓一個組織獲得較高的數據分析能力,提升決策質量,組織所采用的數據必須具備準確性、完整性以及及時性。
其次,獲取先進的分析工具對現有組織而言是必不可少的。分析工具使組織具備了解過去事件、分析當前情況和預測未來事件的能力。例如,現有商家采用微信小程序、第三方視頻平臺等數字平臺向客戶推廣產品的同時,獲取關于貨物銷售量、用戶喜好等重要數據,為各商業環節提供了借鑒和依據。但是,僅獲得分析工具是不夠的,員工的知識和能力在分析工具使用和信息處理過程中也非常重要。分析師需要能夠理解和解釋數據,并使用技術工具提取數據,生成可視化和分析,用數據講述故事,以幫助企業進行決策和戰略制定。
(三)數字化轉型對信息處理能力的影響
已有研究從內部業務流程以及外部關系管理等方面討論了數字化轉型對信息處理能力的作用。在內部業務流程方面,企業通過數字化轉型變革,布置了5G、人工智能等數字化基礎設施,確保了比傳統管理過程中更卓越的數據存儲、傳輸和處理的基本數據處理能力。組織利用數字基礎設施不僅能夠更好的保存和利用組織信息,而且能夠借助數字基礎設施,將各部門的相關信息聯系起來,更緊密、更有效地提高數據處理任務中所需信息的準確性、可靠性和及時性,增加信息處理能力。
在外部關系管理方面,從數字技術供應商的角度來看,數字化轉型從兩個方面提升了與組織相關的信息處理能力。首先,供應商能夠根據數字管理系統反饋的信息,更好地理解用戶的整體業務、目標、過程和關注點,幫助用戶探索數字技術的應用程序組合,為其開發個性化的新方法以增強業務功能,例如開發創新的應用程序。其次,數字技術提供商對用戶的高度理解,可以增加彼此的尊重、合作與了解,減少他們之間因信息不對稱而產生的沖突和誤解,有利于數字技術用戶與供應商之間建立更牢固的內部關系,保持長期、高效、動態化的合作,更有效的彌合數字技術和功能領域之間存在的差距,增加組織的信息處理能力(Li 等,2021)[15]。
五、結語
本研究闡述了資源和能力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的推動作用,以及數字化轉型對信息處理能力的影響,為那些將要以及正在開展數字化轉型工作的企業提供了思路。首先,組織資源是數字化轉型的基礎。在當今高度競爭、數字化、知識和創新驅動的高速商業環境中,既要開發數字化設備、軟件等內部資源,又要拓展數字網絡等外部資源,以充分動員和調動嵌入網絡中的資源,為數字化轉型提供資源儲備。其次,應當培養動態能力以及組織敏捷性,以應對不斷變化的客戶需求和新數字技術的引入,以及由于市場邊界模糊和進入壁壘消除而加劇的競爭。第三,數字化轉型是提升企業信息處理能力的一個工具,數字化轉型促進了數字技術在內部業務流程的應用,保障了預測和計劃等任務所需信息的準確性、可靠性和及時性,并且,企業還能夠利用數字技術實現供應商、消費者、其他外部利益相關者之間橫向關系的發展。H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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