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心不泯 風骨永存

劉嘉

不知不覺，杠兄離開我們整整一年了！

至今我還記得那天中午曉紅同學的電話告知，以及接踵而至與張無賢侄及多位同學的通話。無可挽回的事實雖然許多都在意料之中，但杠兄以一種似乎決絕的姿態離開我們，還是讓人久久不能釋懷！

四川教院中文八五班有55位同學，就大學班級的規模來講，陣容略顯龐大且閱歷參差不齊，在“蜀中才子”的盛名之下，欲天馬行空者大有人在。誰也不曾想到，來自江油翰林之后張杠的入學，為這個有些特立獨行的班級增加了一份特殊的偶聯劑。不過，這個偶聯劑的效果更多的是在大家畢業之后才逐漸顯現出來。在此之前，許多同學，包括本人在內，并未感覺到這種偶聯劑存在的重要性。

張杠自己卻是這樣認為的：在我經歷的生活中，沒有一個團體能有中文八五班給予每個同窗個體的存在感、依靠感、價值感、認同感，我們曾經有過一個網絡博客，網名叫“超強凝聚力”。至今，中文八五還是一個活力充足的名字，這在四川教院和別的院校是比較稀見的現象。杠兄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身體力行的。因為他的開創性舉動，才為中文八五班樹立了一個團結的表率。可以說，“中文八五”至今還作為一個群體存在，完全有賴于杠兄的辛勤奠基。

當然，如果我們認為杠兄之舉僅僅是穿針引線，僅僅是傳書遞信，那就大大降低了杠兄之于中文八五，甚至之于社會貢獻的價值。杠兄為我們留下來的不只是他樸實而有溫度的行為，他的印記更多的是形而上的東西，譬如說思辨、追求、探索、記錄乃至他至誠的良心。誠如樹德同學所言：“張杠留下來的文字，非常有價值，值得我們好好珍惜。我相信，同學們能在張杠的文字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至少，張杠的存在，是中文八五超強凝聚力的基礎。”誠哉斯言！張杠完全以自己獨有的行為方式，在人生記錄上留下了一道特殊的印記。

我不禁想起每次回到成都，不是與杠兄品茗暢談，就是大家一起結伴遠游，而中心談資，既不是柴米油鹽雞毛蒜皮，更非家長里短閑人是非。我們窮則獨善，達則兼濟，心憂天下。記得有一次我們在文化公園喝茶聊天，最終竟然聊出了“軍備競賽與命運共同體……”這樣的話題在一處道觀里（文化公園原來是青羊宮的一部分）出現本來有點兒滑稽，但在我們的義正詞嚴下卻特別合拍，特別有深度，特別讓人開心。

不過，在杠兄遺作《社會·我們的中文八五·兩年零碎事典》中，既有《光成講的笑話》，揶揄一些領導干部的窘態；也有《班集體活動二則》，記錄1986年10月全班集體組織看四川人藝上演的《朱莉小姐》，以及11月全班組織游覽蒲江朝陽湖的舊事。所以，我堅持認為：“張杠作為中文八五班的樞紐型人物，他在《社會》中有關中文八五班的記載和敘述，已經成為中文八五班特有的史跡。張杠畢業以后在全班的左中右群體中，一直都在發揮積極的作用。”或許杠兄不是有意識地在揮發自己，但是我們今天卻可以這樣說：“張杠就是中文八五班的最大公約數。他的眼界、思考、才情、勇敢和頑強，特別其人之‘杠，足以鼓勵全班同學一往無前。”

冬夜的成都，無論如何都有些濕寒。我一直在想象去年在中醫附院寂寞的病床上與病魔做著殊死斗爭的杠兄，他是懷著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在看待這個有些詭異的世界？我也記起那天與鳴清、榮武和亞平一起參加杠兄告別儀式的場景……而今我甚至有些慶幸上帝為杠兄及時地選擇了離開——以他一介布衣的“杠”性，難免“難堪”。

杠兄，安息吧！這個世界上總還有人在惦記著你！

（作者為張杠四川教育學院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