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壯壯,汪先平
(1.安徽金寨干部學院 教研部,安徽 六安 237001;2.安徽財經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安徽 蚌埠 233000)
中國共產黨的百年奮斗實踐證明,必須始終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不斷推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歷史進程,實現黨的理論創新發展。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必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1]140在新時代新征程上,黨的理論創新必須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汲取養分,深深植根于中華民族豐厚的歷史文化沃土中。新時代的中國共產黨人,既要立足于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立場、觀點、方法,深刻把握這一科學理論的精髓要義,也要深入挖掘運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豐富寶藏,堅持古為今用、推陳出新,堅持把馬克思主義思想精髓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精華貫通起來,不斷推動黨的理論創新取得更大成果,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更加強大的真理力量。
在新時代新征程上,繼續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宏偉實踐,既要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中的實踐觀點,還要激活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深層蘊含的實干精神。馬克思主義自19世紀40年代創立以來,就始終同實踐緊密聯系在一起,馬克思主義生成發展中的每一步前進,都離不開實踐的作用。馬克思主義從實踐中來,又反作用于實踐并推動新的實踐。馬克思在論述哲學的使命時認為,哲學的任務不僅僅是要指導人們不斷地認識世界,從愚昧走向理性,還必須在此基礎上指導人們不斷地“改變世界”[2]140。馬克思主義既是致力于幫助無產階級系統全面認識世界的科學理論指導,更是直接賦予廣大無產階級改變世界的強大實踐武器。馬克思主義在追求全人類自由解放的偉大實踐中誕生,最終還是要回到指導全人類自由解放的新的偉大實踐中去。
馬克思主義從誕生起,就絕不是停留在書本上的簡單文字,也不是縈繞在人們腦海中的空洞理論,而是要為人民群眾所掌握、指導革命斗爭的戰斗綱領和行動指南。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馬克思主義具有鮮明的實踐品格”[3]9。鮮明的實踐性理論品格,使馬克思主義超越過往時代的一切哲學理論,實現了人類哲學發展史上的新的理論飛躍。實踐性是馬克思主義內在固有的理論品格和鮮明的理論特質,更是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不斷發展壯大、被廣大無產階級廣泛接受的關鍵所在。馬克思主義的實踐性特征,在中國共產黨的百年奮斗實踐中得到充分彰顯。中國共產黨在百年奮斗實踐中,始終堅持運用馬克思主義指導實踐,并通過偉大實踐推進馬克思主義理論的中國化時代化進程,然后又運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踐過程中創立的重大理論成果,來指導中國革命、建設、改革等各個歷史時期的偉大實踐。正是由于中國共產黨始終堅守馬克思主義的實踐性特征,黨和人民的事業才能不斷發展壯大,中華民族才能不斷實現新的偉大飛躍,馬克思主義才能不斷煥發出新的生機活力。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包羅萬象、博大精深,其中也蘊涵著豐富的實踐觀點。在中國哲學中,實踐更多地是表述為“行”這個哲學范疇,眾多思想家圍繞著“行”與其他哲學范疇如“言”“學”等的關系展開了深入討論。在論述“言”“行”關系時,他們主張“言行合一”,尤其強調“行”在人的生產生活中的重要意義,故又提出“行重于言”的哲學觀點。這既展現出中華民族具有勤勞務實、腳踏實地的鮮明特征,也充分體現出中國古代哲學包含豐富的實踐精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內蘊豐富的民族特色和民族風格。如,孔子提出“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論語·憲問篇》)、“君子欲訥于言而敏于行”(《論語·里仁篇》),認為真正的君子應該因“言過其實”而感到羞恥,要謹慎說話、勤勉做事,少說多做、行勝于言,言行一致、言出必行,不能夸夸其談、紙上談兵。“聽其言觀其行”(《論語·公冶長》)是孔子考察人的方法論,即考察一個人,不僅要聽他說了什么,更要看他做了什么,是否言行一致、誠信可靠,實際行動是衡其言的尺度,也是量其德的標準,其本質類似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關于“學”與“行”的關系,荀子曰“不聞不若聞之,聞之不若見之,見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學至于行而止矣”(《荀子·儒效》),提出了著名的“學止于行”觀點。他認為沒有聽聞的不如聽聞到的,聽聞到的不如實際見到的,見到的不如了解到的,了解到的不如去實際行動,學問到了實行就達到了極點。荀子的觀點實際上是強調實踐在人們學習與求知活動中的重要作用,即作為實踐的“行”,既是人們學習和求知的最終歸宿,也是最有效的學習和求知的方式。古語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說的就是實踐出真知的道理。
在中國哲學中,認識與實踐的關系主要表現為“知”與“行”的關系。關于“知”與“行”關系的深入研究和闡述,是中國哲學的重要組成部分。盡管有少數思想家提出“知先行后”“知貴于行”等觀點,但縱觀整個中國古典哲學史,“知易行難”“行高于知”“知行合一”主張是占據主導地位的。如宋代以后逐漸興起的“實學”思想,實際上就是提倡“學用一體”“經世致用”的實踐觀點。陸游曾寫下“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的詩句,認為書本上得來的知識只是淺顯的,要想真正了解事物的深刻內涵,必須親自通過實踐獲取結論。《陽明全書》中記錄了王陽明關于“知”與“行”的深刻論述,“盡天下之學,無有不行而可以言學者,則學之始固已即是行矣”。他認為天下所有的學問都是要通過實踐才能得到的,所以在學習的開始就要樹立在實踐中出學問的觀點。王陽明提出的“格物致知、知行合一”是其心學的核心觀點。王夫之曾提出“行可兼知,知不可兼行”,主張突出“行”的主導地位。在中國古代哲學發展史中,眾多思想家強調學習的過程就是行動的過程、實踐的過程,最終得出“實踐出真知”的樸素觀點。
從中華民族“救亡圖存”到民族復興“不可逆轉”,回顧中國共產黨的百年奮斗歷程,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實踐觀點上高度契合,馬克思主義的實踐性在中國的革命、建設、改革等各個時期得到了充分檢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蘊含的苦干實干精神也在人民群眾的火熱實踐中得到了傳承發展。在新的歷史起點上,繼續推進中國共產黨的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必須始終堅持實踐的觀點,充分發揚實踐精神,真抓實干、埋頭苦干。“船到中途浪更急”,中華民族的復興偉業不可逆轉,中國共產黨人要迎難而上、勇毅前行,用腳踏實地、苦干實干的偉大實踐去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宏偉夢想。
歷史唯物主義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馬克思主義世界觀和方法論的重要體現。歷史唯物主義的創立,猶如人類歷史上壯麗的日出,揭示了世界歷史發展的全部奧秘,破解了過往時代的“歷史之謎”,照亮了人類社會前進的道路。近代工業革命后,資本主義用機械化大生產在世界范圍內進行了廣泛而深刻的資本主義變革。隨著資本主義制度的確立和世界市場的最終形成,人類社會的階級矛盾逐漸加劇、裂隙不斷加深,日益分裂為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兩大陣營。馬克思和恩格斯立足近代歐洲資本主義的發展現實,深刻揭示了資本主義在發展擴張過程中對廣大無產階級的剝削和壓迫,最終為廣大無產階級創造了指導自身解放發展的強大思想武器,即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自誕生之日起,就以其代表最廣大無產階級的利益而具有不可爭辯的真理性和正義性。馬克思主義追求的根本價值目標是實現人的自由而全面地發展,這是過往時代一切理論都不具有的宏偉目標。馬克思在《神圣家族》中指出,“歷史活動是人民群眾的活動”[4]287,深刻認識到人民群眾是社會歷史的主體,是推動社會進步發展的決定性力量。人民性是馬克思主義的本質屬性,是馬克思主義全部理論與實踐的出發點和落腳點。人民性既是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方法的生動體現,也是馬克思主義科學性、真理性、正義性的理論基石。
馬克思主義是為全人類謀自由解放的科學理論,是致力于實現以無產階級革命引領人類社會革命的思想武器和行動指南。馬克思主義認為,無產階級的解放和全人類的自由解放是辯證統一的,追求全人類的自由解放只有通過無產階級的解放才能實現,無產階級只有解放全人類才能解放自己。在資本主義的發展階段,無產階級的歷史任務是推翻資本主義的腐朽統治,徹底消滅私有制,從而實現無產階級的自由解放。馬克思特別強調無產階級解放運動的革命性質“是為絕大多數人謀利益的運動”[5]42。馬克思主義理論順應歷史潮流,在無產階級的革命實踐中誕生,在指導無產階級革命運動中豐富發展。中國共產黨在百年奮斗歷程中,始終堅持高舉馬克思主義的偉大旗幟,牢牢把握馬克思主義的人民性特征,始終堅持人民至上的根本觀點。中國共產黨始終與最廣大人民群眾風雨同舟、血脈相連,矢志不渝地堅守為人民謀幸福、為民族謀復興的初心和使命。百年征程波瀾壯闊,百年初心歷久彌堅。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全國人民披荊斬棘、艱苦奮斗,中華民族迎來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在新的歷史時期,中國共產黨繼續堅持馬克思主義政黨的人民屬性,不斷鞏固自身的為民初心,堅持密切聯系廣大人民群眾,保持與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努力創造出更多無愧于人民的非凡成就。
民本思想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國古代政治哲學的基本觀點。早在先秦時期,眾多文化典籍中就有許多關于民本的重要論述。如《尚書》中的“民惟邦本,本固邦寧”,認為只有人民安定團結了國家才能安寧,如果人民這個根本不穩固國家就會崩潰瓦解,這已經充分認識到人民才是國家的根本。《孟子》中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思想,更是先秦時期民本思想的重要展現,對后世王朝社會治理和民本思想的發展都具有重要影響。“民貴君輕”重要思想盡管沒有完全脫離封建王朝的藩籬,但實際上已經具有樸素的人民至上觀點。《晏子春秋》中也有“以民為本也”的論述。到了漢代,賈誼在《新書》中指出“民無不以為本也”,強調以人為本的思想主張。近代時,譚嗣同在《仁學》里寫道“君末也,民本也”。由此可見,民本思想在中華文脈中是一脈相承的,貫穿整個中華文化的歷史長河。
從中華民族浩蕩的5 000多年文明長河來看,只有愛民、利民、惠民的國家政權才能興旺發達,反之則很快崩解。中國古代歷史中的恢宏盛世,無不是“輕徭薄賦”“與民休息”才得以實現的。《貞觀政要·政體》言:“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舟民水”的重要觀點,是中國古代民本思想的核心觀點之一。用“君舟民水”的比喻來說明人民與國家之間的關系,強調了人民群眾的磅礴偉力,是古代民本思想的集大成之作,奠定了后世民本思想的發展基礎。中國古代民本思想之所以源遠流長、影響深遠,關鍵就在于它是經過中華民族5 000多年歷史實踐檢驗得出的結論。中華民族5 000多年的歷史實踐,生動證明了“得民心者得天下”這一觀點的無比正確性,人民群眾是否支持擁護始終是影響王朝興衰的決定性因素。由此可見,國家政權是否穩固,不在于山川險要,也不在于兵強馬壯,而是取決于人心向背。人民能夠過上溫飽富足、不受壓迫的生活,就會支持國家政權長期存在,這就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蘊涵的民本思想。
人民性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鮮明特征,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也蘊涵著豐富的民本思想,故兩者在內在邏輯上具有高度契合性。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民本思想與馬克思主義理論中的人民性觀點的緊密結合,有利于尊重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發揮人民群眾的決定性作用。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人心向背,關乎黨的生死存亡。”[6]這一重要論述正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中的人民至上觀點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民本思想深度融合的體現。回顧近代以來中華民族的發展歷程,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人民至上,站在人民立場,堅持同廣大人民群眾同呼吸、共命運,始終堅持維護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在新時代新征程上,中國共產黨必須繼續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繼續堅守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的初心使命,為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創造新的歷史偉業。
創新是推動人類文明向前發展的不竭動力,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想要興旺發達,一刻不能沒有創新精神,一刻不能停止推陳出新、革故鼎新的前進步伐。任何一種科學理論,如果不具備創新的理論特質,最終必然會隨著實踐發展走向被淘汰的結局。馬克思主義始終堅持與時俱進的理論品質,堅決反對理論發展固步自封和封閉僵化,這正是馬克思主義不斷煥發新的生機活力的內在動因。馬克思主義認為,科學理論的生機活力離不開社會實踐的全新發展、人民群眾的偉大創造。馬克思主義不僅是歷史的產物,更是時代的產物,它吸收借鑒了人類歷史上的一切文明成果,立足于資本主義時代的社會生產和無產階級運動的具體實際,運用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來總結歷史、觀察時代、批判現實,是一個在實踐中不斷創新、持續發展著的先進的理論體系。因此,馬克思強調“我們的理論是發展著的理論”[7]562。
馬克思主義自誕生之日起,就始終隨著時代發展,特別是無產階級的革命運動發展不斷豐富自身、發展自身,不斷譜寫馬克思主義時代化新篇章。自19世紀中后期馬克思主義傳入俄國后,一大批俄國先進分子選擇運用馬克思主義這個真理武器尋求俄國自由解放的道路。以列寧為代表的俄國布爾什維克黨人,把馬克思主義同俄國的革命斗爭實際結合起來,在19世紀和20世紀之交全面徹底地駁斥了伯恩施坦修正主義,挽救了馬克思主義的前途和命運。20世紀初,列寧創造性提出“一國首先勝利”的重要觀點,領導十月革命取得勝利,打破了資本主義鏈條上最薄弱的一環,實現了科學社會主義從理論到現實的歷史性飛躍。列寧在論述對待馬克思主義的態度時強調,“我們決不能把馬克思主義的理論看作某種一成不變的和神圣不可侵犯的東西”[8]96。蘇維埃俄國成立后,列寧帶領廣大人民進行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偉大探索,為后來其他社會主義國家進行現代化實踐提供了寶貴經驗。中國共產黨在領導中國革命、建設、改革的各個歷史時期,始終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取得了一個又一個偉大的理論成果和實踐成果。始終堅持與時俱進的理論自覺,是中國共產黨永葆先進性的內在源泉。
自古以來,中華民族就勇于創新、敢于變革,創新精神是中華民族5 000多年文明傳承綿延不絕的基因和密碼。習近平總書記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指出:“中華文明創新性,從根本上決定了中華民族守正不守舊、尊古不復古的進取精神,決定了中華民族不懼新挑戰、勇于接受新事物的無畏品格。”[9]中華民族在5 000多年文明史中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偉大奇跡,不僅創造了極大促進人類文明發展的四大發明,還為世界文明貢獻了飽含創新精神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華民族之所以能夠歷經挫折而奮起,關鍵就在于她始終堅守創新發展理念,不斷革故鼎新、推陳出新,走向興旺發達。先秦典籍《禮記·大學》載“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這是商湯留下的警示話語,意為如果能夠一日新,就應保持日日新,新了還應更新。此句重在論述永葆創新精神的重要意義,提醒世人要時刻保持創新精神,不能墨守成規、固步自封。商湯滅夏后的一系列改革措施,《周易·雜卦》總結為“革,去故也;鼎,取新也”,也就是要堅持“革故鼎新”。《詩經·大雅》中有“周雖舊邦,其命維新”的觀點,意指周王朝雖然是舊的王國,但是它肩負的使命卻在于革新。近代馮友蘭把“周雖舊邦,其命維新”簡化為“舊邦新命”,認為這是中華民族不斷推陳出新、革故鼎新的生動展現,體現了創新精神在國家、民族發展中的關鍵性作用,不斷推陳出新是一個國家興旺發達必須堅持的使命。《周易·系天下》更是深刻指出,“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蘊含著我國古人可貴的樸素辯證法思想,意思是事物發展到極致就應當進行變革,只有變革才能通達,通達之后才能長久。由此可見,求新、求變思想早已經融入中華民族的血脈基因中。
儒家思想是中華民族5 000多年文化傳承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長期在中國封建時代占據統治地位。儒家思想之所以能夠傳承不斷,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其蘊涵著豐富的創新精神,總能隨著時代變化而不斷自我革新、自我發展。春秋戰國時期,百家爭鳴,儒家初露鋒芒;漢武帝時期,董仲舒糅合先秦時期的儒家思想和法家思想,積極宣揚“天人感應”“君權神授”“三綱五常”等新理念,迎合了封建統治者和封建社會的需要,實現了儒家思想“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大一統局面;至宋朝,程朱理學提出“存天理、滅人欲”,張載提出“橫渠四句”,符合當時社會發展需要,進一步鞏固了儒家思想的統治地位;而明朝王陽明的心學主張“格物致知、知行合一”,使儒家思想創新發展到了新的高度。儒家思想在王朝更迭、社會變遷中持續求變、求新,時至今日仍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對當代社會的發展仍具有不容小覷的影響。
從黨的十八大開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在新時代,馬克思主義與時俱進的理論品質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蘊含的自強不息、革故鼎新的創新精神,依然對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具有重大指導意義。在新征程上,中國共產黨人必須始終堅守“創新是第一動力”發展理念,把馬克思主義與時俱進的理論品質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革故鼎新”創新思想相結合,激發全民族創新創造活力,深化各領域改革,開創黨和國家事業發展新局面。
馬克思主義揭示了人類歷史向前發展的客觀規律,勾畫了人類文明發展的高級形態,即共產主義社會的宏大愿景。馬克思主義以實現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和全人類解放為己任,因而具有無與倫比的科學性、正義性和極強的說服力、感召力。1835年,中學時期的馬克思在考慮青年如何選擇職業問題時,寫下了《青年在選擇職業時的考慮》一文。他在這篇經典文獻的結尾處寫道:“面對我們的骨灰,高尚的人們將灑下熱淚。”[10]1為全人類的自由解放事業而奮斗終身,是青年馬克思對自己職業進行的深刻思考,也是其為之奮斗一生的見證。恩格斯在《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中仔細描繪未來社會時寫道:“人終于成為自己的社會結合的主人,從而也就成為自然界的主人,成為自身的主人——自由的人。”[11]20為了實現全人類的自由解放,恩格斯同馬克思一道致力于馬克思主義的創立和發展。馬克思和恩格斯把自己有限的一生獻給了無限的全人類的自由解放事業,并給后繼者留下了寶貴的科學理論。
馬克思在《哥達綱領批判》中寫道,共產主義社會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最高級形態,在那樣的時代每個人都是“各盡所能,按需分配”[12]16,每個人都可以得到自由而全面的發展。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社會遠大理想,繼承了人類文明歷程中對未來社會的所有美好向往,特別是汲取了空想社會主義者對完美社會形態的構想,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生成發展的根本追求所在,是一代又一代馬克思主義者接續奮斗的終極目標。人類社會的發展趨勢,總是在螺旋式上升中發展,在波浪式前進中進步。社會形態的演變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但是具有客觀的歷史必然性,正如封建社會必然取代奴隸社會但又必然被資本主義社會取代一樣,資本主義必然滅亡和社會主義必然勝利也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趨勢,是不可阻擋的歷史發展規律。
在5 000多年中華文明史上,大同社會是中華民族最美好、最悠遠的社會理想,寄托了中華民族千百年來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大同社會的美好愿景,是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長久以來追求的終極理想,也是各個歷史時期人民群眾為之向往、為之奮斗的遠大理想。大同社會最早是用來描繪中國上古時期尤其是堯舜禹時代的社會狀態的。《禮記·禮運》這樣描述大同:“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通過描述大同社會的基本特征,寄托世人對美好富裕生活的向往,對社會公平正義的追求,對不謀私利、相親相愛社會關系的期盼。“為萬世開太平”是北宋張載“橫渠四句”的核心所在,旗幟鮮明地吶喊出儒家的終極目標:開創盛世,實現天下大同。大同社會是中華民族千百年來對于美好生活的終極描述,寄托了中華民族對自由、平等、富足生活的殷殷期盼。
1840年鴉片戰爭以來,晚清王朝統治愈加腐敗。面對西方列強的入侵,身處亂世之中的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對和平美好的大同社會愈發向往。代表農民階級利益的洪秀全領導廣大農民發動了太平天國運動,提出要建立一個“有田同耕,有飯同食,有衣同穿,有錢同使,無處不均勻,無人不飽暖”的理想社會,但這種具有絕對平均主義的方案嚴重脫離實際,只能是空想,注定了太平天國運動的迅速敗亡。清末資產階級改良派領袖康有為在《大同書》中描繪了人人相親、人人平等的大同之世,一定意義上把中華民族5 000多年來對大同社會的美好向往發揮到了極致。中國民主革命的先驅者孫中山先生也提出過大同社會的構想,他把中國古代的大同社會思想同西方民主制度相結合,提出了三民主義的構想,并以此作為畢生奮斗的政治藍圖。由此可見,天下為公、天下大同幾千年來始終是中華民族對美好社會的理想愿景。
“共產主義”和“大同社會”是馬克思主義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對未來美好社會的最終描述,二者具有內在邏輯上的高度契合性。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征程中,中國共產黨必須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中關于共產主義社會的科學構想,同中華民族傳承數千年不滅的大同社會美好愿景有機統一起來,形成必勝的理想信念和強大的精神力量。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之所以能夠具有強大的感染力和號召力,一個重要原因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具有尚和合、求大同的精神特質與價值追求;馬克思主義之所以是科學的理論體系并在世界范圍內被廣泛接受,一個重要原因是馬克思主義始終致力于全人類的自由解放事業。新中國成立前夕,毛澤東同志在《論人民民主專政》中論述我們要建設一個什么樣的國家時指出,是“到達階級的消滅和世界的大同”[13]1478。在這里,毛澤東同志把“共產主義”科學內涵和“大同社會”的基本內涵相結合,用世界性的大同社會來描述我們要建設的共產主義社會。改革開放新時期,鄧小平同志用富含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色彩的“小康”來描述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階段性目標。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共產黨“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為世界謀大同”[14],體現了中國共產黨人一貫堅持傳承和發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鮮明品質。
中國共產黨是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導的無產階級政黨,也是肩負傳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責任的先進政黨。“我們黨不僅不能丟了馬克思主義,而且也不能丟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根與脈。”[15]120可以說,致力于全人類的自由解放和為世界人民謀大同,是中國共產黨立黨之初就流淌在血液里的理想信念。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只有植根本國、本民族歷史文化沃土,馬克思主義真理之樹才能根深葉茂。”[16]14建黨百年來,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核心特質有機結合,成為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學習型政黨、使命型政黨。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共產黨扎實推動共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積極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世界發展、人類進步提供了中國智慧、中國方案、中國力量。百年征程波瀾壯闊,中國共產黨既關注中華民族的前途命運,又注重推動全人類的進步發展,展現了大國大黨和馬克思主義政黨的光輝形象。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第二個結合’是又一次的思想解放,讓我們能夠在更廣闊的文化空間中,充分運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寶貴資源,探索面向未來的理論和制度創新。”[17]站在新的歷史起點,我們必須始終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將馬克思主義思想精髓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精華相貫通,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充分激活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內在生命力,開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新境界,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更加強大的真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