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多少“細嗅薔薇”的純真

文任冠青

作者：金兆鈞等

出版單位：百花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年1月

定價：228元

看電影《穿靴子的貓2》，其中一個情節讓人印象深刻。幾個主角來到通往許愿星的黑暗森林，遇到一大片擋路的花海，兩位貓俠立即拔刀相向，希望“殺”出一條平坦之路。可他們越是奮力向花莖砍去，花海越是報復般地瘋長起來。后來，那只純真善良的狗狗發現，只消用心聞一下這些花朵，它們便愿欣然讓路。

行走在人生的旅途上，我們積累了太多解決棘手難題的經驗，卻常常忘記了：有些事情，本來并不是一個“問題”。走到最后才發現，保持一份“細嗅薔薇”的純真和純粹，才是最稀有、最寶貴的。

于我而言，“‘華語流行音樂坊’系列叢書”，就是一部散發著淡淡薔薇花香的作品。當你被長長的待辦清單抽打著，如同一刻不得閑的陀螺的時候，當你慨嘆“何時忘卻營營”，希望“江海寄余生”卻仍心懷羈絆的時候，不妨拿起這套書，戴上耳機，試著展開一段舒適、輕盈、豐饒的心靈之旅。

這套書中，我最喜歡的是介紹中國當代民謠小史的《光陰如火，只唱一生》。這本書沒有文字上的刻意煽情，也不會隨時來一次讓人不適的價值拔高，卻呈現出了一份罕見的純粹與真實。而那些音樂人不同姿態的真實，本身就足夠動人，比如樸樹“做一首歌，能搭半條命”的在乎，比如失明的周云蓬唱出“我是世界壯麗的傷口”時的坦然。

我發現，自己之所以最愛民謠，是因為在這里，敏感和真實是最值得稱頌的品質，童真不會被貶低為幼稚，成人世界的規則可以被拒絕、被解構，被瀟灑決絕地不屑一顧。所以，讀這本書時，心靈的狀態是輕盈的，仿佛能隨時“起飛”，乘著清風遨游四方。它提醒著我們：天地是如此之大，還有那么多獨特的靈魂在自由生長。

我喜歡鐘立風把“一介書生的熱愛”變為音樂作品的魔力，在他敏銳的感知下，塔可夫斯基、卡爾維諾的氣質被輕松捕捉，成為另一個領域的藝術品；我喜歡萬曉利在《走過來 走過去》中營造的現實主義意象，幾個地名、幾班公交，三言兩語之間，就把“北漂”那種居無定所的生活狀態展現得淋漓盡致；我也喜歡山人樂隊展現出的“農業金屬”氣質，它坦率、戲謔，充滿著自然的生命力……

他們有的如“世外高人般清奇”，有的純真卻“不刻意保持天真”，有的則浪跡天涯，一如游吟詩人般活著。他們之間沒有僵化的排序和比較，只有“萬物各得其和以生”的自然舒展狀態。

很喜歡作者郭小寒的一段描述：“漫步在城市中心，普通的街心花園突然有一段很好看，很可能是負責這個工程段的園林師是個格外細膩溫柔并且熱愛植物的人，他盡心盡力地在這個地段種植不同性格、樣貌的植物，從邏輯性和視覺感官出發，照顧到每一株植物的位置，以呈現美的層次。”

我想，書中介紹的每一位音樂人，都是這樣負責的園林師，靠近他們，便是向同一種能量和態度靠攏，便是向純真與薔薇招手。